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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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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乱的思绪。
昨天他住我家。今天我住他家?
呵呵。乱糟糟的。
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一团乱一团乱啊……我轻声说……心乱如麻……
说来说去……乱……
由手机登上互联网。点开我的收藏夹。
网络日志。
我写道:
总是失望……不晓得是自己……或是别人……总是伤人……不晓得……伤了自己……还是伤了别人……总是遗忘……却不得不重新拾回往昔的记忆……
无措的自己……绝望……悲伤……藏于人后……乱糟糟的自己……不晓得该怎么办……
曾经喜欢的男孩……总是笑话我说,是个小孩。
关掉手机。现在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
最近的自己。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哪里变了?我不知道……
暗然蠢动的心……莫名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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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伟林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也不晓得是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这么安慰着自己。最近去酒吧的次数少了。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喝酒。醉了就睡。醒了再接着喝。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不想接受的。但是……是什么呢?不明白……只得借由酒精麻痹自己。只希望能就此长睡不起。无需再理会这世间众多的惹人心烦的事……
母亲已经渐渐开始干预我的行为。不得不跟他们保持距离了。免得让他们摊上麻烦。只好自己呆在家里。
回家的次数已然是更少了。
总是呆在我的房子里。静静享受寂静……与漫长无昼夜之分的寂寞……
我不会流泪。也没什么好让我流泪。
手机已经多日不开了。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桌上。
不知道怎么的……又多出了这么多的惆怅……和过去那段日子一样……夜夜心碎……想着教人揪心的过去……沉没在回忆之中……痛苦……恐惧……再一次席卷而来,蔓延我的全身……
自心底而出的乏力感……让我蜷缩起身子……无力的醉倒在一片恐慌之中……
已有许多日没去学校。
心底不知何时多了这么份关心。想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也许打从心底……已接纳他们成为我的朋友。始终不愿扩大自己的交友网。喜欢孤孤单单。只与那么几个人交心。不知不觉中,却接纳了他们。
孤孤单单的自己。分明是害怕寂寞的。却总是不肯说出口。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愿意自己独力承受……
喜欢黑夜。又总是害怕。恐惧蔓延全身的感觉,不禁上瘾。即使害怕……却又沉醉其中似的,不愿离开。
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我微笑。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滑脱。我黯然神伤。
坐在地上。我把头靠在沙发的坐垫上。无力地静静喘息。只留下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伴随着心口的阵阵绞痛。我抓紧胸前的衣襟。痛得俯下身去。把脸埋在膝盖之间。
夜晚的黑暗在这偌大不见灯光的房子里显得更加令人恐慌不已。
从疼痛中醒来。我无力地笑。
站起身。从吧台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点在水晶杯中。静静啜饮。烈酒含在嘴里。格外的让我碎心。
我摔了杯子站起来。直接以瓶就口,咕噜噜的灌进肚子里。不管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向前跨出一步。却摔倒在地。水晶杯的碎片扎进手臂。疼痛让我皱起眉头。我看着碎片扎进皮肉里。竟有一种毁灭的快感。我微笑。笑得凄凉。血一点一点滴在地上。俨然像一朵朵缔相盛开的血莲。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却是抹不尽的伤悲。
我在做什么……?我笑着问自己。凄然。
门铃刺耳的声音。我看向门口。迷茫写满我的脸。垂下手臂。我站起来。向门边走去。
外面的天色显然不早。
“找我吗?”我笑着问。看着眼前的他,似乎许多日不见了。是的。许多日了。让我想想……自从那日在他家过夜……之后……上了几天课……到现在……就都没有再离开这间屋子了……好象有……嗯……一个多星期了?记不清了……我晃晃脑袋。试图清醒。却发现,仅是徒然。
侧身把他让进屋。才看见,他的身后,站着他们那么一大票“家族”。
呵呵。我吃吃地笑。都来了。
“笑什么?”Mary先开口。
我摇摇头。关上门。带他们进客厅。
“哇哦——你这是在干什么?”安静瞪着一地的空酒瓶。
满屋狼藉。难怪他会受不了。
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呵呵。
“你们要喝什么吗?冰箱里有,自己拿。”我率先在沙发上坐下。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招待他们了。
“看看你而已拉。因为最近都没见到你嘛。所以来看看。前几次来好象你都没在。”Mary说。
“大概你们来的不凑巧。我在睡觉。”我说。
“……唐果。你怎么了?”Mary担心地问。
“没啊。挺好。”
“挺好?这叫挺好?”安静拿出平时和Mary说话的口气,“你到底都在干什么?这么多酒瓶?你想自杀啊?”
自杀……以前是有想过……后来嘛……后来觉得……活着总比死了的好吧……也就是说没有付诸行动咯。
“我又不是想不开。干吗自杀。”我懒懒的口气。醉眼迷离。
“算了……说不通……”安静抓抓头发,“你没死就行。”
伊苊和陈伟林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伊苊我是知道的。他向来这么沉默不多言语。陈伟林嘛……不禁咂舌……偷偷看他。他正对我怒目而视。显然是生气了。糟糕……可是……他生什么气啊……我又没做什么……
头痛欲裂……现在居然还要我想这么复杂的事情……有没有人道啊……
我眨眨眼。手抚上太阳穴。隐隐作痛。好难受的感觉……眼皮也开始下坠……
“看你没事就好了。安静,Mary,我们先走吧。”伊苊说话了。笑着把两人拉出去。转身之前对我微笑。眼底的怜惜一览无余。怜惜?呵。他是故意留下陈伟林的吧。恐怕是别有用意。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脑资源可以想那么多了。
陈伟林似乎是看到地上的血渍了,之后他看看我手臂上仍没取出的玻璃渣子。“你的手怎么了?”眉心揪紧。
他蹲下身抬起我的手臂。“碎片要是不取出来的话会发炎的。”他担心地说,“你这有药箱吗?”
我抬起另只手指指边上的柜子。
眼睛渐渐阖上。
“呀——”手臂上的疼痛把我痛醒了。
我的脸皱成一团看着他在我手臂上涂抹消毒药水,又抹了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最后缠上绷带。那一痛让我睡意全无。我睁大了眼看他。他眉心的揪紧却没有丝毫放松。
“说吧。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他坐到我边上。把我包扎了绷带的手臂放在他的膝上。
“呃……这个……”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们的到来让这屋里恢复生气。我的心渐渐舒坦。没有了一人独处时的瑟缩和恐惧。
“你不高兴吗?”他说。
“啊……”我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拿眼瞅他。眼前的大男孩能给我一种名叫“安全感”的东西。我安心地坐着。不再只想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几近疯癫的神经。
“睡吧。明天再说。已经很晚了。”他把我抱在怀里。我的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耳畔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浓浓的睡意立刻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