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孩Ｅ族》樱火

11、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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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医院吧。”陈伟林说。
　　“不要。”
　　“……好吧。”他迟疑了一下，“到我家去。家里有医生。”
　　“……”

　　拦下计程车。一路上，那个司机频频从后视镜看我们。懒得理了。陈伟林用手捂住我额角的伤口，不断催促那个司机开快点。
　　到他家的时候。我已经全身瘫软得动不了。陈伟林抱着我下车。我靠在他的胸口昏昏欲睡。
　　他把我抱到床上。
　　家庭医生给我包扎了伤□□代了几句出去了。
　　我昏昏沉沉地把头靠上床头。眼睛睁不开。
　　“好点没有？”陈伟林关切地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揪起眉头。我的手抚上头上包着的绷带。厚厚的一层。
　　“诶，别碰。”他把我的手拿开。握在手心。

　　我闭上眼睛。享受他给我的关怀。
　　“躺下休息会吧。”他给我放平枕头，扶着我躺下。
　　“陪着我好不好？”我突然说。
　　“好。”虽然闭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微笑。
　　我拉着他的手。很安心地睡了。
　　梦里。大片大片的花海。赏心悦目。让我心跳不已……

　　睁开眼。
　　扶在床头的他。长长的睫毛。几缕不安分的头发散在额前。我伸手为他撩开。
　　他睁眼。满是笑意。
　　我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
　　“觉得怎么样？”他问。
　　“嗯……”
　　“还痛不痛了？”
　　“不痛。”
　　“那就好。起来吃早餐吧。”他站起来。
　　“嗯……”嘴里这么应着，我却一动不动。
　　“怎么？要我抱啊？”他笑着说。
　　“啊……”我愣了一下。
　　他还真的弯下身子，横抱起我。
　　这样……是不是有点矫情？
　　“放我下来拉……”我小声说。面夹通红通红。
　　遇到过许多男人。却从没有谁，让我如此的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付别的男人，游刃有余……对他……却完全的……束手无策……
　　“不要。”他一口拒绝。
　　让他抱着，我动弹不得。看着他的侧脸，心动的感觉……

　　用过早点，换了身衣裳。让医生换过绷带，我戴上他的鸭舌帽。他开车我们一起去学校。
　　刚到学校就看到易依站在大门边。一见到我就冲了过来。“没事吧？”她担心地问。
　　“没啊。能有什么事。”
　　“嗯……好吧。下课再说。下课到顶楼去。我有话跟你说。”
　　“好啊。你快去上课吧。”
　　她点点头。跑进去了。
　　我和陈伟林并肩走着。
　　天气很好。天空很蓝。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过。
　　我的心情很好。身边的他。让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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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很慢诶。”我上顶楼的时候，易依学着我平时的姿势靠在墙上。安静在她边上。
　　“老师拖堂。”
　　“你不会翘了啊。安静都上来好久了。”
　　“他没有去上课。”
　　“你……”
　　在易依继续发表高论的时候，我打断她。“说吧。什么事。”
　　“卿风他……”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我难受。
　　“怎么？”我走到她边上。
　　“他……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哦。”
　　“你在生气吗？”
　　“没有。”
　　“那就去见见他吧。”
　　“不要。”我断然拒绝。
　　“唐果。昨天他说的是气话，你别跟他当真啊！”
　　“气话？他生什么气啊。”
　　“还不就气你不理他呗。”
　　“……我对谁都这样。”
　　“对谁？我看不是吧……你对那个陈伟林不就挺好的吗。”
　　“……”想起早上他抱我的时候，面颊有点红。
　　“没话说了吧？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嘛。”易依撒娇似的说道。
　　“我又没有生气，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
　　“回清风派吧。喏，卿风让我给你的。”易依手上拿着我昨天放在桌上的笛子。他什么时候……
　　“唐果。伟林呢？”安静问。
　　“不知道。下课就不见了。”
　　“哦……”
　　易依硬把笛子塞到我手上，“回来吧。”说完就走了。
　　唉。
　　“唐果……”
　　“嗯？”我看着安静。
　　“你跟卿风……是什么关系啊？”
　　“没有关系。”
　　“这样啊……他好象很喜欢你哦。”
　　“可能吧。”
　　“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的话就不会拒绝了。”
　　“嗯……那你……喜欢伟林吗？”
　　“啊？”陈伟林……喜欢？“可能吧。”
　　“果然。”听安静的口气……
　　“怎么？”
　　“感觉你对他就是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我困惑。有那么明显吗？我承认自己对他是有些许的好感，但不至于吧……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一样。”他用手托住下巴，“喜欢的话，就说出来吧。外面的世界，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说着他伸展开手臂，大声地说，“如果可以真心的爱一场，那就放开手去爱。” 似乎是对我说的。但又似乎……是在向自己宣告……
　　安静……
　　“伟林对你很好呢。我是不大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拉。但看得出，他喜欢你。他没有爱过谁。也没有恋爱过。”
　　“……”我看着安静。想着他的话。
　　“那我先下去咯。”他冲我挥手。
　　我愣在那里。
　　陈伟林……安静……伊苊……Mary……都很不简单呢。
　　也许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陈伟林。跟他一样，从没有爱过谁的自己，总是假装成熟的在酒吧里游移。没有尝试过真正的恋爱。只是胡乱的和许多人交往。没有爱。只是他们的外表，背景……彼此谈一场没有始末的恋爱……
　　下楼。回家。
　　如果可以真心的爱一场，那就放开手去爱……
　　安静的话始终在脑海中徘徊……
　　也许，他也在等一场，可以自然开始的恋爱……他也在等……可以让他觉得能够真心爱的女孩……
　　人生有限。我的确该如他所说，真心的爱一场……
　　能爱干吗不爱啊。走在路上，我突然大喊一声。许多人回过头看我。我微笑。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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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空荡荡的。这是只属于我的房子。
　　五层的房子，有些冷清。
　　之所以会买下这幢房子，是因为这房子和以前与父亲母亲同住时的房子有几分相识。
　　整个房子的格局分东西两部分。
　　一楼是大厅，附两间会客室；二楼餐厅，夹层有厨房；三楼是客房；四楼是主人房，配有书房。卧室均配有一个小客厅和阳台。五楼是一些空房间。往上，还有天台。
　　这房子还附一个花园，两个车库。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靠山。鸟的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的房子是最近才开盘的。所以这附近还没什么人。

　　睡一觉起来。没拉上窗帘的窗户，看出去，外面黑蒙蒙的。手机闪烁着。短信。
　　八点到蝶谷来。——阮蝶。
　　看下钟，都九点多了。
　　换个衣服再过去好了。反正都迟得这么迟了。

　　“迟到哦。”阮蝶在沙发上冲我晃晃酒杯。
　　“还不是一般的迟。”旁边的安静说话。
　　……干吗哪里都遇到他们几个……
　　算了。
　　“说吧。找我来干吗。”我在阮蝶边上大刺刺地坐下。
　　“不干吗。喝酒聊天。”
　　“……你无聊啊。”我没好气地说。
　　“你咋拉？吃火药了？”阮蝶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了试，“没烧啊。”
　　“去你的。”我打掉她的手。
　　“唐果今天怪怪的。”Mary说。
　　“哪里。”我睨了她一眼，问阮蝶，“昨天后来怎样了？”
　　“不怎样啊。后来就是你们家卿风带了人来啊。然后就接着打啊。打赢了就完了咯。”
　　“哦。”
　　“我看他是专程回来救你的。”
　　“我用得着他救吗？”我鄙夷地说。
　　“是。不用。他自做多情了，行了吧？”
　　“……还有。他哪里是‘我们家’的了。你可别忘了他可是易依的暗恋对象。你这么说让她多难过。”喝点酒。嗯。这支酒不错。
　　“易依的暗恋对象？那你呢？你的暗恋对象是谁？”
　　“……”想到安静说的话，脸有点红。
　　“哟哟。”安静发出怪声。我瞪了他一眼。
　　“看来某人已经芳心暗许咯。”阮蝶和他一唱一和。
　　哼。两个坏家伙。
　　“唐果你坏哦。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
　　这个声音……抬头。小苡……
　　“你来干吗？”我不爽地说。低头喝我的酒。
　　“什么叫来干吗啊！你好冷淡哦唐果！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见色忘义的人！我好难过啊……哎哟……心痛……”
　　一面想着小苡怎么会说这种话。抬头。啊。易依……
　　“你们两个……同时出现……约好了的啊？”我问。
　　“嗯。约好的。”易依说。
　　“干吗？”我说。
　　“来做思想工作啊。”小苡说。
　　“唔？”思想工作？
　　“什么思想工作啊？”安静和Mary异口同声。
　　“两个小鬼别吵。喂。唐果。你该表态了。跟卿风，得说清楚。”小苡说。
　　“……表什么态？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的啊唐果！”易依激动了一下，“说过了，卿风喜欢你！”
　　“我也说过了，我不喜欢他。”我不紧不慢道。
　　“不喜欢不要紧，你该回清风派。”小苡说。
　　“笛子是易依硬塞给我的。我可以不要。”
　　“你在跟他赌气吗？”小苡说。
　　“我没那么无聊。”我看眼阮蝶，她笑笑地坐在一边，“你的主意？”
　　阮蝶说：“什么主意？”
　　“是你约他们来的吧。”
　　“啊这个……”
　　“我的事你们别管。我跟卿风的事，我不想去做什么。我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你们怎么说我还是不喜欢。至于清风派。我目前还没想好。”
　　“‘目前’？那你就不一定退出咯？”易依说。
　　“反正笛子在你那里，你考虑清楚了。”小苡说。
　　我说：“……我会考虑的。你们没事了吧？”
　　“嗯……”
　　“那我走了。”放下杯子。我站起来。
　　“喂。别走啊。”Mary拉住我。
　　“我要回家睡觉了。累死了。”
　　“你也没干吗啊。怎么就累了？”Mary奇怪地问。
　　“就是啊。你再睡啊，早晚都要睡成猪了。”阮蝶坏坏地说。
　　“……”我站住，转过身，摆了个超级妩媚的Pose。
　　忽忽。电倒一片。
　　“你觉得怎么样？”我甜甜地说。
　　“你回去吧。你的身材，再胖一点也没有关系。”阮蝶咽了咽口水说。
　　“那是。”我扬起头，笑得灿烂。

　　真的是有点累了。恍恍惚惚。又是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车停在蝶谷门前。不想开车。
　　有点，心慌意乱吧。
　　卿风那事，该怎么解决？我心里也没底儿。唉。顺其自然吧。总是会有办法的。我仰起头看天。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美得不象话。
　　呼。总是喜欢胡闹。最后残局又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但这次……我保证，绝对没对他干吗干吗的。
　　“喂。”我接起电话。
　　“你在哪？”是陈伟林。
　　“路上。”
　　“……哪里？”
　　跟他说清了地址，很快就看到他的黑色跑车。
　　“上车。”他就丢给我这么两个字。
　　拉开车门。“干吗。”
　　“兜风。”
　　“……”
　　沿着海边的车道一路飞驰。我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刚才应该束起来的。我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像一头狮子。以前就有人说过我很像狮子。因为没带镜子，所以现在我没办法验证我这个想法是否正确。伸手拢了拢飘到眼前的头发。飙车的感觉，爽。
　　车子在海边停下。
　　他没动。我也坐着。
　　一直静默。
　　我看看他。没什么异样啊。生气？好象没有……有什么气好生的。高兴？看不出来……咋拉？好象……有点紧张？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说。
　　“……”他没说话。看着我。
　　气氛怪怪的……有点怕……心虚？我又没做错事。
　　“到底怎么了？”我又问一次。
　　“……”
　　“喂。说句话诶！”我伸手捏捏他的脸，“就算要跟我表白也不用这么严肃啊。”
　　他突然抓住我伸过去的手，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表白？”
　　……
　　不是吧……
　　“你……真的……”
　　“嗯。”他点头。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忘却呼吸。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你呢？”他说。
　　“我……我……啊这……我……”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在酒吧里遇到各式各样的男人我都能从容应对，惟独对他……
　　他看着我。不说话了。
　　最后叹气。发动车子。

　　我低着头坐在位子上，心里不是滋味。偷偷看他，面无表情。
　　喏。吐吐舌头。怎么办？他生气了吗？可是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没生气。”他说。
　　呀？我什么都没什么啊。
　　“你……你……”我结结巴巴的。
　　居然看透了我的心思……好可怕……
　　不过还好。他没说什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的“土话”。
　　“我只会当你是拒绝了。”他说。
　　呀啊……魔术师吗？
　　“不是魔术师啊……只是因为喜欢你了……观察你所以了解。”
　　我无语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车子驶过小区前的路。路面已经修好，变得平坦。
　　车子停在门口。
　　“进去吧。”他说。
　　我盯着他看了会。拉开车门。
　　陈伟林。我不会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