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失乐园》姬羽离

13、第十三章 如果你没有

　　如果你没有生存的理由，那么就为了我活下去吧……
　　——第十三章

　　已经一个星期了，零一直没有回来……理事长说零受了伤还在养伤中，让自己不要担心，她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黑主优姬忧心忡忡地过着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锥生零的情况。那天晚上，零的纠缠绝望的脸在她的脑际徘徊不定；那天晚上，到底在她离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零遇到了危险。
　　忍不住地去拜托，忍不住地去请求，黑主优姬知道，此时能够拯救那抹银白的，也许只剩下那个她一直尊敬着的人了。
　　于是，在一个人努力维持秩序的黄昏，她追上高大的身影，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去请求：“玖兰学长！我知道，零他现在一定是陷入了麻烦…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可是……”
　　“优姬。”温柔地摸摸矮小的女孩的发，玖兰枢的目光一如往常般飘得很远很远，“锥生君会没事的。”
　　转身朝课室走去，耳边响起了一条拓麻压低了的嗓音：
　　“枢SAMA，不要去。”
　　“一条，你管太多了。”玖兰枢头也不回，犹如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

　　一条拓麻知道自己的劝慰有很大的可能陷于无效，他思考了很久，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这段自己得不到的爱情，对于这个自己得不到的人，自己又是怎么想的。更重要的是，吞下禁果之后，吸血族的君王和吸血鬼猎人能够幸福吗。
　　也许，就如同支葵对他说的那样：“如果不能力挽狂澜的话，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呢。”
　　相信枢SAMA有能力让两个人幸福，也相信零是最有资格站在枢SAMA旁边的人，相信两个人可以有未来……
　　敲敲月之寮宿舍长的房门，一条拓麻不再犹豫。
　　“进来。”
　　跨进玖兰枢的房间，一条拓麻顺手将房门带上。
　　“枢，去了，就回不了头。”
　　“……我知道。”在猩红的牙月下，玖兰枢半长的发遮住了凌厉的轮廓以至于看不清悲喜。
　　“你和优姬是玖兰家族仅存的两个纯血种，你不能在不爱优姬的前提下与她繁衍后代。”……你不能在与锥生零长相思守的条件下完成延续玖兰家族血统的使命。
　　“一条，不是你份内的事情，你少管。”玖兰枢站起身来，消失在一条拓麻清冽的视线。

　　踢踏的脚步声在坚厚的石壁间回旋，经久不散，柔如那人凛冽的香气。玖兰枢沿着九曲回肠的阶梯，一步一步，走向关押着那人的牢笼。推开有着深重铜锈味道的铁门，他终是看见了他，只是，孤高不再。
　　那抹银白的四肢此时被缚上巨大沉重的镣铐，平日漂亮的眸子不复浅紫，绯红的瞳仁里面写满了挣扎和对血的欲望。
　　“已经，到极限了吗…”玖兰枢靠近，锥生零像疯了一般像他袭来，那样苍白修长的指仿若意在将他撕碎，将瘦削的身躯拥入怀里，他的心脏竟然一下一下地，告诉他，他很疼。他玖兰枢心疼眼前这个人，不是为了优姬，不是为了棋局，只是为了这满怀的清香，为了这一刻安宁的幸福。
　　“喝吧，你饿得太久。”
　　“不…要……玖…兰……”锥生零觉得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快要失守，尤其，是在纯血的诱惑面前。他想推开深深陷入的这个怀抱，却本能地反抱住这个躯体，手臂情不自禁地贴紧，十指不能自拔地扣住，嗜血让他舍不得放手。
　　“这是为了优姬。”玖兰枢知道这是杀手锏，只要把优姬抬出来，锥生零就会乖乖听话，“别忘了，你是她的盾，要是因为你这道防线的崩溃，导致优姬受到伤害……”
　　“换另…一个人做，就行了……”运起最后的力气和理智，锥生零拉开彼此的距离，大口大口地喘气，喉间满是对血液的渴望。
　　“你在优姬心中的位置不是说代替就能代替的。”玖兰枢这样平静地说话，仿若那个矮小的身影从不是他心中所爱一般，内心无半点酸楚。轻而易举地将只着衬衫的锥生零纳入怀中，“话说回来，沦落为level E让你很有吸血鬼猎人的尊严？”
　　话音未落，颈侧便传来獠牙刺穿肌肤的声音。玖兰枢心情稍稍好转，他知道不该，然而，他发现优姬对怀中人的牵制作用有所下降，他不由得微笑，加大力道拥紧怀中纤细的身躯。
　　许久之后，锥生零喝足血液，纯血的甜美久久在腹腔之间流连，仿佛四年的空白得以补偿。恢复神智的他有点疲累，有点无措，他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玖兰枢，你疯了。”舔净颈侧溢出的血液，锥生零埋首温暖的肩头，很舒服所以他干脆赖着不离开。
　　“是啊，我疯了。”察觉到那抹的慵懒，玖兰枢将双臂收得更紧。
　　玖兰枢，你真的爱我……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爱我。因为同情而爱我？因为有趣而爱我？因为腻烦了一帮子对你俯首称臣的吸血鬼而爱我的叛逆不羁？因为我了解吸血鬼所以爱我？
　　你疯了，像我这样的，魂魄早已失掉、一心求死的level D，何必浪费你的血液。
　　你疯了，像我这样的，对你来说，利用价值已经为零，你已经将杀害绯樱闲的罪状嫁祸成功的棋子，何必浪费你的感情。
　　“零，我的血，很贵啊……”
　　玖兰枢，清楚彼此的心思如我们，你果然，对我了如指掌。想要给我一个生存的理由吗……你要我为了你活下去吗……
　　“玖兰枢，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勾起唇，锥生零觉得胜券在握的感觉真的很好。
　　玖兰枢松开双臂转过身：“不要说。我不需要知道。”
　　“……哼，一意孤行，像你。”看着铁门再度徐徐合上，锥生零知道玖兰枢是怕知道答案，因为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