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14、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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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足的睁眼。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神清气爽呵。
　　我微笑。
　　温暖的怀抱我所眷恋。舍不得离开。
　　他搁在我背上的手紧了些。
　　我抬眼看他。端详着他的睡眼。他的睫毛好长。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我伸手掠开。
　　睁开。
　　毫无预兆的。我吓了一跳。
　　“你……你……没睡啊？”我有点心虚地说。怪了。我也没做什么，干吗心虚啊。
　　他眨眨眼，“我闭着眼睛而已。”
　　“哦……这样啊……”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我就一直赖在他的怀里。双手从身后揽住他的腰。我重新靠上他的胸膛。也许这个距离。于朋友间，已逾阶。但我顾不得，只想抱紧他。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手在他腰间的触摸。他的身子一怔。我笑着闭上眼。
　　他轻抚我披散在肩头的发丝。轻轻舒出一口气。轻得应该是我听不到的。
　　但在这安静的房子里，除了我们此起彼伏的心跳和呼吸声，我听见了他的轻轻叹息。
　　我皱起眉头。也许。我这样。让他困扰了。既然我不爱他，就不该这么对他……可是……我真的不爱他吗？我的心，或许在颤抖……
　　我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他脸上明显的不悦。
　　我说：“我去洗澡。”上到楼梯的拐角处，我问他，“你要不要也洗一下？我房间的衣橱里有男装。要洗的话自己拿吧。”说完就上楼了。
　　房间里。隔着浴洗室的门，我听到外面有动静。
　　莞尔。

　　一身清爽的他坐在沙发里。好似在发呆。我站在他后面。“你今天不上课？”我问他。
　　“嗯。”他回转头。
　　我愣愣地看着他。失神。
　　“过来坐吧。”他伸出手拉我。
　　我仿佛触电似的，手颤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的眉头也皱起来了。紧盯着他抓住我的手。眉头拧了又拧。
　　想挣脱开来。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有了些许慌张。
　　“你干吗……？”我幽幽地问。
　　“不干吗。过来坐吧。”
　　想了一下。我绕过沙发坐在旁边。
　　“你房里为什么会有男装啊？还是大码的。”他问我。
　　“啊……这个嘛……就是……就是……我有时候会穿男装出去嘛。比较方便。”
　　“方便？你干吗？打架？”他挑起一边眉毛问我。那表情煞是好看。我看傻了眼。痴痴地看着他。
　　“喂！有没听我说话啊？”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哦。”我回过神来，“对。打架。方便。”还是有点心不在焉。随口应着。
　　“……”
　　我又开始神游太空。想着他的到来，让我一扫近日的阴霾。想着他，让我变回了可以快乐微笑的自己。
　　发生了什么？让我又变回过去的怪孩子。那种恐惧……吞噬我的思想……身体……不禁打个寒颤。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颤抖。
　　“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他。迷茫大雾……
　　他怔了一下。
　　是的。这样的眼神……谁看了都怕……那是承载伤心与悲哀的绝望眼神……
　　过去的日子。我每日都以这样的眼神示人……
　　好不容易竖起心房，微笑地看世界。
　　现在又成了过去那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唐果了……
　　我这是怎么了……
　　总是会有这样的莫名恐惧让我措手不及……

　　被他拥入怀中。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清香……
　　忽然又觉得心安了……不再那么害怕……靠在他的胸膛上……制止自己胡思乱想……此刻……只要让他抱着……不要再想什么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