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玫瑰（我的爱金枝玉叶续）》4418458

7、第 7 章 周围的人成

　　周围的人成群结对地散去，他们一转身，那个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相对而望，嘴角渐渐浮现了笑意。那是没有杂质的笑。人已经散尽，周围那样空荡。他们暂时抛开了一切，相对而立，两颗冰冻的心觉察到了温度。

　　信好随着心的指引，走近爱人，世罗静静的立在那，等待着爱人的靠近。信好注视着一如当初的世罗，“欧费娜。”

　　柔情的声音，拨动世罗的心弦，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叫她了，原以为再也听不见了。“信好哥。”世罗眼波荡漾，带着柔柔的笑。

　　这一刻，他们都卸下来自己的武装。

　　信好缓缓抬起手，去擦爱人的眼泪，世罗等着他带去她的泪。

　　“张教授。”成俊正走向他们。

　　这一叫声，让信好的手无力地放下，世罗的心“疙瘩”一声，落到了原处，刚才的暧昧早已消散了。她顺着信好的视线看去，面上留着淡笑。他们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信好淡淡地移开了。世罗眼中有一丝疑惑，也收了回来。

　　成俊走到他们之间，敏感地觉察出一丝不明，那日的疑惑又翻了上来。“张教授，你原来在这里，白博士也在。”

　　信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世罗，这是金成俊教授。”对世罗介绍道。

　　世罗用目光询问信好，发现他躲开了，她有些明白了，转向成俊，“金教授，你好。”

　　金成俊这个名字其实世罗早就听到过。金成俊出生于名门世家，却选择了医学。他25岁时就已取得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是医学界的一颗新升起的明星。四年前，他拒绝国外各种挽留，回到了母校——首尔大学执教，并且在首尔医院任职。最可贵的是他今日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世罗露出了欣赏，赞叹。

　　成俊面对着自信，高雅的世罗，同样欣赏，赞叹，却多了一份爱慕，“你好，白博士。”成俊自然地伸出手，世罗一看，也从容地与他握手。

　　两个优秀的人站在一起是多么匹配。一旁的信好虽然泛起了酸涩，但是他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是正确的。世罗的身旁就应该站像成俊这样的男子，而不是他。可是信好忽视了世落。“世罗，我还有些事，就让金教授陪你到处走走。”

　　世罗不可相信地转向信好，而信好看向了成俊。原来这是真的，那刚才呢？她想问，发现成俊正看着她，只能忍下。世罗想笑，可笑不出来，听着成俊欣然答应。世罗坚信刚才不过梦一场，现在才是真实的。心的痛楚，提醒她别再沉迷。

　　信好不再回头，怕自己回头，就再走不开了，他似乎感觉到世罗的心在作痛，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他的每一步不是踏在地上，而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世罗默视着信好的离开，点点忧伤隐于眼底。

　　成俊见信好走远了，“白博士，我们去那边走走。”

　　世罗无奈低下了头，轻点了头，跟着成俊。

　　忍不住的信好回过了头，直入眼中的是世罗的背，暗暗期盼再与自己对视，可他不知道世罗一直在原地等着，急切地盼着他转身，向她走来，可盼望转成忧伤。就差了一秒，他们相背而走，下次碰见会在几时？

　　世罗接过成俊递给的餐盘，“谢谢。”

　　成俊又为自己又拿了一个。

　　两个人各自选再食物，成俊时不时向世罗推荐一二，她有的会欣然接受，有的则婉约拒绝。这让成俊更觉得世罗是很有主见的女子，重要的是她的拒绝不会让对方尴尬。对她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世罗想要去夹菜，没想到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人，“对不起。”她抱歉地转过头去，看清楚后，却愣住了。既然无缘，为何总如此？她开始怀疑，自己在无意间成了他的负担。不然他怎么那么急为她找人。

　　信好清楚地看到世罗目底的矛盾，纠结了他的心。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这？”他指着身前的食物问，没等世罗回答，就把食物放到她的盘中。

　　世罗看着盘里的食物，又看向了信好。‘既然你要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还记着我爱吃的食物。’“谢谢，学长。”世罗艰难地叫出“学长”，把两人距离拉开。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就给。

　　一声“学长”让信好的心沉甸甸的，而他把所有的苦都只能压在心底。

　　信好没有变化的表情，世罗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为自己悲哀。不能再看着他，不然眼泪就会流出。世罗不曾想用自己的泪水去挽留信好的一点爱。

　　“白博士，这生鱼片很新鲜。”身后的成俊出声询问。

　　不等世罗来不及作反应，前面的信好就已出声阻止，“世罗，她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当与世罗的目光相碰时，才明白自己逾越了。他总是不能控制自己。六年了，信好连世罗的小习惯还没忘，怎么去忘了她？

　　世罗别开了眼，想回答成俊“可以”，可想到生鱼片，不禁皱起了眉。

　　“哎。”成俊这才发现信好站在他们前面，还是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世罗。

　　世罗笑着摇了摇头。世罗懊恼，自己为何还保留这些，只变了喝咖啡的习惯。

　　成俊来回看了他们几次，疑惑信好这么会知道，他转念一想他们是朋友，自然清楚。也不再想了，为自己装了几片。

　　“金教授，你可以了吗？”世罗问道。她现在只想逃开他。

　　“好了。”成俊看了眼信好。

　　“我还要拿些食物，你们先去吧。”信好意识到成俊的目光，也清楚世罗想避开他。信好从来没想过世罗有一天会逃开他。世罗看着盘中的食物，他转向了成俊。

　　世罗抬起了眼，又很快垂下。若现的笑，是笑自己太自作多情。

　　成俊不好意思地说：“张教授，我们先过去了。”说完就转向世罗，请她先走。

　　世罗什么都没说，只是轻点了下头。

　　信好看着世罗的背，暗自苦笑。

　　大大的击剑场，只有两个人在你来我往，空气中回荡着剑与剑相碰到一起所发出的声响。

　　信好不知为何，突然恨下心来对准世罗的弱点发起攻击。

　　世罗见此，一下子慌了神，挡了几下。

　　信好见世罗没有回击，攻击更猛烈了。他想用此逼她回击。

　　然而，世罗根本不想回击，只是一连后退。

　　这样使得信好更急了，心中大骂世罗“傻瓜”，想就此住手，却又想最后再逼一下她。信好的剑
　　好不留情地直刺世罗的弱处。

　　世罗睁大着眼睛，难以相信，她忘了去挡，去避。‘信好哥，难道你真到要怎样对我吗？’世罗闭上了眼，垂下了剑。

　　眼前的人，让信好惊呆了。此时，要收回剑已晚，只能看着剑刺在身上，世罗倒地。信好眼中无限悲痛，急忙将另一只手伸到了世罗的面前。

　　睁开眼，隐隐看到他目中的悲痛，‘你此时的悲痛是为谁？’有一滴泪重重地落下。世罗低下了眼，看见了信好伸过来的手。‘不是想要放手吗？那又何必伸出手？’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倔强地躲开他的手，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信好垂下没有人理会的手，心疼无可言语。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地旁边。谁也没开口，谁也没离开，坐在那。

　　信好玩弄着手上的剑，“击剑时一旦找到了对方薄弱之处，便要猛然进攻，不然倒下的就是自己。”一直地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

　　世罗看了眼他手上的剑，“一个能对别人狠心的人，是不是对自己更狠？”她淡淡地问到。

　　信好无法相信世罗会问这样的问题，回过头，撞上了她的眼。两人默默相对，信好知道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是的。”他咬着牙回答。

　　世罗笑了。这个笑，无情地刺伤了信好的眼。眼泪在逼近眼眶，她闭了一下双目。

　　信好压抑不住心中的伤痛，伸手再去抱住世罗，也无奈地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世罗，我先走了。”

　　他要走，她不能留住他，说一声“再见”，又能如何？

　　世罗强撑开泪眼，猛然站起身来。哪还有信好的影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掉落，世罗原以为只要把头仰起来了，泪水就会回流到眼眶里，泪水却从眼角流出。

　　没走的信好一直躲在门外，偷偷地注视着里面的人。世罗落下的每一滴泪都碎成了千万瓣，每一瓣都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上。

　　世罗感觉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了，身体就如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她木木地仰视着，屋顶在旋转，越来越快，合起了痛苦的眼。

　　爱人在他的眼里，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情感主导他迈出去的步子，却被理智收回。信好无力地靠在门上，紧闭上装满了痛苦的眼睛。如果刚刚服从了情感，上前抱起她，从此他不会再让自己放开她。一直都会紧紧地抱她在怀里。就意味着，那一层表面的平静也会被无情地打破，一切都会开始被改变。那样的改变导伦和智云接受得了吗？他不知道。儿时的记忆又被开启，信好仿佛看到了一切被改变之后孩子的生活。不，他不能怎样做，不能让孩子去复制他的童年。‘世罗，如果我今生注定要欠一个人，我宁愿选择欠你——我的爱人。’今生欠下的债，须来生再还，那就会残留着对那人的记忆。

　　泪腺已干，无泪可流，周围的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世罗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不停地对自己说：“白世罗，你可以的。”是啊，她可以的。跌倒之后，靠自己爬起来，再挺胸抬头地网前走——那就是白世罗。不后悔，爱了他，不后悔，离开他，也不会有一天，去后悔没有忘了他。

　　世罗的脚步声，靠近了门，迫使信好睁开眼后，急忙避到了一边。直到听着世罗走远，信好才走出来，凝视着她坚强的背影，逐渐远去，他既欣慰，又心疼。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停止爱她？

　　闻见开门声，彩罗把头转了过去，“姐，你回来了。”

　　“是啊。”世罗边说，边向彩罗走去，见彩罗拿着包，便问：“快吃饭了，你还要出去？”

　　彩罗无奈地耸耸肩，“今天是家庭聚餐日，要去那边吃。”

　　听到那边，世罗自然想起了刚才信好的无情，虽然她明白他的用心，悲伤还是轻上眉间。

　　“姐。。。”彩罗轻唤出神的世罗。

　　回神的世罗，看见妹妹眼中的担心，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只不过有些疲惫。”是啊，她的心好疲惫。

　　眼里的担心少几分，却有暗暗的心疼。彩罗别开了眼。

　　“彩罗，你怎么还没走？”白母从厨房出来，发现小女儿还在，不禁皱了下眉。‘这丫头，幸好没和亲家一起住。’心底一阵叹气。

　　听着妈妈的埋怨，虽然知道是为她好，还是有一丝不舒服。“妈，你别说了，我现在也当妈妈了，你也要给我留些面子。这不见姐姐回来了，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彩罗撅了撅嘴，向白母抱怨道。

　　看得世罗忍不住笑了出来。彩罗见她笑了，担忧去了一些，还是觉得世罗太不给自己面子，扔了一个白眼过去，世罗不得不憋住。

　　白母看着两个女儿，面上泛起了一丝欣慰。

　　世罗看了一下四周，疑问道，“妹夫和莲花呢？”

　　“他们先去了。”

　　“你呀，快走了。”白母催促道。

　　彩罗不耐烦地答道，“知道了。”走了几步，停在世罗身边，低语道，“姐，我发现妈越来越罗嗦了。”

　　身后的白母听得一清二楚，“白彩罗，你说什么呢？”伪怒道。

　　彩罗吐了吐舌，对世罗说：“姐，我走了。”快步朝门走去。

　　看着她的背，世罗无声地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彩罗。“反正我晚上不用车，你开去吧，现在打车会很难打。”说着，把钥匙抛过去。

　　看着手上的钥匙，想想也对，“还是姐姐对我好。”彩罗笑道。

　　“小心开车。”世罗忍不住叮嘱道，只见彩罗背对着她摇了摇钥匙。

　　“她自己看起来还像一个孩子，居然做妈妈了。”身后传来白母的感叹声，世罗转身去，“是啊。”笑着叹道，“不过，振好很爱她。”

　　白母想到振好，“那是彩罗的福气。”白母的注意力回到了面前的大女儿的身上，心一下子沉了，“世罗，你也该找一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既然女儿不能和她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找一个爱她的人结婚。

　　世罗上前抱住了白母，“妈，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过几年再说。”放开白母，四目对视。白母看到她眼中乞求，无语地理着她的发，点了点头。

　　母亲的妥协，让世罗的眼里饱和着泪水，内心充满着自责。她多想点头答应，总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挠她。‘妈妈，我想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把信好哥藏到一个封闭的角落。’“妈，我先回房了。”

　　“上去吧，开饭时，妈再叫你。”白母轻柔地说。直到世罗上去后，她才叹口气，走回厨房。

　　世罗关上门，身体重重地靠向门，自责的眼泪无可阻挡地流下。

　　心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告诉他：很爱很爱她。

　　落地门被敞开，风无情地吹了进去。信好倚在门框上，楼下是孩子们活泼的身影，风阵阵递来他们的欢笑声，这才使他稍稍松开了紧皱的眉。

　　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两个人的伤痕，换回几个人的幸福。

　　世罗倒在击剑场上的画面，逐渐清晰，信好的心越来越紧，生活连呼吸都将停止。那画面又一片一片地裂开，眼前则呈现一片迷茫。几声车笛声，把信好从那里拉出，他定神看下去，令他愣住了，目光被车带动着，车门被打开，下来的人不是她，是她的妹妹。多么可笑，她怎么会在现在来这。‘张信好，你原来真是个狠心之人。’唇边的冷笑，久久未散，她在他生命之中，却在他生活之外。晚霞染红了西天，也染红了他的眼眸。

　　此时的一道夕阳射进了她的房间。立在窗前的她也仰着头，望向高楼之上的夕阳。夕阳之下，两处愁。

　　饭菜的香气飘出了厨房，彩罗加快步子走进厨房，张母，宝利，仁好都在里面忙个不停，彩罗不好意思起来。

　　仁好回过头，见彩罗在那，“彩罗，你来了。”她这样一说，也让其他两个也停下了手，看向彩罗。

　　“妈，大嫂，姐，对不起，我来晚了。”急忙把身边的盘子递给仁好。

　　张母见彩罗脸都红了，想了想，“彩罗，你把菜都搬出去，准备开饭。”

　　彩罗接到张母的吩咐，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妈。”对他们笑了一下，立即搬起菜向餐厅走去。

　　彩罗风风火火的样子，她们相对一看，都无声地笑了。而张母的笑很快就僵住了，看着正在摆菜的彩罗，眼黯淡下来。

　　细心的仁好注意到张母的变化，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不禁想到那晚书房里的信好，那正是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