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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另一种结局(中) ...

  •   “那要看什么事了。”洛楠看着梦夕碗里的鱼肉丝毫未动,就给她夹了颗丸子。
      问他,恐怕他也不会说,梦夕就换个话题和他聊:“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扫了眼桌上堆得如同小山般的文件,洛楠淡淡道:“也不是很忙,只是闲着无事,找些事做罢了。”
      “我的房间你住的还舒服吗?”冷不丁的听到这样一句话,梦夕险些哽到了。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脸上还带着潮红,洛楠笑的促狭。
      “若是喜欢,你就继续住下去。”
      “恩,你,为什么想娶我?”这话脱口而出,她一直想问,终于问出口了。
      一阵沉默……
      “连你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梦夕苦涩的说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当初救了你,你觉得亏欠与我,才想娶我的吧!其实,你用不着这样……”
      “你觉得,我是感激你,想以身相许?”艰难的说完这段话,洛楠只觉得邹梦夕的想象力着实很好。
      梦夕善意的笑了笑,洛楠只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
      几日未见的慕容玉瑾终于来到洛家找梦夕,来时,她带着一封信,兴冲冲的跑到洛楠书房:“邹梦夕,我带好东西来看你了。”
      只见梦夕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手上拿着一卷书,洛楠则端正的坐在那批阅文件。
      梦夕睁开迷茫的双眼,慕容玉瑾抓着她的肩膀说:“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是不是洛楠虐待你啊。”
      洛楠目光锁住慕容玉瑾,她只觉背后生寒。
      “我们出去说。”慕容玉瑾不由分说的拉起梦夕,洛楠看着她手上的信,眼神闪烁了下。
      “诺儿写信来了。”慕容玉瑾边说便走,声音不大,却一字不差的落在洛楠耳中。
      诺儿在信中说自己一切安好倒也放心了。
      “铎琴明日要离开永临,叫我带话给你,说她回来就来看你。”
      “她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乐姐姐干的好事,她喝醉了,就把这事说出来了。”慕容玉瑾笑的很是狡猾: “乐姐姐因为这事不敢来见我,今日去寻她,沈笑说她出门散心去了。”
      “铎琴和沈乐倒是一对活宝。”梦夕看着诺儿写的信,只觉得很温暖,心情很好。
      慕容玉瑾接过梦夕手里的信:“诺儿说些什么了?我都没看,就给你送来了。”
      慕容玉瑾接过信去看了下,又把信贴近鼻子处闻了闻,脸色突然变了:“这不是诺儿写的信。”
      “怎么可能?”梦夕讶异:“这明明是诺儿的字。”
      “字迹,是可以模仿的。”慕容玉瑾脸色沉重:“我和诺儿都有在东西上做记号的习惯。就好像我出门时银票会做上记号一样,诺儿以前给你写的信,最后两个字间距都比较大,不知道的会以为是一时没留神,其实注意一下,就会发现,这是她的习惯。”
      “那我倒真没注意。”梦夕回想着诺儿以前写给她的信,当真最后两个字间距大?
      “还有,诺儿习惯在墨里掺上一种香料,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慕容玉瑾说完后,梦夕吃惊的看着她:“你好细心啊!”
      “呃,其实,这都是诺儿自己告诉我的。”慕容玉瑾讪笑。
      “她怎么不和我说。”梦夕有些不满。
      “谁叫你那时还在昏迷,是诺儿和我们说的。想不到,真的会出现这事。”梦夕和慕容玉瑾很是苦恼,那信,究竟在哪呢
      书房里的洛楠拿着手上的信,他在想,诺儿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刚才无意间听到邹梦夕和慕容玉瑾对话的内容,若是她们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手上这封信就是假的了。会是谁,扣下了诺儿的信?
      草原上
      “王后,你看我们草原的月夜是多么美啊。”突厥王躺在草地上,倚着头看着诺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诺儿的好脾气都快被他磨光了,“你知道我是个冒牌货,天天守着我干什么?”
      突厥王斜视着诺儿:“你可是孤亲自迎来的王后,你是冒牌的,那谁是真的。”
      “王后可别到处乱跑,跑进沙漠里找不到出路可就糟了。”说完,突厥王从怀里掏出封信,轻轻地甩在诺儿面前。
      “怎么在你这。”诺儿吃惊,不仅是他拿到她的信,而且,他还把信拿给她看。
      “王后写的信与事实不符,孤就稍微加工了下,把真相告诉那位邹家小姐。”当然,前提是她能收到那封自己找人改写的信。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突厥王就不再说话。
      “小姐会受不了的,你,你……”诺儿说了半天,见他没有反应,不是睡着了吧。
      “喂,醒醒。”诺儿只见他沉沉睡着,刚想离开让他一个人在这睡着,只是,她突然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把小匕首。
      锋利的刀尖让诺儿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不能犹豫,为了她的未来。眼见到就要插下去,诺儿的手猛的被抓住,把她往地上一带,突厥王俯在她身上,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孤的王后想刺杀孤,你说,我该怎么办?”
      诺儿刚想说话,只见突厥王用手捂住她的嘴:“别说话。”他怕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让他忍不住想要杀了她。
      “孤死了,你可是要殉葬的。”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不由自主的摸上诺儿的脸,眼见就要亲上去。
      诺儿脸色越来越差,终于咬了他的手叫了出来:“我被蛇咬了,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诺儿指控他,眼睛水汪汪的:“谁想给你殉葬,我只是看见条蛇在你身边,想把它扎死而已。我被咬了……”
      看着诺儿腿上被咬的牙印,白嫩嫩的小腿,再看那条逶迤前行没多远的小青蛇,突厥王突然大笑起来:“不就是被咬了口吗?至于哭成这样。”
      “被咬的又不是你,小姐不在,我快死了……”
      “那条蛇没毒。”突厥王半蹲在她身边说。
      “真的?”
      “真的。”
      看诺儿松了口气,突厥王说:“孤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怎还这般贪生怕死?”
      “小姐说的,命没了,其他东西都是空的。”
      “看来,你家小姐比你还珍惜生命。”
      大周的天下看似平静,实际上是暗涛翻滚,那被放出狱的废太子,眼下十分得宠却没人见过的七皇子,这天下,到底会落入谁的手中?
      完颜朱一直留在永临未走,她住在沈笑住的是相当欢畅。慕容玉瑾对此颇有微词,完颜朱却说她和沈乐一见如故,见到她跟见到自己额娘般温暖,慕容玉瑾对她这套说辞鄙视至极,沈乐生的出她这么大的女儿吗?总觉得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沈笑才赖着不走。
      出去许久的铎琴也回来了,下着鹅毛般大雪,铎琴亲自去了洛家看梦夕。见到慕容玉瑾在说完颜朱对沈笑那点小心思,铎琴掩唇一笑道:“其实,你要担心的不是完颜朱,而是那秦家小姐。”
      “秦惜,”慕容玉瑾睁大眼问道:“她不是深居简出,就差出家当尼姑了吗?”
      “常伴青灯古佛,哪有个体己人陪在身边来的开心。”铎琴看着慕容玉瑾渐渐惨白的脸,继续火上浇油:“你这些日子可见到沈笑到你那走动?那秦惜,也是永临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然,当初周家那位怎会舍梦夕而取秦惜,可惜,最后没娶到啊!”
      又说了会儿话,慕容玉瑾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离开了。
      铎琴见慕容玉瑾走了,才慢悠悠的和梦夕说了个故事,说完,就披上她艳红的披风,心满意足的走了。
      梦夕还处在震惊中,原来,这就是真相。
      洛楠今天倒没有坐在书房处理公务,刘伯看她坐在那,就说:“小姐,你等少爷要不去大堂等,那暖和些。还可以吃吃点心赏赏雪的。”
      梦夕只是摇头,刘伯想叫人在屋里放个暖炉,也被梦夕拒绝了。
      “小姐是不是在和少爷斗气?”刘伯劝道:“我从没见少爷对哪个女孩像小姐那般上心,少爷就是不太会哄女孩子……”
      见梦夕还是淡淡的表情,刘伯转念一想:年轻人就该吵闹下,这样感情才深。于是,也就没再劝她。
      洛楠回来后换了衣服,就去书房看梦夕。他见老管家说起梦夕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她又在为什么和自己闹别扭。
      “怎么不生个火炉,这么冷。”洛楠从背后拥着她,却被梦夕冷冷的推开。
      “怎么不高兴了。”
      “我不想住在这了,我回家。”
      “夕儿,”洛楠一脸为难:“你若想回去,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我知道你想你家人,可现在,确实不太合适。”
      “那我要去慕容家。”梦夕板着张脸:“你天天不在这陪我,我待着很无趣。”
      洛楠轻笑出声:“原来是为这事生气。”洛楠握住她的手,眉心微皱:“怎么这么冷。”
      一边帮她取暖,一边应道:“你若真想念慕容玉瑾,就去慕容府小住两日吧。”她回邹家,若是不想再回来怎么办?去慕容家住个两日,倒没关系。
      “那就好。”梦夕巧笑嫣然:“我等会就去慕容家,我很想念慕容玉瑾啊!”
      洛楠脸色不大好看:“你很想念她?那我呢?”
      “我自是日日都在念叨你。”梦夕笑着,眼底却寒气缭绕,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明知你说的是甜言蜜语,我倒也还欢喜。”洛楠轻轻地在梦夕耳边说着,突然他松开梦夕,手从梦夕发间取下支珠簪。
      “这簪子配你,却显得俗了。”洛楠不知从哪掏出根梅花玉簪,替梦夕插上。
      “这,可会和那镯子般取不下?”
      洛楠直笑不语,将梦夕紧紧拥入怀中。虽觉得她好像有些许抗拒,但转念一想,许是她太害羞,也就没太在意。
      梦夕终是去了慕容玉瑾那,慕容玉瑾听她说完全部事情,冷笑道:“男的,没一个好东西。那铎琴,助纣为虐了还好意思和你说。”
      “不是让你发火的时候,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有个好主意。”慕容玉瑾俯在梦夕耳边小声说,梦夕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洛楠来慕容家接人时,是慕容玉瑾接待的他,她只说梦夕早就离开慕容家了,洛楠无奈,只有离开。
      洛楠想梦夕可能回去邹府了,谁知在路上遇到了铎琴。
      “洛公子这般急匆匆的是去哪啊?”
      洛楠不说话,铎琴妩媚一笑:“不知邹小姐,可有把洛家的房子给烧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时口快,把洛公子对她做的事都告诉她了。”
      “铎琴。”洛楠看着她,眼底寒霜一片:“你不要太过分了。”
      “洛公子可不要因小失大,琴儿这是在帮你。若想君临天下,就不能儿女情长。更何况,洛公子也并未喜欢过梦夕不是。”
      “……”
      “沈笑都开始行动去找秦惜了,你也该做些事才对。”
      “你有空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去破坏沈笑的行动。”洛楠浅笑:“须知,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
      “我干了。”铎琴很是无辜:“我挑拨慕容玉瑾和沈笑的关系,怎么做,就看他的选择了。”
      “你倒是两边都不耽误。”洛楠提醒她道:“我们合作的事,你最好做到,否则……”
      铎琴身子晃了下,脸上笑意不变。她必须找到一个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至高之位易得却难守,而且,她觉得看戏也的确有趣,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洛楠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邹梦夕,他又急又担心,只是冲动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他收拾好情绪去了慕容家。
      慕容玉瑾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洛楠也不在意,只是说:“告诉邹梦夕,她若再不回来,我保不定邹家会出什么事!”
      慕容玉瑾嘴上逞强说不知道邹梦夕在哪,但还是把话转述给梦夕听。梦夕听后面色发白:“姐姐还怀着身孕,我要回去。”
      “现在回邹府,不太好吧!”慕容玉瑾很是为难。
      “我要去洛家。”梦夕垂下头不去看慕容玉瑾:“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出事,洛楠,我怕他……”
      慕容玉瑾也不好说,就亲自把梦夕送了回去,走之前还很担忧的看了梦夕两眼,但见洛楠那如刀剑般锋利的眼神,她赶紧走了。
      “慕容家,待得可还开心?”洛楠的声音很轻柔,可梦夕却很是冷漠安静。
      “怎么不说话。”洛楠看着她头上的珍珠发簪,眼里犀利的光一闪而过。
      “你要我说些什么?”邹梦夕对他笑的很是嘲讽:“我现在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我的确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洛楠看着梦夕,认真道:“可是,我是真心想把你留在身边对你好!”
      “真心。”邹梦夕笑的张扬,只觉得心里疼痛难止:“洛楠,你没有心。”
      “的确,洛家人是不懂爱的。”洛楠低哑着声音,笑的勉强:“即是如此,我更不会放你走。”
      “以前我是骗了你,我会弥补的。”洛楠说完这话,耳朵根竟有些红,梦夕只觉得好笑,在玩弄欺骗了她后,再说弥补她,怎么弥补。
      “你真的要弥补我?”梦夕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放弃手中的权势,不要和沈笑争那江山,你可做的到。”
      “不可能。”洛楠回答的很快,没有半分犹豫。
      “那你放我走。”梦夕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洛楠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分毫。
      忽然,洛楠松手了:“你走吧,出了这门你就是具尸体。”
      梦夕眼里划过嘲弄,脚步没有停顿。
      “你死了,我要整个邹家给你陪葬。”淡淡的话语,却让梦夕止步不前,她冷笑着,可惜气势不足,竟有些凄凉。
      “我以为你机关算尽,做事不择手段。原来我错了,你不仅狡诈,而且歹毒。”说完这话邹梦夕掉头走人:“你放心,我就算死,也是死在你洛家。”
      空荡荡的大堂只剩洛楠一人孤单站着,回味着梦夕说的话,他的脸上带着自嘲的笑,转瞬间笑容消失无踪,一阵瓷器落地摔碎的声音过后,管家看着一脸平静的洛楠从容的走了。
      主子这是真的生气了,刘伯确信,走进大堂,看着无辜零落在地的碎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没吃。”洛楠握笔的手紧了紧。
      “是,少爷,你看是不是……”刘伯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饿死最好,她不是要死在洛家吗?这倒是成全她了。”脸挂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刘伯却瞥见他手中的笔杆应声而断。
      “邹小姐三天没吃东西了,在这样下去……”刘伯不再说话,有些话点到即止,这样既不失分寸,又起到想要的效果。
      洛楠终是起身来到梦夕房间,从她回来,已经三天没见到她了。只见她疏离的对着自己笑,脸色惨白整个人憔悴不堪。
      刘伯很快就叫人送来了汤和一些小点心,洛楠把梦夕从床上捞起,她也没有反抗。
      “你是当真想死在我这是不你以为在这里死了,我就不会找邹家麻烦了”
      “你管的住人,却管不了生死”梦夕清冷的眼睛盯着他:“你答应我若是我不离开,你就不动我家人分毫,怎的,你连这都在骗我。”声音很弱,但她还是说完了。
      洛楠找不到话回她,不由分说的拿起小瓷碗,就想喂她喝汤,她始终不张口,洛楠耐不住性子,就捏住她的下巴硬把汤灌到她嘴里,汤汁流到衣襟上,很是狼狈。
      终于给她喂了碗汤,三天不吃不喝,真的会死的。她竟这般不顾惜自己身体,为了恨他,连命,都不要了吗?他是该庆幸自己在她心上有如此地位,还是该觉得可悲。
      她若不吃,就这样一直逼着她吃,他不会觉得麻烦,反正,他闲的很。
      “少爷,邹小姐她……她吃的全吐出来了。”
      洛楠眸子一紧,邹梦夕,你说我歹毒,你才是当真狠心,自己都不放过。
      找来几个大夫都说没办法,心病还须心药医,邹梦夕半死不活的模样看的他着实扎眼,心里堵得慌。
      若是把慕容玉瑾找来,会不会有用。想到这,洛楠吩咐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快速度把慕容玉瑾弄到这来。”
      “没用的。”一身艳红的铎琴招摇来到洛楠面前,“她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怎么劝得了邹梦夕。”
      洛楠盯着她,眼底宛如晨霜般让人心寒。
      “慕容玉瑾和邹梦夕不亏是好朋友,遇到不开心的事,反应都差不多。”铎琴笑的风流妖娆,如同一朵带着露珠的盛放的玫瑰。
      “慕容玉瑾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她就出事了。
      “她啊,因为沈笑的事很是苦恼,虽不像梦夕这般决绝,也好不到哪去啦!”铎琴又笑了:“托你的福,她才这样。”
      “与我何干。”洛楠一脸淡然:“你既来了,可有法子劝好她。”
      “慕容玉瑾好歹与你相识一场,这般无情。”铎琴边走边说道:“你叫我坏沈笑的事,我已做到,邹梦夕,以后你还得自己看着办。”
      看着不语静躺着的梦夕,铎琴心疼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你真没用。”
      梦夕扭过头去不看她,铎琴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邹梦夕,我再继续和你说个故事吧。”
      “我娘被我爹用莫须有的罪名赶出木府,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山贼,她拼死拦住那群山贼,我才勉强跑了出来。而我娘亲,她那孤傲的性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娘的家,我怕他们不信,就把娘亲给我的信物呈给外公看,谁知他们将我拒之门外,我当时很后悔,他们是不会承认一个被世家休离的女儿的,更何况是个连娘亲都不在的外孙女。”
      “当时,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串紫水晶链。我知道那是木家的象征,但我只希望那能换我温饱。”
      “我拿着那水晶链想典当,谁知一个漂亮的姐姐接过我的链子说这是不值钱的,我不信,拿去典当,果然只给了我几个钱。”
      “那个漂亮姐姐说我这样会饿死的,我当时就跪下求她,叫她指条活路给我。”梦夕听着竟有了兴趣,忍不住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值钱的吗?”冷傲的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问道。
      “没有。”小女孩抬着头,纯净的眼睛看着女子,充满希冀。
      “那你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现在找户好人家卖了自己去当丫鬟,还有条就是沿街乞讨。你现在还小,当然不会出什么事,只是,你的模样注定要祸害你的。”女子分析的很透彻,小女孩突然坚定的说道:“姐姐,我还有第三条路,对不对?”
      “哦。”女子来了兴趣:“你说说看,第三条路是什么?”
      “我可以跟着姐姐,虽不卖身,但也会好好服侍姐姐的,只要有口饭吃就可以。”
      “小妹妹,你可知我是哪里的,我过的一张玉臂万人枕的生活,你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敢跟着我。”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站起来紧紧跟在女子身后。
      “即是你执意如此,以后,你便是身边的小丫头,叫什么好呢?都说我们这种人最是无情,你就叫多情吧!这个名字俗了些,那就叫铎琴。”
      “那年我才七岁,就这样过了两年,我服侍的第一个姑娘要出嫁了。”
      “琴儿当真不跟着我,我对你还是很舍不得的。”
      “姑娘若是真舍不得琴儿,走之前就多留些东西与我吧!”小女孩已经长高不少,眼里依稀能寻出丝妩媚。
      “你倒是实际的丫头。”女子想了许久,还是把躺在首饰盒最底层的水晶链拿出:“这个还给你,切莫再拿出去当了,遇到不识货的还好,遇到行家,你就完蛋了。”
      “姐姐不好奇琴儿从哪来?”
      “你既然说你自己是铎琴了,自是来自我这烟雨流芳阁。最后再问你句,你不同我一起离开,烟花之地毕竟不能久留。”
      “姐姐曾说过,琴儿的模样迟早是要祸害到自己的,去哪不都一样。姐姐真有心,不如送些实际的东西给琴儿。”
      “果然是我调教出来的,琴儿,你这样很好。姐姐最后送你的礼物,便是给你指条明路。”女子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以后,你专挑聪明识时务的姑娘服侍,服侍到她们出嫁前,她们念及旧情,自是不会亏待与你。几年后,你便自己顶下这流芳阁,送出的姑娘们也别断了联络,她们也知道也许还有要回来的一天。凭着你这聪明伶俐劲,我不说你都该知道怎样经营这流芳阁。”
      “姑娘说的,琴儿也曾想过。只是,手上没钱,一切都是空的,姑娘还是给点实际的吧!”
      “也罢!果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你的确是出师了。铎琴,你注定日后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就这样,我十二岁买下流芳阁,一直发展到今天。”
      梦夕此时已经转过头来看她,只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铎琴像是读懂她想说什么:“你想知道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邹梦夕,你要知道,这世上的事并不是件件都称人心意的,你是死过一回的人,我以为你是觉悟了的。”
      铎琴把她扶起,雪白的里衣衬的她更是憔悴虚弱,端起粥舀了勺在她唇边,邹梦夕也没抗拒,就慢慢吃下去了。
      “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你倒是掌握到其中的要领。”铎琴嗤笑,见邹梦夕瞪着她,她也不恼,继续说道:“你死了,洛楠那无情意的东西顶多会惋惜一阵,这大好青春找谁去去赔。”
      “我只是不服。”邹梦夕虚弱的开了口。
      “这么折腾。”铎琴继续喂粥到梦夕嘴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凡事都有个尺度,现下洛楠是纵容着你,等你把他弄得心烦了,他不再管你死活,你还有什么资本同他争那口气去。”
      “对待这种人,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毁掉他的一切。邹梦夕,你若真有本事,就叫洛楠为了你放弃手中权势,让他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铎琴又笑了:“他是瞧不起那种人的,要女人不要江山,但你若真是做到,他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就什么仇也报了。”
      邹梦夕白了她一眼,铎琴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血玉镯上,开玩笑道:“还有力气对我翻白眼,你的情况倒不是很严重嘛!”
      又与她说了些话,见邹梦夕的情绪状态好了些,铎琴整顿了下衣裳,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走过回廊,看着正在擦拭剑身的洛楠,铎琴没有理他欲径直走开。
      “铎琴,你是不是沈笑那边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叫我放下谋划多年的一切。”洛楠轻笑:“你想的也太好了吧!”
      “我只是帮你让她恢复正常而已。”铎琴停住脚步说:“最后怎么做,决定权都在你那,你向我表白你绝不放手的决心有什么用。”
      铎琴继续走了,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看着洛楠笑的明艳:“我还要去慕容玉瑾那,只是换套说辞,这样,你总不能说我是在帮沈笑了吧!”
      “我怎么觉得你在看戏。”洛楠认真的摸着剑身,也不知这话铎琴听到没。
      “本来就是。”铎琴嘴角勾起笑,走出洛府。
      “邹梦夕开始吃饭了。”沈笑看着在一旁抄写经文的秦惜说。
      “哦。”随意的应了声,秦惜也不抬头:“慕容玉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虽说没有不吃不喝,但整天呆呆傻傻的。你和她说了什么,把她弄成这样。”
      沈笑继续说道:“我倒是高看邹梦夕了,绝食这样没水平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是铎琴厉害,几句话就……”
      “那你就想错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肯定,梦这么做,必有所求。”秦惜放下手中的笔,眼里精光一闪,继续道:“你以为铎琴几句话真能说动她,她只是把事情闹到差不多的时候,有个台阶,她就顺势下了。”
      “若真像你说的这般,那我倒是小瞧她了。”沈笑若有所思:“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会让洛楠后悔对她所做的一切。”秦惜一边收拾桌上的书,一边说道:“在不威胁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她从杭爱山回来后,却是越发的珍惜生命了。”
      沈笑有些琢磨不透秦惜的话:“你们女儿家的心思才叫人看不透,你说,她那般作践自己干嘛!”
      “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珍惜,她只是施了苦肉计而已。而且,”秦惜停顿了下:“洛楠欺骗她的事,正常来说,她总得做出点反应不是。”
      “欲盖弥彰,我倒看她怎样报复洛楠。”嘴上这么说,沈笑心里却想这邹梦夕倒是很了解洛楠的品性,不由的想到自己见到父皇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这江山,能继续姓完颜最好。若是你真斗不过洛家那人,就放手算了。只是,这天下不能白白赠与他,洛家人最是没耐心,轻易得到的东西必定不会珍惜。”说到这,略显苍老的天子无奈的笑了下:“他们之所以处心积虑想要位置,只怕是没得到想试试滋味。”
      听到这话,沈笑只觉得及其讽刺,精心谋划多年,只是在陪那人演一场戏,还只因为那无聊的洛家人一时兴起!不过,这江山若改姓洛,倒也不错,这样,他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和她一起……
      “完颜碧,你在我这装什么深沉,我刚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沈笑,你刚说什么了?”
      “我是说,你准备怎样对付那废太子派来的人,是全杀光,还是留两个回去警告下那太子别太过分?”
      “秦惜,一个女孩子家别那么血腥,整天打打杀杀的,你一边抄着佛经,一边就在想这个,是对菩萨的不敬!”
      “别在我这假慈悲,不是你叫我帮你把那些人解决掉的。”
      “你哥哥呢?他彻底放权了?”
      “我那在邹家的嫂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邹梦夕不在,邹家是越来越宝贝这个女儿了。好不容易他才打动二老能够登堂入室,哪还管这些事。”
      “若见到他,和他提下,我希望他能帮我。”
      “没指望的。”秦惜摇头道:“他现在一心扑在邹梦雪身上,把秦家大权交给我时,就说这天下任我们闹腾,别把秦家折腾没了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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