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15、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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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揪住什么……不肯睁开眼……我伸出手拨拨头发……嗯……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却清晰见到那人的眉头揪紧……伸手想抚平它……却如何也触摸不到……似乎越来越遥远……他的脸开始模糊看不清……拼命挣扎……想抓住他……我在不断后退……他在不断前行……于是我们渐行渐远……
　　我忽地睁开眼。
　　仍被他抱在怀中。
　　怎么又睡着了……兴许是这阵子实在睡得太少了。
　　我眨眨眼。
　　他的前襟让我抓得皱巴巴的。就到现在我还揪紧了他的上衣。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拿眼瞅他。
　　他的手不时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他的眼看着正前方嵌着液晶电视机的一大片雪白的墙。那里有着一张放大的磨砂照片。照片里的两人。额头，鼻尖顶在一起。相视而笑。眼里除了彼此，还是彼此。女孩穿着蕾丝连身裙。男孩穿着衬衫。两人看起来，约莫五六岁。
　　两小无猜。
　　呵。
　　还好不是任何人。
　　“漂亮吧？”我笑嘻嘻地问他。
　　他低下头，看着我，“嗯。很漂亮。”
　　“那是当然。”我骄傲地笑得眯起眼。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满是宠溺的吟吟笑。
　　我笑得更开怀。
　　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能够这样宠着，纵着，爱着自己。
　　却有种罪恶感……
　　纯洁如他……或许不曾体会过世界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或许待他经历这些……会是个比自己更伤痕累累千倍百倍的无衷人偶。或许我不该将他带进那么个险恶境界……或许他的人生是永远不会跟那些卑鄙下流的事情有所交集……或许他会继续这样洁白无暇的成长。然后就此一生。
　　心头一紧。我想离开他。必须离开他。
　　似乎是知道我会推开他。他抱紧我。不愿松手。
　　怎么办？让他爱上自己？不……那会害了他的……一开始就不该与他们有任何交点……心里清楚自己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
　　“干吗要起来呢。”他低声呢喃。
　　“……”我静默不语。
　　“明天。去上课吗？”他的声音轻轻柔柔。撩动一池春水。
　　看着他。我知道自己已无法拒绝他。

　　糖糖……
　　卿风真的是很久没有这么叫过我了。
　　“唐堂主叫起来好拗口哦。”我皱起脸蛋瞅着一帮之主。
　　“是有点。”
　　“唔……”我嘟起嘴想，该改个什么名字好呢……
　　“不然……”卿风说话了，“以后，叫你糖糖可好？”他笑。
　　“好啊。”糖糖总好过唐堂主。发音是一样的，只不过少了个字而已。
　　自那以后吧……好象也就只有卿风会这么喊我……其他人还是一样的唐堂主唐堂主的喊……嗯……卿风……是特别的一个吧……不过好象……在我初入清风派的时候他偶尔这么叫我……后来也没什么任务要我完成……除非有任务……不然他还是会喊回本名……
　　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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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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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台吹了很久的风。
　　陈伟林回去了。
　　我眯起眼看着一座座的山。觉得心里有点堵。眼神飘忽地望向远方。洞悉一切。没有焦距的双眼。迷离。
　　茫然四顾。还真有些不知所措呢。
　　我瑟缩地抱紧双臂。回身进屋。

　　阳光暖暖地照进来。我懒洋洋地抬手挡住那眩目的光亮。嗯……睡到自然醒。现在是七点整。生物钟正常了。
　　起身梳洗。随手把头发束起来。
　　镜中的自己。除却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一扫近日的萎靡，还勉强算得上是神采奕奕。

　　一早上乖乖地一节课都没翘。
　　有点困。于是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耳边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有老师讲课的声音，有同学讲话的声音，有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切似乎再平常不过，听在耳里却格外的温馨。有人总是好的。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是的。我是这么想的。但有的时候，又会觉得说，不如一个人的好，嘈杂的人声听了厌烦。呵呵。奇怪的咧。
　　“你晚上没睡好吗？”Mary轻声问我。
　　“没有啊。睡得很好。”我说。
　　“那你现在还睡？”
　　“我在休息。”我微笑着牵动嘴角。
　　她摇摇头，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
　　“你今天怎么不去顶楼拉？”我问他。
　　“晚点再上去吧。”
　　“哦。”坐直了身子看看旁边后面那排，陈伟林正好也在看我。目光在空气中接触。轻颤了一下。我迅速挪开视线。
　　安静和伊苊也在各自的位子上安静地坐着。
　　怪了。今天这几个家伙怎么都这么安静？
　　不可思议。我晃晃脑袋重新趴在桌上。向着窗外。
　　“喂。”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响起。
　　班上一下子安静起来。我笑笑。继续保持趴着的动作。可是……这声音听起来怪耳熟的……莫不是……猛的抬起头，门边站的不就是易依么。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全班顺着她的视线这时候也都在看我。
　　我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眼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干吗？
　　“出来。”她说。
　　我无可奈何地站起身。
　　讲台上站的是班主任。哎。这丫头又给我惹祸了。
　　“唐果！”班主任手插着腰，声音提高八度，“谁准你中途离堂的？”乍听之下是疑问句，其实再再不过就是指责。仿佛在警示：我这个班主任可不是白当的！
　　我还没开口，易依先说话了，用无所谓的口气说：“老师。我只是‘请’她出来一下而已。你继续讲课。我们到外面去。不会影响到你的。”
　　“易依。你的名声不好。唐果才刚到我们学校不久。你也不想她因为你染上恶名吧。”听班主任说话的口气。看来她已知晓我和易依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无所谓。反正本来就不准备隐瞒什么。反倒可以借着易依的“名气”，省去许多麻烦。比如说，一些无胆匪类在我身上“动刀”。
　　我走过去拉起易依的胳膊，径自往外走。看到易依还回头冲班主任吐舌头。呵。
　　“有事找我？”走上顶楼，我问她。
　　“有事才能找你吗？”她睁大她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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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那就行咯。”她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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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也不用专挑上课时间吧？”
　　“嘿嘿。因为顺道经过你的教室嘛。就进去看看咯。没想到你真的在诶！我前几天去找你都没见到你。”
　　“顺道？”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她。这个用词……“不就在隔壁嘛，什么顺道啊！”
　　“我就算从后门出来也要走几步路才能到诶！”还有理了她？
　　“……”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个问题了。我干脆住嘴。回去上课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呆在这看看风景吹吹风好了。
　　“不过你那班主任还挺厉害的！其他的老师见到我哪敢跟我顶嘴啊！”顶嘴？我眯起眼睛。“居然还罗哩八嗦的一大堆。”
　　对了……肯定是……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远处仍是一片青山。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突突——”短信。是那个小男生，桐霖。
　　跟这孩子的接触渐渐多了。感觉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经常跟我说起他班上的事情。今天谁跟谁打架拉，某某某考试成绩很好，谁跟谁干吗干吗的。诸如此类的，很多。
　　微笑。
　　“谁啊？看你高兴的。”易依凑过头来。
　　“没什么。”我把电话放回口袋。
　　“神秘兮兮的。”易依撇撇嘴。
　　呵呵。是真的没什么嘛。

　　“一会去不去蝶谷？”
　　“不去。”
　　“为什么？”
　　“我有点事。”我说。
　　“哦。”
　　这片蓝天。真的好美。蓝天下有山有海，是我喜欢的一切。如若可以，我希望自己能生活在这么一片蓝天下。那么就了无忧愁了吧……
　　呵。有点傻。一片蓝天，就妄想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