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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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迟到拉！”唐果大叫一声赶紧跳起。三分钟洗漱、穿衣服，冲出家门。
赶紧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克兰附中。
毁了毁了。这下真的毁了。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可是……突然又不想上课了……
算了。先去再说。
下了车。远远的就听见上课铃响起。
“登记！”门口的值日生摆了张臭脸。
嘁。有什么了不起。
“七二班唐果。”
“红领巾呢？”
“没有。”
“……”那家伙在破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点了点头，“进去吧。”
“能不能不进去？”我斜着眼睨他。
他抬头，瞪我：“逃学？那你还来干吗？”
“没干吗。”我拎着我的包慢腾腾的走了。
“叩叩叩——”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回过头。
“是唐果吧？进来进来。”班主任热情的走到我身边，“同学你都还记得吧？你就坐在……言颜边上吧。”
“好。”我答得挺快，可又突然愣了，“啊老师，哪位是言颜啊？”老师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给我指明了“去向”。我想他肯定觉得这孩子怎么那么锈斗啊。
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就不是太喜欢。
不过。目前——
三堂会审。
“活腻了你！居然一声不响就飞了。居然现在才回来。说！你是不是前几天就到了？竟敢不来找我们！啊！礼物呢？拿来！我要橡皮糖！”
“我要巧克力！”
“我要帅哥照片！”
……
无聊的课堂。训导时间。照例听老师说废话。
冯怡笑嘻嘻的回头：“唐果！”朝我偷偷晃了晃她手里的手机。
我把我的手机扔给她。因为我对自己的电话号码……没有记忆……除了知道它是一字头的……
于是她用我的手机往她的手机上挂电话。
“喏，还你。”她把我的手机丢回来。
老师好象在瞪她……第一节课……就在我和从前熟悉的几个同学交换电话号码的时间中过去……
“突突——”我的手机虽然没铃声，但与木制抽屉摩擦后，发出了怪声……
“嘿。放学出来玩吧。”冯怡。
“……”
“怎么？我介绍我老公给你认识！”
“冯怡！拿到讲台上来！”老师暴吼。出了名的“更年期妇女”，脾气极其火暴：英语教师，蔡丹云。
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从冯怡手上抽走了手机。
“无聊。”我淡淡地说。
“什么？”据说这位深度近视的蔡老师，视力极差，听力极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声音来源，也就是我。
“我说，无聊。”我故意把最后一个词大声地说出。
“你……你……！”她推了推眼镜。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英语老师以前就带我们班。
她怎么样我不管。可她态度就是忒差了点儿。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同学给骂一顿。还有更恶劣的呢。有一次，两个同学上课讲话来着。
做老师的，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她光明正大的就这么做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偏袒优生的老师了。
“老师。镇定点。别你你你了。”我的嘴角牵起一抹笑。
“你！到我办公室去！”
“……为什么？”我一脸无辜。
她气呼呼地蹬着地板，那双细跟的高跟鞋，我在想，会不会就这么被她给蹬断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么？”我微微一笑，“敝姓唐，名果。”
“唐果……可笑的名字！”这老师八成是气疯了。
“请问……老师您今年贵庚？更年期该不会提前到来了吧？建议你去看下医生。我认识一位医生很有名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你给我出去！”
“好吧。不过，老师，下次请你斯文点儿。别这么粗鲁的走路，楼下的同学会上来抗议的。”
无聊无聊无聊。真是够无聊的了。
逃课惯了。不过这里不比贵族学校……哪那么容易放你出去……大门没开，没有假条是不允许学生出去的。所以嘛。忽。
成功地翻过后门。
我要回家睡觉去。哈欠。好困呀。
给自己泡了杯奶茶就坐到电脑前，MSN、□□都开了。
响个不停。
“果。
近来可好？甚念。
就要考试了。你们也一样吧？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伟林最近都不上网了。有点不开心。你怎么样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回去。但。你快乐就好。有事给我留言。赴汤蹈火再所不惜。你一句话。我两肋插刀都可以。
这里一切安好。勿念。
Mary”
看了Mary的留言。有点感动。
不过。伟林他怎么了呢。是因为我吗？
“请别哭泣。如果因为我。
请别伤悲。如果因为我。
世上有太多无奈。世上有太多悲哀。
如果放纵，世界将从此失去色彩。
如果从容，世界将为你重写历史。”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就给他留了这么几句话。想打个电话给他。但是都这么晚了……
“啪啦”。我倒在床上。
回来……究竟为了什么？
没什么意思呀。
何必呢。离开了干吗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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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学校当然免不了一场批。不过弥勒佛大概也看不惯英语老师平时那副作为，示意性的说了几句就放了我。
哦，弥勒佛就是我们班主任。乐呵呵的一小老头。
“老班没怎么着你吧？”言颜凑过来。
“没。”我坐直了身子。向来不喜欢别人跟我太亲近。
她也知趣地没有继续问。
“嘿唐果！”冯怡站在我边上。
“嗯？”
“帅哈！”她笑着说。
“……”
“蔡丹云都快给你气死了！”看样子，她挺兴奋的。我们
这班孩子，除了几个“优生”以外，全是对英语老师直呼姓名的。
“意料之中。”
“放学出来玩拉！整个班都带去！我们去KTV好吧？”
“……整个班？”我想了一下，点头说好。
“哦对，别跟言颜说。”她瞥了眼我边上的空位，“我和
何珊几个都不喜欢她。做作死了。”
“不是整班都带去吗？”
“她除外。”她又补了句。
“哦。”
“你也别跟她太近了。那女的啊，整天跟男的……哎哟，
一会这个男的，一会又那个男的。诶你瞧！”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言颜和薛洋，吕平几个男的嬉闹着。
有什么？
“你看你看！真够恶心的！”
“你……是在嫉妒吗？”我笑起来。
“怎么可能！”她跺脚。
“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么和李一伟，赵澎玩来着？”我斜睨她。
“你不也有份！”
“可我现在又没说什么呀。”
她无话可说。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小孩子。
难以想象啊。当初就是这么个小孩子，把我打击得溃不成军，狼狈地逃回香港去了。
呵。
“放学有空吗？”上课的时候我问言颜。
“有。你要做什么？”她回头看我。
“冯怡说，一起去唱歌。”
“冯怡？”
“嗯。”
“你去吗？”
“去。”
“好。那我也去。”她笑。
“呵。”
“喂！为什么她也跟来了？”冯怡不满地嘟起嘴，在我耳边说道。
“不是‘跟’。”我纠正她的用字，“是我叫她来的。”
“你？不是吧。”
“对。就是我。”我回转头看走在后边的言颜。她和几个同学正聊得起劲。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她摇头。
是。今时今日的唐果，如果还是当初那个不懂自卫的小娃娃，那未免也太逊了。
四个钟头过去。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吆喝着散场。
我和言颜并肩走在路上。打算去搭公车。
“为什么叫我来？”她突然问。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你跟冯怡不是好朋友吗？你应该和她一起对付我。”
“对付？为什么？”
“我和她是敌人。你又和她是朋友。你们理应是一派的。”
“……我不是那么不分是非的人。”
“那最好。”
“你怕她？”
“没有。”
“呵。”
自那之后，我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放学时候总是安静地等待对方收拾好书包然后一起回家。
然后，我就开始很开心的喊她，颜。
颜。
其实跟颜坐久了，坐？做？呸呸，别想歪了。觉得她算不上是那么让我讨厌的人。相反的。我还蛮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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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数学课上，言颜叹气。
“哎……”
“哎……”
“……小姐，你是怎样？”我奇怪地问。
“我跟你说哦……他要回加拿大了……”
“他？谁？”
“彭宏。”
“什么人啊？”
“男朋友。”
“呀？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那我现在就说给你听。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啊。他说他喜欢我。特地回来看我的。”
“哦——那干吗还要回去？”
“……你爸爸妈妈的主意……”
我有体验过。“父母之命。能够理解。”
“哎。”敢情她言大小姐是用情过度了。
实在受不了她的唉声叹气。“你别哎了。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生。干吗非他不可啊。”
“……”
“薛洋对你不是……哦？”我的声音暧昧。
“去。谁喜欢他了。僵尸牙……”
“不会啊。我觉得他挺好。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嘛，他家也不错啊。可以说是门当户对。而且他对你又那么好。哎。我看了真是羡慕啊。”
“……他长得……实在不敢恭维……”
“拜托……你那什么口气。不会很丑啊。我倒觉得他蛮可爱的。长大点肯定是个帅哥级人物！你现在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咯！”
“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
“去你的。”
“你要就给你好了……”
我酸酸地说：“可惜啊。他只喜欢你。”
谈话到此结束。
不过我总觉得她的言辞闪烁。那个加拿大的男孩子让我有点怀疑……
但我宁愿相信。她对我是诚心。所说的，全是真实。
呼……
各有各的辛酸。各有各的男孩。
陈伟林……他过得还好吗？
这两天都没什么时间跟他通电话……只是睡觉前随便聊了两句……
还真有点想念他了……
“也说说你们那个坏小孩E族嘛。”言颜说。
啊……一次无意向她提起过……
“就是这样咯。有什么好说的。”我郁闷地耷拉下脑袋。
“陈伟林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啊……长得很漂亮。”眼前渐渐浮现他的身影，“人也很好。”
“没别的了？”她不满地说。
“……你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们的恋爱史！”
“恋爱史？你土不土啊？”
“嘿嘿。”
“他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拉……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的真命天子！”
“去你的……”
最近跟言颜的关系更加要好。因为是同座嘛。相处的机会比较多。下课两个人也总是在一起。偶尔也加入她和男孩子的游戏中。
也因为如此。冯怡和她那些朋友对我敬而远之。
不过也好。像她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朋友。当然我并不是指这件事。当初她给我的伤害。是我永远都无法释怀的。
我回来……或许只是想看看……曾经我最好的朋友……伤我最深的人……如今……过得怎么样……
我只是想回味一下……当年手挽手的情谊……
回来的时候我特意去超级市场，买了好些速食。
杯面一堆一堆。饼干一打一打。
饿了。冲杯面来吃好了。
我爬上床。倒头便睡。
午夜时分。睁开双眼。
风冷冷的吹。
……突然觉得好害怕……他又来找我了……我不要……
虽然怕，但还是到天台来了。吹吹风感觉好多了。好想他啊。止不住的思念。不禁笑出声来。孩子气的自己，却一个人到
了这儿。
漫天的繁星，我，无言以对。
浩瀚的宇宙，我，不过是颗渺小的沙尘……
那颗星星，好亮好亮。记载着我的幸福……
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在天台上站到了早晨？
洗脸刷牙准备出去吃早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