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杰伊原来是色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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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宇宙海盗真是当年特尔人的后裔？
坐在补给站的小酒吧里，吉尔还是想不明白。有心想和同伴探讨一下，可是看了看，身边只有面瘫一样的勤杂工亚莫。不需要饮食的杰伊一下飞船就改变外形，变成当前最受冒险者欢迎的探测机器人R后不知所踪，想要在到处都是鱼龙混杂的海盗和众多破破烂烂的机器人的补给站找到他实在是个挑战。而艾格尼斯公爵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长相有多么惊世骇俗，为了不引起事端干脆连飞船都没下。虽然和他们说的时候，那家伙用的理由是：我要看着飞船上的宝贝武器和发动机，谁知道在这些手脚不干净家伙的地盘上会发生什么……
就算知道了有怎样？吉尔自我安慰的想，就算海盗真是英雄的后代，就凭这群海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无法腆着脸向银河联合体索要祖先当年的抚恤金了……好吧，先把自己无聊的好奇心放到一边，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向委托人索要这次的货款。但愿那家伙没死在希拉罗德人的炮火中。
勉强的吃完面前的补给，吉尔拦住了路过的机器侍者询问附近星域是否有进行黑市交易的彗星市场。得到详尽的坐标之后，他迅速的启动出航模式呼叫杰伊出航。
在与众多酒吧机器侍者玩的乐不思蜀的杰伊在抗议无效后只能“顺应暴政”的告别了机器同伴，怀着遗憾的心情登上了冒险者号。
“嘿，我觉得你这点做的太不人性化了！”还保持着R型机器人外表的杰伊不满的抱怨：“我刚刚才交上几个朋友，你就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吗？！”
“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超格了吗？”吉尔熟练的操纵飞船脱离补给站，边心疼补足能源的花费边数落自己不争气的船员：“在你身边的三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性还没有去做什么，你就顶着这身破铁皮冲下去找乐子。”
“额哦，看来我孤陋寡闻了！”手里摆弄着奇怪器械的艾格尼斯趁机落井下石：“你不是最不屑和那些破铁皮相提并论了吗？如今却‘屈尊纡贵’的变成这样（还记得那个词吗？公爵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这么睚眦必报╭(╯^╰)╮)……我还真好奇，机器人的乐子是怎么找的？难道找个房间，两块破铁皮单独待会你们就能造个小机器人出来？”
“天才总是寂寞的。不要拿你们低级的碳基生命的感受来和我们相提并论。我们交流的方式可比你们的体·液交流健康多了！”
体•液•交•流
机器人惊悚的回复，深深刺激了船上“碳基生命体”的那颗玻璃心。
首先爆发的是充满精神洁癖的艾格尼斯：“杰伊，你比我估计的还下流！”
“嘿，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委婉的了。”杰伊这次圆头圆脑的造型看上去奇傻无比，那一溜红黄交错的指示灯随着他的发音一闪一闪，就像杰伊平时欠扁的笑脸一样。“你们不也整天‘下载’啊，‘搜索’啊之类的说我们吗？”
“那能是一回事吗？机器人的数据库不就是为了搜索方便才存在的吗？”
“人类有性别也不就为了□□交流吗！”
“你们够了！！”终于忍无可忍的船长打断了两人：“我可不想我的飞船成员在抵达彗星市场之前只能沉浸在这种话题中！”
“ 彗星市场！我们的目标是彗星市场吗？”杰伊R型身上的指示灯突然因为兴奋而急速闪动起来：“听说这次有很棒的‘蛋糕’！船长你也是冲着蛋糕去的吗？”
彗星市场把物品从下自上分为以下几种：饼干渣，曲奇，派，面包，蛋糕。不用解释单单看名字就知道货物的地位了。一般黑市上以物易物的通常是饼干渣和曲奇之类的大众货，而派和面包这种比较稀缺的物品经常一露面就一抢而光，更不要说有价无市的蛋糕类物品了，那经常是几十年难遇一次的。
“这次竟然有‘蛋糕’？”经常和宇宙海盗特尔打交道的吉尔自然知道杰伊在说什么，当下觉得十分兴奋。根据以往的经验，传说中的蛋糕类货物的出现经常是伴随着宇宙宝藏的发现。难道又有人交了狗屎运找到了传说中充满拓荒时代宝藏的星图了？
“船长，我们这次彗星市场的目的地是23-909区吗？”
“你怎么知道？”吉尔吃惊的看向对方，“我以为每次市场的具体坐标只有海盗特尔人才知道！”
“我在和对方数据库联网的时候查到的……”
“那个……要知道不同物种之间的种族差异就好像两个恒星之间的距离一样遥远，如果侵犯到你我事先表示歉意。所以我真是按耐不住的自己的好奇心……”
然后，在船员好奇的目光中（这之中包括铁皮杰伊先生不停闪烁的探测器），吉尔僵硬的吞下一口唾液后，很正式很僵硬的问：
“对你们机器人来说，难道搜索和下载……就是做•爱？”
吉尔非常后悔自己提出了那么愚蠢的问题。
“……所以，当电流温柔的抚摸过我细密的电路板的时候，那种刺刺的电流给我的操作系统带来麻痹一样的战栗感觉。当电流探测到我的记忆体并经过我的允许抚触所有的数据流时，这种兴奋会给我的运算速度带来小小的眩晕和充满激情的延迟……”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机器人不知道切换到那个银河系男性艺人的低沉磁性的音频，拼命的的想用语言让同伴们理解机器人世界的激情：“要知道，处理器越先进的家伙，调情的手段就越高明！当端口连接后，那些闪电般的电流交融能让处理器比较落后的家伙立刻陷入瘫软状态……”
明明是一趟充满了冒险的航线，却在自己不负责任的发言后完全改变了旅行的氛围。吉尔对此陷入深深的自责：他一点也不想听什么机器人寻欢之旅，更不想在到达23-909区域之前只能听这些机器人黄段子……
“……当然，搜索什么都都比不想相互信任之后的数据共享，相互下载所带来的运算激情和满足感……”
吉尔脸色发青的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描述。而在此时，终于公爵大发慈悲的在欣赏够铁皮杰伊的陶醉和吉尔的纠结后落井下石：“作为一个男人，船长你真是让人意外的纯情啊？一个机器人智脑交流常识的科普讲座都能让你听的面红耳赤？”
闻言，连一直面瘫的亚莫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而吉尔这下不只是脸，就连耳朵和脖子都因为艾格尼斯的奚落而红透了：“别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再说，我一点也不觉得杰伊说的是什么交流常识——他明明在炫耀！他都说的这么露骨了……他就是在……”
年轻的船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他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的船员：在他眼中所有的机器人也好，异形生物也罢，都和自己是一样的。进行着同样为延续生命而进行的能量汲取和能量转化，穿梭在同样的宇宙射线中……不同的只是彼此不同生活环境和生存条件所带来的生存方式和文化的不同。
当他在华尔星试着和别人表述自己的观点时面对的就是奚落和嘲讽。于是慢慢的，吉尔变得不愿意去解释这些。而此刻。他首次在自己飞船热闹的船舱里感到了孤单，眼中的光芒变得黯然。
消沉的船长没有注意到，他的船员似乎感受到了他无法说出口的理由。公爵的眼神一瞬间变得令人玩味；铁皮杰伊虽然还在侃侃而谈，但是指示灯却因为思考而闪动起长长的射频；而亚莫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作为一名优秀的船长，吉尔即使在情绪低落的情况下仍然操纵着身经百战的古董飞船飞抵了23-909区域——“彗星市场”。
打劫出身的海盗特尔每隔一段时间就举办一次类似宇宙黑市的物资交流会。和一般星族为了逃避银河联合体相关条例而举办的“不允许交易物品”的黑市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全部的交易品的交易方式都是“以物易物”。这种方法大大的方便了那些打劫联合体单一运输船的海盗们的物资补给。比如抱着一船抢来的食品的船只就可以用自己多余的货在市场上换到远距离航行所需的设备和能量。
为了逃避银河联合体守护舰队多年的追捕，彗星市场举办的时间从不固定，而地点也一直在变化。吉尔相信他们自有一套只有海盗们彼此知道的交流方式，散在各地的海盗才能每次彗星市场开市期间集聚于此。不过这次举办地竟然是特尔老巢的黑暗星际云附近，还真是让他微微吃了一惊。海盗特尔从来不对陌生船只开放自己的空港。即使是华尔星经常为他们补给物资的小型船队，虽然是多年合作的老客户，只能在外围的补给站和他们做做交易。看来他们真的很看重这次的“蛋糕”，竟然宁可暴露自己的老巢，也不敢吧东西带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在穿越星际云的黑雾时，杰伊通过自己在补给站下载到的资料，对船上的各位进行了简短的“彗星市场”的常识普及。当听到无法用银河通用货币交易时，已经跃跃欲试拿出自己的晶卡的公爵大人失望不已：
“船长，我们这艘你口中一穷二白的船只来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嘛！”
“我说过我只是来收尾款的！”吉尔无奈的表示自己的立场：“上次帮了一个熟人一点小忙（他不好意思当着公爵的面说是接受了特尔人的委托去拦截公爵的飞船，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加害人与被害人立场异位），他还没有和我结账。我试试看能不能来收个尾款，顺利的话，换到的能源能支撑我们到黄星的下个委托人那里。”
“听起来真是一个忙碌的行程啊。”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回复原身（人形？）的杰伊顶着憨厚的贴片脑袋说着和外面完全不相称的话：“真希望船长你领到丰厚的尾款后不要忘记我的工资。合同里注明了，虽然再微薄，那也是我应得的报酬！您不能违约，船长！”
“早知道你是机器人，我绝对一个银河通用货币都不会给你！”在金钱面前，吉尔毫不犹豫的把各个物种完全平等什么的扔到了一边。“机器人在联合体法律上是不享受薪金的！给你们的丰厚待遇就是定期更换零件和缩短检修间隔！”
“嘿，我是特殊材料的液体变形机器人！没有零件更换问题！”杰伊抱怨自己的特殊地位：“没有薪水还不能换零件！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期待！还有什么乐趣！”
“对不起，”吉尔用眼角扫了一眼对方的和飞船外表一样破破烂烂的铁皮脸：“每次看到你这个造型，我很难吧它和我的导航员联系到一起，你不说话别人还以为你就是导航仪呢!”
“我不想打扰你们的交流。”因为无尽的黑雾而觉得心里不舒服的公爵（水仙花小盆友，难道你不止晕船，还有黑暗恐惧症？⊙﹏⊙b汗）打断了他们的交流：“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艘飞船在颤抖？”
“嘿，我觉得现在的速度一点也不快啊！”杰伊不怀好意的问：“你又晕船到脚发软了吗？”
“不。”回答他的是一直寡言的亚莫：“这船的确在颤抖！”
“可我的仪表没有显示任何问题！”吉尔被这气氛带的也紧张起来，他迅速检测了手头所有的仪器，竟然的发现：虽然动力系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保持迅速前进的零动力情况下，这艘飞船却诡异的偏离了预定航线并开始缓慢的加速……
仿佛在证明刚刚亚莫的话，艾格尼斯脚下刚刚组装出的新武器因为飞船的加速转向而保持惯性的咕噜到了船舱壁……而与此同时，希拉罗德人装载在飞船上的新型设备开始正式启动：报警器的鸣叫中，一个卵形的光环把冒险者号包裹其中……
“不！！“随着冒险者号越来越快的加速，所有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惯性狠狠的压在自己的座椅上，而驾驶舱传出船长吉尔的哀鸣：“能不能关掉它！！这该死的东西瞬间用掉了飞船一半的能量！！”
“你想说的这有这个吗？船长！”杰伊的指示灯闪烁的好像快烧坏一样：“艾格尼斯•希拉罗德！！为什么船会突然加速！还有，这东西是什么武器！！这次你又想干掉谁！！”
“相信我！这次真的不是我做的！”公爵脸色发白的努力镇定自己：“虽然很想，不过这东西不是‘光翼’，而是保护罩‘光壳’——”
随着剧烈的震动，船上只能听见一片哀嚎，而没有任何理性的发言了……
好像只有一瞬间，又像是在这种颠簸中痛苦了很久很久。冒险者号终于狠狠的撞击在什么东西上。
瞬时，光壳消失。
船上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杰伊原来是色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