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12、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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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一紧。我拉上车门。
　　“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车子重新行驶在路上。耳边风呼呼地吹着。

　　“唐果今天特别奇怪！”易依在发表高论。
　　“嗯。”
　　“都是给卿风刺激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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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里干吗？”汽车驶过芦苇丛的时候，陈伟林问我。
　　“回家。”
　　“回家？你家不是在……？”他奇怪地问。
　　“那是我父母的家。这是‘我家’。”我强调“我”。
　　“……”拐了个弯他问我，“是这里吧？”
　　我点头。“就是这。”
　　车子停下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问他。
　　“……方便吗？”
　　“……我自己住。没人。进来不？”
　　“好。”

　　“随便坐哦。”我招呼他在客厅坐。往楼上餐厅去，我站在扶手边上问他，“你要喝什么啊？”
　　“随便吧。”他在沙发坐定，抬头看我。
　　“嗯……给你喝茶好了……反正也只有茶……”我嘀咕着。
　　“你自己住这啊？”我把茶端给他的时候他问我。
　　“嗯。应该是吧。”我说。
　　“应该？什么叫应该？”他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没说话。静静坐下。
　　长久的寂静。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

　　恍惚中。好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紧紧拥住。从此不想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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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呀——”我惊叫出声。
　　“你醒了？”他笑着说。
　　“呃……”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觉面红耳赤。此时的自己，被他搂在怀里。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正俯头看我。
　　我急急推开他。站了起来。一个踉跄，没站稳。向后倒去。长臂一伸，他及时把我抱回怀中。
　　“没事吧？”他微笑。
　　“呀……哦……你……为什么在这里啊？”我稳住身形问到。
　　他松开我。说：“忘拉？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他拍拍我的脑袋，说：“哎。亏我还抱了你一晚上。”
　　啥？他一语惊人。抱我一晚上？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底的讶异。他又开口：“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起身打算抱你上床。可是你紧抓着我不放，我动都动不了，只好坐下。然后就是你今天早上看到的这个姿势了。明白了吗？”
　　我的脸红透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居然抓着他不放？
　　天……英明尽毁！
　　看见我一脸懊恼，他笑。
　　还笑！我怒目而视。
　　他摊了摊双手。耸耸肩。眼底盈盈的笑意。
　　哎。我垂下脑袋。没办法。哎……
　　“你现在去换件衣服还赶得及去学校上课。或者如果你不打算去的话，可以继续在这里发愣。”他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一瞥墙上的钟。呀哦——要迟到拉！

　　“心情好点没？”下午翘课去了蝶谷，阮蝶问我。
　　我使劲摇头。“没有。”
　　“怎么了？”阮蝶转过身子，一脸关心的问。
　　于是我把昨天陈伟林跟我表白的事原原本本地跟阮蝶说了一遍。
　　“那……”阮蝶话还没说完就让易依打断。“你会接受他吗？”
　　小苡似笑非笑地说：“唐果怎么可能会拒绝。”
　　“这倒不一定。”易依说，“这个男孩子，很特别。”
　　很特别。这是易依给人的最高评价。
　　“到底怎么样，唐果？”小苡歪头问我。
　　我慵懒地伸个懒腰，把头靠在沙发上，“不会。”
　　“……为什么？你怕爱上他？”易依猜测着问。
　　“我怕……他会爱上我……”喝口酒，我轻轻地说。
　　“唐果。试问哪个男人有足够抵抗力不爱上你？”易依笑着说。
　　“那是肯定。”小苡附和。
　　“我可不想伤了他。如你所说，很特别。”
　　“……你可从不担心这个啊。多少男人，你不都照样说不要就不要。”
　　“这次不一样。说了，他很特别。真的很特别。他现在于我的感情，或者只还停留在‘喜欢’的阶段，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不至于伤他太深。”
　　“你爱上他了？”小苡笑了。
　　“没什么爱不爱的。我从没有爱过谁。也不会爱上谁。”
　　“你这话……说得好象很沧桑啊……”
　　“呵。是这样的了。”

　　猛地被人一把拉起，我低呼一声。
　　定睛一看。卿风。
　　他把我抵到墙上，“你也是像这样玩弄我的心？”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就从没有爱过我？你就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
　　他喝醉了。双手用力握紧我的肩膀。痛。
　　“卿风……”小苡低声唤他。
　　我冲她摇摇头。微笑。
　　“继续说。”我面对他。
　　“……从来就没有人让我如此牵肠挂肚……你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甚至猜想你遇到的不测……你知道我多害怕……我怕失去你……失去你……”他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说完了？说完了请你放开。”我平声道。
　　“你……！”他愕然，受伤的表情尽收入我的眼底。手松开了些。
　　突然。
　　她重重地把我推回墙上。俯下头来……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他的吻落在他的手背……
　　抬头。愤怒的双眼。
　　无力。
　　他被拽开。两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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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
　　旁边依序站着Mary，安静，伊苊。看样子，他们就在我们隔壁桌子，只是我一直没看到而已。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打。我站到他们中间。谁也不看，谁也不理，只是站着。
　　“小苡。送他回去吧。”我说。
　　“好。”她点头。
　　“唐果……”他叫我。
　　“回去吧。卿风。我们明天再说。”
　　说完我走出酒吧。
　　风在吹。我在瑟缩。
　　“喂。”沙哑的声音。
　　我站住。“怎么？”
　　“……我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他靠在墙上。苦着脸道。
　　笑。分明还是个孩子。
　　“不知道，就不要说好了。”
　　“……”
　　正打算继续朝前走。被他拉住。
　　“陪我回家好不好？”他低声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期待……伤心……悲哀……一闪而过。
　　“好。”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路上，默默无语。
　　我跟着他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乐此不疲。
　　事实。我也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哎。
　　叹气。
　　“干吗又叹气。”他停住。没有回头。
　　“……”我皱起眉头，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叹气？
　　他回身拉我的手。我也任由他牵着。
　　都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我……”他刚要开口，就被远处追来的人打断。
　　“唐果！”
　　“怎么了？”
　　“卿风不肯走啊。说是要你陪着。”
　　“……”我幽幽地开口，“乐意站就让他去站好了。又不是小孩子，闹什么情绪。”
　　“唐果……”易依的目光停留在我和陈伟林牵着的手上。
　　“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不爱他。”我的声音冰冷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
　　“唐果……你就去劝劝他……好不好？”易依看着我。
　　“……你不会把他敲晕了带走啊。”
　　“……唐果……别这么对他……他爱你……”
　　“我不爱他。”
　　受不了易依可怜兮兮的眼神，我说：“告诉他，如果不想以后都见不到我，乖乖回家去。不然，我说到做到。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如果不肯呢？”
　　“你不是说他爱我？如果真的爱我，那就会听我的话，不是吗？”
　　“我明白了……唐果。你可想好了。他是卿风。时时都护着你的卿风。他不是别人……他是卿风……说过会为你牺牲一切的卿风！”
　　“不爱就是不爱。我管他是谁。”
　　“好吧。”
　　易依回去了。
　　我站在那里。眼眶湿润。卿风……会为我牺牲一切的卿风……
　　是我做错了吗……？

　　“走吧。你不是要回家？”我拉拉他的手。
　　“嗯。”
　　路上都没什么人。清冷的街道。路灯孤零零地伫立。拉出我长长的影子……地上。两个影子互相依偎……
　　“到了。进去吧。”我说。同时松开他的手。
　　他握紧。“留下来吧。”
　　“……”意味着什么？我问出口。
　　“……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必须给它定义的话，你说了算。”
　　“……”
　　他的坚持让我无法抗拒。
　　“走吧。”我说。
　　他笑。
　　任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