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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信好坐在床 ...

  •   信好坐在床边,身旁的智云已经进入了梦响,他一下一下地轻抚女儿的额头,浓浓的父爱含在眼里。

      “信好哥,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世罗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侧过头来问信好。

      他也一样看着那些孩子,想了想,转过来说:“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很活泼。若是女儿,一定像你;若是儿子,一定像我。”

      世罗见信好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客气地笑出来了。信

      好听到世罗的笑声,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不满,世罗想逃,可是太迟了,已经被信好一把拉入怀里。信好不留情地呼世罗的痒,边说:“你还笑不笑?”

      世罗不住地求饶,才使信好停下了手,可是他依旧抱着世罗,在她耳边说道:“我一定会疼爱你和孩子的,一辈子。”

      世罗合着目,靠着他,轻轻应道。

      信好看见自己嘴角处绽放出一个幸福的笑,那个笑晃了自己的眼,又在瞬间之内消失了。刚才的那个笑深深烙在了心上。

      信好低下头,看着智云。这是他的女儿,但不是他们的女儿。眼底多出了失望。刚

      才智云的话语又回到了信好的耳里,“爸爸,王子和公主一定会开心地在一起。”童话里每一个结局都是完美的,而现实里不容许完美。

      信好的心又揪住了,‘如果童话能变成现实,那好了。“信好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已经是为人夫为人父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信好轻柔地给了智云一个晚安吻,轻叹了一声,便离开了。

      信好蹑手蹑脚地走到导伦床边,俯下身去正要吻他时,他的脸变成了世罗的面孔,信好一惊,又定眼看去,导伦还是导伦,哪里有世罗。

      信好对着导伦,心情突然复杂起来,不过看到导伦睡着的样子,还那么可爱,忍不住去摸他的小脸,嘴不禁有了一些弧度。可信好还是没有和往常一样亲吻导伦,只是拉了一下被子。

      信好直起身来时,见门开着,宝利就站在门边,含着一抹笑。

      信好向她作了一个动作,宝利轻轻地退了出去。

      信好只留下一盏幽灯,又看了一眼儿女,轻轻关上门,发现宝利没有回房,在门外等着他,于是对她说:“宝利,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去书房看资料。”说完就走过她。

      宝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来时,信好已经走到书房门口,“信好哥,你这几天怎么了。”关心中有着质问。

      信好没有回头,“你不用等我了,自己早点睡。”说好就直接开门进去。

      宝利又张开嘴。可没等她出声,就听见信好关门的声响。宝利失落地看着那闭上门,手握在手把上,却没有力气去打开。

      她打开了这门,又能怎样?宝利强忍着泪,“信好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了她。”宝利在说到“她”时,牙齿紧咬在一起,一丝怨恨从眼里溜过。

      世罗安静地看着一边的彩罗轻哼着儿歌哄莲花睡觉。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晃眼她们都大了。自己的妹妹已和她的爱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还拥有了可爱的宝宝。

      世罗想到此,真为彩罗开心,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彩罗幸福的样子,也引起了世罗的伤感。

      这么多年,有过多少人对她说,该结婚了。她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总是笑说,自己不适合婚姻。真的不适婚姻吗?世罗心里才明白。这一场等待,注定无果,她仍就痴心地等着。
      彩罗见世罗的神情起了变化,“姐,你在想什么?”

      世罗看着莲花,说:“我在想,莲花怎么那么可爱。”

      彩罗听到世罗的话,眼睛里多出了光芒。世罗的目光里不觉有了一丝羡慕,让彩罗看见了,“姐,你那么喜欢小孩子,自己也生一个吧。”

      世罗怎么能没听出彩罗的意思,不过。。。她看着彩罗,默不能语。

      彩罗欲说什么,世罗又转向了莲花,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世罗轻拍着莲花,想起了妹妹和父母期盼的眼熟,眼底的泪涌动起来了。不久,他们的目光被那天信好走时的背影覆盖,眼泪从眼底逼到了眼眶边,世罗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

      彩罗一直注意着世罗,这一切都撞痛了她的心,她想上前抱抱世罗,又怕世罗更自责,还是站在身后,默默地陪着。
      世罗停下了手,莲花不知怎么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弄得她不知所措。

      彩罗忙上前,世罗把位置让给她。彩罗轻拍了几下,莲花的哭声渐渐小下了。

      “看来,我真到不适合婚姻。”世罗故作轻松地说。

      彩回头时,世罗已背对着她,心中不免有了一些感叹。

      世罗不再言语,走到窗前。黑夜之下,万家灯火通亮。从这里望出去,可惜看不到那人亮起的那盏灯。世罗感到房中的空气有些沉闷,欲去推窗,才记起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侧着身子靠在窗边上,顺手拿起矮柜上的书。

      所有的童话都拥有着一个完美的结局,《美人鱼》的结局是凄美的。世罗的视线久久不能从那幅美人鱼跳海的插图上移开。美人鱼最后一个回眸——深情,不舍,还有祝福。

      世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又觉得,自己比美人鱼幸运——对爱人说出了爱,也得到过爱人的爱。玻璃上映着含泪微笑的她。

      彩罗走过来,发现世罗正在出神,看到她手上的书,什么也没说。世罗合上书,轻叹了一口气,回头见彩罗在后面,吓了一跳,也把彩罗惊醒了。

      彩罗拿过世罗手上的书,翻了几页,“美人鱼多傻了!还记得当年我们都哭了。”

      世罗随着彩罗也想起了那时的她们。那时的自己还不懂爱,现在的自己清了楚爱的真谛。千万种的爱,有一种爱叫放手。世罗选择了这种爱,去爱信好。美人鱼最后成了一块泡沫永远漂浮在海上,而世罗呢?她们都一样——不曾后悔自己的爱。世罗从记忆里回到现实中,“她只是为爱痴傻。”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话音落下,就缓缓朝门走去。

      彩罗的眼不禁红了,‘姐也是这样吗?’不知为什么她问不出来。

      “张教授。”

      信好止步回望。一个儒雅的男子向他走来。信好一边暗想,一边往回走去。“金教授,你找我有事吗?”信好始终想不到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成俊走到信好面前,不知该怎么开口,想了许久,“张教授,你是不是认识白世罗博士认识?”

      信好听到世罗,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没告诉过别人他和世罗的关系。

      成俊似乎看出了信好的疑惑,解道:“上一次,我看到你们俩一起走在校园里。”

      “哦。”信好轻应了一声。自从世罗走后,他就不喜欢和他人谈论她;这些年,没有一个人会在他面前提起她。此时,有一个外人突然向他提到了她,引起了他的好奇。“我们是朋友。”心的某处被轻轻扯了一下,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眼前这个人问她做什么。

      成俊得到了信好的肯定,心里松了半口气,于是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再过几日就是校庆了。听说白博士也会来,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向她作个介绍?”

      话已经说得那么白了,信好不白痴,当然明白。眼前的金成俊,无论哪一方面,都与世罗很配。即使,在当年,自己未必能比过他。可现在?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应该会给世罗带来幸福。更何况他说到世罗时,眼中闪耀着爱慕。明明要她幸福,为什么当幸福走近她时,他却想去阻止?这种感觉,信好只在儿时有过。“我会的。”信好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不去理会心中的感觉。

      成俊听到信好答应了,松掉了余下的半口气,不过心里产生了一丝好奇。信好手指的戒指,提醒到了成俊。虽然他觉得宝利有些不合适信好,不过他们过得很幸福。成俊觉得自己想多了,想到了世罗,嘴角多一丝笑意。

      信好看着成俊越走越远,那一丝淡笑也跟着消失了,一时想不起自己要去哪里。

      信好混混沌沌,走回了办公室,重重地把手上教材放下,跌坐到椅子上。任一波又一波的酸楚在心中涌动。原来,想爱难,想不爱更难。‘世罗,我怎么了,怎么了。。。’信好一声接着一声问自己。为什么放不手,为什么那么自私?信好感觉到指甲刺进了自己的手心,但没有痛感。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少,信好还站在漆黑的窗前。脑海当中一会浮现他为世罗戴上戒指时的画面,一会又变成了成俊说到世罗时爱慕的眼神,整整一个晚上,这两幅画面无休止地在信好的脑海中切换。曾经的甜蜜,现在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成了哪种滋味。信好的手松开,握紧,又松开。

      灯光从门缝间射出,张母不禁轻皱了一下眉,几经思虑之后,伸手转动了门把。
      开门的声响,惊动了正在看资料的信好,他微蹙一下眉,“宝利,你先睡吧。”继续低着头看资料,信好过了许久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心中有了几丝耐烦,“我要把这份资料看完,才能去睡。”

      张母站在书案旁,任信好把自己当作宝利,为什么儿子连抬头也不抬一下?‘难道在就是信好对宝利的态度吗?’张母被自己惊住了,连忙想驱散这个所想。张母欲离开之际,想起宝利这几天脸色不好。

      信好听到离开的脚步,又折回了,“时间不早了,你别等我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信好拿下眼镜,揉了揉。

      张母看出了信好的不耐烦,“信好,是妈。”

      信好重新戴上了眼镜,看清楚站在边上的那个人是张母,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面上有了几分抱歉。“妈,怎么是你?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急忙站起身来。

      张母心上的怒火去几分,“你不是也没睡吗?”她反问信好。

      信好低下了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信好的不言语,张母有一丝心疼,怒火也自然没了。“信好。。。”

      信好抬了下眼,见张母欲言又止,他或多或少也明了。

      张母不再看信好,走向沙发,坐下,才缓缓开口,“信好,我最近好几次看到你书房的灯到了很晚还亮着。”张母把让站在一边的信好坐到身边,“信好,你已经辜负宝利很多了,可不能再辜负她了。”张母紧握着信好的手,说得语重心长。

      不知怎么了,信好想到不是宝利,而是世罗。“辜负”,信好真想大声笑出来。‘妈,我辜负宝利的,可以用今生来还;那我辜负世罗的,要用几辈子去还呢?’理智阻止了信好,他再一次垂下眼。
      张母拍了拍信好的手,“好了,你别看到太晚。”说着放开了手。

      信好随着张母一同起来,她向他摆了摆手。张母走到门边,突然停了下来。

      信好见了忙问,“妈,你还有事吗?”

      张母背对着他,“信好,你别忘了自己已经有了家室。”

      信好木木地看着张母开门出去,他对着门,忽然笑起来了,心却跌到了寒底。

      信好的笑声慢慢停下来,他打开落地门,冲到阳台上,撑在栏杆上的双手,如果手一离开,身体就会倒下。徐徐的夜风吹来,仿佛是爱人的手,安抚下了他。

      信好缓缓抬头,与前方点点家火,静静对视。

      内心轻冒出一种声音——你后悔了。信好被惊出了冷汗。那声音只是一闪而过。头顶上的夜空,布满了星辰,就如他们那时的笑容,难道只能遗留在身后吗?

      信好坐回书案前,重新拿起资料,看了一会,才发现无法集中精神。

      “信好,你已经辜负宝利很多了,可不能再辜负她了。”张母的话语才落下,又响起了成俊的话音,“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向她作个介绍?”不停轮流着,信好甩了甩头,可怎么也甩不去。

      那两种声音变得更疯狂了,肆虐着两耳。信好无法,只能重重放下手上的资料,居然震没了缠绕已久的声音。无心再看资料的信好,疲倦着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半暗半明的空间移动。

      信好刻意不想任何事,任何人,只想求得半刻的清静。目光移到了最亮处,那放在一张照片,上面宝利站在他的身旁,显得那样幸福,脑中出现了最近宝利的样子,顿时让信好心起了几分自责,既然他把宝利当成责任,那就应该去尽责。信很沉重地呼了一口气。

      到了卧室前,信好却停下了步子,几次欲开门,不知为什么每当手到门把处时,都收了回来。信好对着门,沉思了几分,又转身离开了。

      未睡的宝利,侧着耳,听到过道有了声音,到他们房门时,停了下来。她忙闭上了眼睛,然而迟迟未等来门开的声音,宝利为信好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去说服自己,时间走过了多少,宝利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外面又有了动静,宝利止住了呼吸,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在黑暗中销声了。一颗等待的心在刹那间被冰封了,“为什么,为什么信好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宝利紧紧地抓着被子,一行清泪泻到了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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