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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天,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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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黑了;灯,越来越亮了。
桌上的美味散发引诱,抵档不主的人儿纷纷围着它们坐下。
智云转动着乌黑的眼眸,“爸爸呢?”
这才让大家注意到信好不在。
“是啊,信好呢?”仁好想起来自己回来后就一直没见到信好,不会还没回来吧?可今天是周末。
“信好他应该书房。”张父回想起信好回来时的神情,微皱起眉,“他今天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暗自苦想。
张母看了宝利一眼,要说什么,后来只是暗叹口气。
什么不懂的智云,见大人们都各自思量这什么,自己就小心地爬下椅子,“我去书房叫爸爸。”
回过神思来的大人,看着智云小小的身躯,都一阵后怕。
其实,信好早就下来了,不过他一直都站在餐厅外,默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竟然无一人发现他不在,最后还是智云提醒他们。那一刻,信好发觉自己多像一个局外人,被人逼着看一场自己不愿看的戏。正当他要转身之时,又听到了女儿要来找自己。原来他在局内。信好痛苦地闭了眼。最可怕的不是他在局内,她在局外;而是他的人在局内,他的心在局外。信好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衣服,睁眼一看,是自己的女儿。对上智无暇的眼睛,信好真放下了痛苦,蹲下去,抱起女儿。智云“咯咯”的笑声,印上了信好的脸。‘世罗,我是一个好父亲吗?’
宝利见信好抱着智云进来,暗松了一口气,等他走到自己身边,伸手欲接过女儿,“信好哥,今天我来喂智云。”
智云死抱着他的脖子,信好无奈地笑了,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信好那么疼孩子,让宝利的心稍稍安下。
振好想起了什么,问彩罗,“彩罗,你怎么是开车来到?”
彩罗咽下口中的菜,“我来时,姐刚好回来,她就把车给我了。”
听完彩罗的解释,振好才放下心中的疑惑。
听到他们对话的宝利,想了一下,问道:“彩罗,这些天怎么我都没看你开车?”她的心里已明白,这想确认一下。
彩罗直言相告,“自从姐姐回来后,那辆车就她在开。”
“哦。”宝利随便应了一声,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偷偷看向了信好。
此时,信好正一口一口喂着智云。宝利没有感到一丝幸福,反而人她心里泛起了丝丝苦涩。‘信好哥,你可以做孩子的好父亲,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好丈夫呢?’
信好夹菜时,正好对上宝利哀怨的眼神,她却很快闪开了。宝利从来不会在人前这样,今天怎么了?信好见周围的人没有注意他们,就存下来这个疑问。今天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不愿再去烦心了。
宝利坐在床,手执一份文件,而目光总是别向卫生间的。
门开了,信好出来了,一边还擦着滴水的发。
宝利立即放下文件,站起身,“信好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走向橱柜取出吹风机。
信好顺从的在凳子是落坐。
宝利在他身后,熟练地替他吹着头发。镜子里的信好疲惫地闭着眼,轻皱着眉。爱她的人,就在他身旁,却揉不开他皱起的眉。
明明他在她面前,为何总那么遥远,不时让她产生一种要失去的感觉。宝利眼里泌出来点点之泪,默默低下了头。“信好哥,可以了。”
信好这才睁开一直闭着的眼,弄了弄头发,一面起身,“我还要去书房,你自己先睡吧。”
他又要去书房。自从那人回来之后,他每晚都在书房工作到很晚。他是在工作吗?宝利不信,他是用工作在避他。那么多年的付出,还不及他爱人的一丝。宝利连忙出声叫住了信好,“信好哥,你这几天很忙吗?”
耳边关切的问话,信好停下来,“是啊。”
“那也要休息。”宝利关心道,丝丝心痛不知因何而起。
“我会的。”信好又向门走去。
信好的平淡,令宝利心一下子冷了不少。“信好哥。”她又叫住他。
他无奈地又停下了脚步,“宝利,还有什么事吗?”信好一字一字问出来。
宝利不去在乎信好的语气,“信好哥,今天你是一个人去健身房?”
信好脱口而出,“是。”不过他在那里碰见了世罗,又让回忆起那里发生的一幕幕,平复了的心痛,又翻起来。
‘信好哥,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宝利忍下了眼泪。“我下午去那边办事了,经过那里看到彩罗的车从那出来。”
听到这里,信好明白了,宝利是来套他的话,她如果怀疑,那就直接问他。原来,她不是世罗。信好突然笑起来,这几年的夫妻,连一丝信任都无吗?难道她认为他和世罗会做什么苟且之事吗?难道她到现在还在害怕,他会不要她吗?那当初,他就不会自己爱的人痛苦地离开。
宝利被这笑声惊住了。
笑声突然止了,信好平静地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宝利,“我在那里碰见了世罗,还和她一起练剑了。”信好说得很平和。
眼前的人让宝利好陌生,他的眼色在告诉她,他已经把全部都告之她了。
久久也没听宝利说什么,信好已经说了,信不信他不在乎了。
被泪水迷茫了眼,宝利冲到了信好面前,拦住了他,她与他对视,“信好哥,你后悔了,是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女人的善良与坚持,让他感叹;她所为他付出的,让他感动。但是,他明白这不是爱。如果她没有遇见他,就会和爱她的人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她遇见他,一切都改变了。是他的错,让她经历了那些。是他的错,让他的爱人承受了那些。
信好温柔地擦去宝利流下的泪。宝利静静地享受着爱人的温柔,眼是越积越多的情。“宝利,如果我说后悔,你会和我离婚吗?”他缓缓问出口。
宝利一下子呆住了。
信好平静对她微微一笑,越过她,开了门,关了门。他不要她的答案,也许是没有资格要吧。
宝利许久才想清楚他的话,看向又被关上的门。‘不,不,信好哥,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因为我爱你。’眼泪流出眼眶。
信好虽觉得刚才的问话对宝利残忍了,但是他不后悔。在房门前稍作停留后,却看到仁好就在旁边靠墙而站。观其神色,信好就明了。
仁好凝视着面前的人,神态如常,可他的眼泄露了他的心。也许别人看不出来,而自己是他的姐姐怎么会看不出来。内心纵有千万言语,仁好却不知如何开口。
信好怎能不知仁好要说之话,只是此时无心思,“这就是我的报应。”之后轻笑着走过。
那一笑,信好仿佛看破了一切,仁好不觉惊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心疼。她不敢去面向信好的背影。这难道就是他的报应。仁好只有一声悲叹。为宝利而悲,为信好而悲,更为世罗而悲。
苍白的脸,余留着泪印。宝利对着镜子许久许久。从第一眼见信好,到昨晚信好离去,一幕紧挨着一幕。幸福过,只是太短暂。清早醒来,床的另一半空在那,没有了睡过的痕迹,更没有温度。七年无悔无怨的付出,难道还是要放手?宝利不甘心,她要坚持下去,相信自己有一天总会等到信好的心。她有儿女,有公婆的支持,她坚信自己会成功。宝利梳洗一番后,再看向镜中的自己,不复刚才的摸样,脸上的笑容充满信心,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宝利回到卧室,刚好撞见信好,“信好哥,你忙了一夜,现在还早,你躺一会儿,待会,我来叫你。”
一切如常,眼里也找不见一丝幽怨,好象昨晚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信好的心越发悬了,如果宝利闹,他的心也可舒坦一点,而现在这样。。。“不了。”他不知该怎样面对眼前的宝利,她能把一切当没发生过,他不行。
信好躲避的样子,宝利只是笑笑,打开橱门,拿出信好今天要穿的衣物,放在床上,‘信好哥,我所做的一切,都缘于我爱你。’
天放晴了,阳光洒下落,汉江完全没了那日的清冷。一道明媚的日光直射入世罗的内心,驱散掉了心中的一些阴暗。世罗几步一停,享受着午后的清闲。
不时有风经过,微微吹动了她的发。两两相扣的手,不知多久以前他们的手也紧扣在一起,可惜今时他已放开她的手。世罗缓缓抬起被信好牵过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依旧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因为爱他,她就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手从眼前猾落,目及江面。
不远处的咖啡座里,有一个男子抬眼,不小心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倩影,目光就不能从那挪开。几分的熟悉,不一会儿一个名字在脑中渐渐清晰。成俊定定眼,又看过去,确实是世罗,嘴角不禁往上了。不过他发现,世罗不同他印象里的世罗——多了一丝忧郁。嘴角渐渐放下来了,生出一丝心疼。
世罗又缓缓往前走,离成俊近了,但是她没有发现他。成俊想了想,“白博士。”
世罗停下来,看向旁边。成俊就离她几步的地方,对她微笑。世罗笑着走过去,“金教授,你也在。”
“没想到在这会碰见白博士。白博士,是否有空喝杯咖啡?”成俊邀请道。
世罗不忍拒绝,二来自己确实没事,笑着点头。
成俊走到世罗身后,拉开位子。他朝侍者打了一个手式,然后回到位子上,“白博士,这里蓝山咖啡是正宗的,要不要来一杯?”成俊向世罗推荐道。
蓝山咖啡是咖啡中的极品,无奈产量极少,价格昂贵无比,所以市面上一般都以味道近似的咖啡调制。今日却在此有正宗的蓝山咖啡,世罗有了一丝心动,又见成俊不像在说假话,便欣然接受了。
“给这位小姐一杯蓝山咖啡。”侍者听了成俊的吩咐,多看了世罗一眼,笑着应下来。
正在两人谈笑之时,侍者已将咖啡端上,才止住了他们的话题。
世罗微笑致谢,随后优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真是蓝山咖啡,唇间多了一丝淡笑,对上成俊注视着的眼神,不禁起了一层疑惑,轻问道,“怎么了,金教授?”
这一声,才让成俊发觉自己刚刚失礼了,暗暗责骂自己,“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世罗淡淡一笑,又喝了一口咖啡。
暗中观察世罗的神色,没起一丝恼色,成俊的心才平下来,“白博士,你喝咖啡时,不放糖或奶精吗?”
世罗平静地看着杯中的咖啡,“是啊,不放任何东西。”轻抬了一下手。
凝视着静静地品着咖啡的咖啡,成俊不知为什么皱了下眉。眼前的这个女子,那么年轻就获取了这样成就,而且将来的路可以说是一片光明,现在的成就只是她的一个起点。虽说不能因此骄傲自大,也不应该有眼前这样。成俊回忆起,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她一样,面对着掌声与鲜花,自己虽然没有迷失,可心中的喜悦也有些露出了。而她无论面对谁,都保持着平淡,脸上的笑容并非发自内心。何况她在外六年,不曾回国,那又是为何?成俊隐约感到世罗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心充满着好奇,疑问,但他知道这是一个人的秘密,自己可以去猜,去寻,却不能去问。“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往咖啡里加糖或奶精呢。”
世罗抬了想眼,看着成俊,幽幽说道,“咖啡本是苦的,又何必加那些东西去欺骗自己呢?”接着眼睛转向了江面上。
成俊思索着世罗的话,又见她的神似,“正因为咖啡是苦的,才需要糖或奶精来调和一下。”
世罗听了成俊的话,转过来看了他一会儿,“也许吧。”又端起了杯子。世罗能没听出成俊话中之意吗?在喝咖啡之际,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手捧着咖啡,好奇地问,“怎么我以前来这,也点过蓝山咖啡,可不是正宗的?”
成俊见世罗的神态回到平时,还转了话题,“这蓝山咖啡只供给老板亲友和几个老顾客。通常人点,就不是了。”成俊笑着为世罗解答。
世罗轻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各自品着自己的咖啡。
“成俊。”
成俊停下了话语,回过头去,对世罗一笑,从座位上起身。
世罗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中年男子正朝他们走过来。他的外貌有几分与成俊相似,而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成俊多了一份儒雅,那个人多的是洒脱。也随他一同站起来。
“成俊,你今天怎么会来呢?”那男人在他们面前站定。
成俊耸耸肩,“今天没事,天又放晴了,来这坐坐。”
金叔叔看到一旁的世罗,问成俊:“这位小姐是谁呀?”可目光一直停在世罗身上。
成俊见自己叔叔这样,料定他误会了。虽然自己对世罗有好感,可是他们只见了两面。急忙介绍道:“这位是白世罗博士。”又面向世罗,“这位是我的小叔叔。”
金叔叔别有深意地看着成俊为两人作介绍。虽然他是成俊的叔叔,但是他们年龄差距不大,一直像朋友那样相处。成俊的一些小心思,怎瞒得过他。金叔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世罗,‘和成俊蛮般配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好,白博士。这咖啡怎么样?”
一边的成俊,对世罗说:“这家咖啡厅是我小叔叔开的。”
刚才世罗听他们的对话时的猜测,得到了成俊的肯定,带着笑颜,向金叔叔表示谢意,“这蓝山咖啡果然是咖啡中的极品,让金先生破费了。”
一听世罗这样说,便说:“好的咖啡,是要懂它的人去品,才值得。”对成俊道,“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金叔叔给了成俊一个鼓励的眼色,见他轻点了一下头。“白博士,我失陪了。”
两人目送金叔叔走远。“小叔叔是一个热爱自由之人,不喜欢拘束。”世罗也是如此觉得。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坐回了位子。
成俊优雅地喝下一口咖啡,幽幽地开口,“我当初学医,所有人都反对,只有他支持。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成俊又回想起当初,对叔叔,他充满着感谢。
不远处,金叔叔正和朋友谈笑风声,似乎感觉到成俊和世罗的视线,他也抬眼看向他们这,笑着举起咖啡遥敬他们,他们也如此回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