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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另一种结局(下) ...

  •   梦夕要去看慕容玉瑾,洛楠倒是答应的很爽快,她不是要报复自己吗?若真这么一走了之,她怎会甘心?
      再见慕容玉瑾时,梦夕大吃一惊,不过几日未见,她竟像换了个人般。沈笑就是完颜碧,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慕容玉瑾想必也已知道。
      梦夕不知怎样安慰慕容玉瑾,还是慕容玉瑾开口说道:“邹梦夕,我好羡慕你。”慕容玉瑾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没有复杂的情绪,可是,这样的她,梦夕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梦夕摇头苦笑。
      “他若称帝,我该怎么办?”慕容玉瑾是对着梦夕说的,但总感觉她是在自言自语。
      “慕容玉瑾,我们不要聊这个好吗?”梦夕不知该怎样安慰她:“现在一切都没定下来,你考虑的太久远了。”
      “不久了”慕容玉瑾撑着头说:“我都考虑好了,我只是很期待,洛楠在你和江山间,到底会选择哪个。”
      “……”
      “沈笑已经做出选择了,他选的是责任,我只是想知道,洛楠会怎样做?”
      梦夕沉默着,这样的慕容玉瑾让人感到陌生,当初那个爽朗的女孩变得这般忧郁哀愁,和她聊了几句,见她还是心事重重,梦夕只好先离开。
      慕容玉瑾披上她那件绿色的披风,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出去了。虽然今天没下雪,还是很冷,看着衰败萎靡的柳树,不知春天何时才来,真是委屈这些树了。
      慕容将军看着从外面回来的女儿,只见她一脸笑意。和她玩的好的那位小姐来看她,都没见她这般开心,看着女儿高兴,笑意都染上老将军的眉梢:“怎么这么高兴。”
      “爹爹,我在庙里求到支上上签。”
      老将军笑意骤止,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孩子对不该动情的人情根深种,她和沈笑的感情,怎会有好的结果。
      “爹此次出征,必当旗开得胜。”慕容玉瑾把平安符挂在父亲身上:“爹不必有后顾之忧,女儿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慕容老将军心下感慨万千,女儿终是长大了。沈笑,是圣上寄予厚望的皇子,隐藏身份多年。老皇帝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他嘱咐自己一要助沈笑一臂之力,若是沈笑登基,玉瑾若入宫为妃,慕容家百年基业威望还在,只怕新帝为防止上一辈外戚专权的事重演,祸及慕容家啊!所以,玉瑾是定不能和沈笑待在一起的,而且后宫勾心斗角,她也不适合在那生存。
      只见女儿日渐憔悴,他于心不忍,这几个月留在永临,是为了助沈笑成事,只是,自己这几天称病不见沈笑,为的,只是自己这个可怜的女儿啊!
      慕容玉瑾回到房间,看着手心躺着的那枚平安符,终是不能亲自送与那人。把平安符放在枕头下,慕容玉瑾的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洛楠,你最近是不是很闲。”梦夕瞥了他一眼:“你那些公务呢?怎么不见你去处理。”
      “那些事,自有人去做。”洛楠枕着手躺在床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在慕容家住个几晚再回来。”
      “别躺在我的床上。”梦夕皱着眉:“不把你弄死,我是舍不得离开这的。”
      “邹梦夕,没有用的,我是不会为你放弃手上的一切的。为了一个美人,放弃整个江山,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你不隐藏你的野心了?这样直言不讳。”
      “我不会再欺瞒你分毫,得到一个女子,我放弃这大好河山,但若得到这江山,多少好的女子我都唾手可得,不划算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更何况,你又不是顶尖的美女。”
      “洛楠,你不仅歹毒,而且下流好色。”邹梦夕狠狠的朝他甩过一本书,眼看就要砸到洛楠那天人般的脸上,却见洛楠随手一挥,书便到了他的手上。
      “你这武功还得好好练练,还不如慕容玉瑾的。”洛楠忽然起身,白衣一闪,梦夕就见洛楠抬起自己的手。
      “你试试,能不能取下这玉镯。”洛楠目光锁在血玉镯上,这殷红莹润的镯子,却是他的心结。
      梦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小气,送出的东西还要收回。要拿走,你自己把它取下,我是弄不下来的。”
      “若要把这镯子还我,你就得自己把它取下。”
      洛楠幽深的眼睛看着她,梦夕只觉得呼吸不是那般顺畅。洛楠突然放开她的手,再反应过来,那抹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
      莫名其妙,梦夕褪下手上的玉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既然你把它送给我了,若要拿走,你自己把它取下来就是。我才不会白费力气帮你把它弄下来呢!”
      梦夕今天很高兴,她的师父来看她了。
      “大师兄,二师姐,四师弟,五师弟怎么没来。”
      “梦夕,你惦记的人真多啊!”老师父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今日不是来找你的,我找的是洛公子。”
      梦夕剜了眼洛楠,他竟连自己的师父也没放过。看着他悠闲自得的坐在那,梦夕突然觉得自己的报复着实有些不自量力了。
      梦夕从他们的对话中隐约听到傅帆,郑逸少什么的,这的确是很复杂的关系。郑逸少帮着沈乐,是沈笑那边的人,傅帆自是为着铎琴,那就是洛楠那边的。看起来,这斗争是越来越激烈了。听说京城里都乱翻天了,肇事者还待在永临玩的风生水起,这,果然是个不公平的世界。
      铎琴,沈乐,完颜朱这几天都是洛府的常客,梦夕一开始还担心洛楠会因为沈笑的关系把沈乐和完颜朱拒之门外。是她多心了,洛楠对她们的态度一如既往,梦夕觉得自己当初被他骗不是因为自己笨,而是他演技太好,看不出真实的喜乐。
      木容儿也跟来了永临,她不是来找傅帆的,她找的是铎琴。她真的被铎琴害惨了,当初,铎琴自己烧了那烟雨流芳阁,可谣言四起说是她暗地里找人干的,虽然后来她知道那谣言是沈笑放的,可谣言的根源是铎琴啊!
      傅帆娶她回去后就没有理睬过她,在新婚那晚,他大红的吉服里穿的竟是丧服。回家省亲,自己的委屈还来不及说,爹爹看着自己手上那串不知从哪多出来的水晶链大惊失色,一个劲的问这是从哪来的,自己只记得从那流芳阁里出来,就多了个这个,当时觉得很好看,就一直戴着,谁知爹爹竟哭了出来,直说自己的女儿不在了。
      最让她憋屈的是,铎琴前段时间又回来了,傅帆虽看起来没有原谅她,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自己父亲,竟然和自己说她是自己亲姐姐,木容儿只觉得好笑至极。
      木容儿四处找着铎琴,不知怎么就和完颜朱认识,而且关系很好。在铎琴的陪伴下,梦夕偷偷回了几次邹家,姐姐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不久,她就有小侄子或小侄女了吧!
      姐姐叫她住回邹家,梦夕推脱怕被人认出,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铎琴说,这段时间局势越来越混乱,连待在家里修身养性的慕容玉瑾都被刺杀了两回。梦夕想去看慕容玉瑾,只是听说慕容玉瑾的哥哥慕容玉君把她带到很好的地方藏了起来,也就算了。
      梦夕现在最想念的,应该是诺儿。诺儿当初给自己写的信,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内容。
      洛楠把一封信丢在梦夕面前:“你的信。”
      梦夕打开,验证着字迹,最后两个字的间隔,想等洛楠走后再仔细闻下是否有香气。洛楠懒洋洋的说:“不用验了,是真的。送信的说这次他们可汗没做手脚。”
      梦夕放下心来,原来,上次是突厥王,洛楠接下来的话却让梦夕崩溃。
      “我也没再把信掉包。”
      “你最近很喜欢说真话。”梦夕无奈道。
      “你不是讨厌我骗你吗?”洛楠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不会再骗你,我说到做到。”
      “是吗?”梦夕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在如家酒楼说的话?”
      洛楠沉默了,邹梦夕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没有那个能耐。”打开信一看,梦夕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洛楠,若是你真的夺了大周的天下,就放我走吧!我不恨你了。”
      洛楠乌黑的眸子越发深沉,他突然把梦夕拽到怀里,梦夕也没挣扎,就依偎在他怀里。他身上有着冰雪初融时草木的清香,梦夕很是贪婪的嗅了两下。
      “我在生气。”洛楠缓缓地说着。
      “哦。”梦夕的反应很是平淡。
      “我要惩罚你。”贴上梦夕温软的唇,洛楠略带惩罚性的吻着她,只是,被惩罚的人反应很是平淡,过了一会儿,洛楠放开她,反而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你脸红了。”梦夕善意的提醒到。
      洛楠脸上红晕渐渐退去:“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比我妩媚风情的女子多的是,等你成就大业,温香软玉抱满怀不就行了。”梦夕脸上还带着笑,只是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度。
      “若要抱满怀,何必等那时候。”洛楠笑的邪妄,眼里隐着薄怒。
      梦夕不做痕迹的后退:“像洛公子这样出色的人才,是女子都想嫁的,自有一群女子排队等着嫁。”
      “可我已经被订下了,五年前。”洛楠从怀里掏出只旧了的荷包:“虽说当初我拒绝了你,你大可另觅良人再赠,怎就把它扔了。可见邹小姐非我不嫁的决心啊!”
      梦夕一怔,自己当时哭过之后,随手扔掉了,怎么在他那?
      洛楠被她那炽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随手把荷包收在袖中,竟有些后悔拿出来逗她了。当时,只是想把它留在身边,就捡起来带走了,就像当初把血玉镯戴到邹梦夕手上一样,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就那么做了。
      “洛楠,你真的很喜欢我!”梦夕做苦恼状:“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舍不得权势,我只想要自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梦夕说完,就做出无奈情深又决绝的模样,她其实是在逗洛楠玩的,不过,这话倒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真的准备走了。
      谁知,洛楠的反应却很大。他紧紧抓住梦夕双手,把她抵在桌子上,眼看就要俯身去吻她脖子上娇嫩的肌肤,这好像太过火了,梦夕这下反应很激烈,只是,她根本动弹不得。
      “大白天的,洛兄还是收敛着点。”沈笑摇着扇子走了进来,梦夕此时衣服已经有些凌乱,她趁机跑走,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洛楠慢条斯理的整顿着衣服。
      “在下,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你知道就好。”
      “想当初,我和邹小姐可是共度了几个良宵。”沈笑说的暧昧不请,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你不用提醒我该灭了你那水晶宫。”洛楠眼里似要喷出火把沈笑给烧了。
      “她还不知道吧!”沈笑摸着下巴:“若是邹小姐知道那水晶宫主竟是这般英武不凡,不知,她会不会想以身相许呢?”
      洛楠的目光越来越冷,沈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他来这,可不是来惹洛楠生气的。
      梦夕泼了把冷水在自己脸上,太丢人了,还好沈笑来了,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细细的收拾起东西,诺儿在突厥过得很好,她去投奔诺儿,总要带够盘缠什么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是洛楠真的成了大事,那她,可真成了笼中鸟,飞不了了。
      梦夕想着要和姐姐她们说一句,便决定去邹府辞行。走到一半,一群黑衣人杀了出来,梦夕急忙躲着,谁知,他们抓住她往她嘴里塞了颗药,接着,她就睡死过去了。
      洛楠看着躺在床上的邹梦夕,冷笑不止。他的人,他也敢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洛楠扫了眼散落在一旁的行李,她是想回邹家吧!幸亏路上遇到秦问,否则,她真要落在那狗太子手里。若是那太子用她威胁自己,自己会不会乖乖就范呢?
      真是天真,竟然以为抓住她,就找到了自己的软肋。
      看着昏睡的人儿,真不听话,到处乱跑,就这么想走。洛楠敲了敲她的头,只是,她的额头好烫。
      洛楠请来大夫,大夫说她中了毒,是什么毒,就不得而知了。
      与那废太子是彻底撕破脸面了,他当初不听自己的话,硬要得罪十公主的人找理由逼宫引出沈笑,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个甘心受摆布的人。想不到他竟下了毒,真是小瞧他了。
      洛楠把梦夕的师父请来,可是他给梦夕把过脉后,只是摇头。难道,这药真的只有那太子能解?
      洛楠双眸紧闭,却掩饰不了眼里的戾气。这几天梦夕的身子忽冷忽热的,说胡话也说个不停。
      那太子终于找人请洛楠在四海茶馆一聚,走之前,洛楠俯在梦夕耳边温柔的说:“放心,我一定把药给你拿来。”
      梦夕额头上都是冷汗,她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说着那熟悉的话。
      “就这般想报复我。”洛楠低声笑道:“你真的很记仇,可是,我喜欢。”
      说再多话,梦夕也听不到,洛楠似是在安抚她:“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前太子一脸悠闲的喝着茶,听说那洛楠宝贝那个女人宝贝的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洛楠终于来了,那阴柔的太子尖细的声音说道:“洛公子既然肯来,那本宫开的条件,自然也是答应了。”
      洛楠向他伸出手:“解药。”
      “洛公子须履行自己的承诺才好。”太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小药瓶,等洛楠递过令牌。他是不怕他来抢的,因为四周,埋伏着许多自己的人。
      洛楠把令牌一丢,太子欣喜若狂的接住,他能登上皇位了。洛楠夺过他手里的解药,交与同来的梦夕的师父,见他点头,他才舒了口气。
      废太子一脸得意,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指着洛楠,难受至极。
      “洛楠,你使诈,我还是高估了那女子在你心里的地位。你竟在令牌上下毒。”
      “就算把令牌给你,他们也不会听你调换的。”洛楠笑的邪恶,却足以颠倒众生:“还有句话你说错了,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对她下手,不然,你也不会死的这么痛苦。”
      废太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最终,只见地上有滩泛着恶臭的黑血。鲁扬名走过来问道:“公子,那太子手下的人该怎么办?”
      “一个不留。”说完,洛楠就回去了。
      梦夕的毒终于解了,师父给她开了些药,确定体内的毒排干净才让她停止喝药。洛楠这些天是越来越忙,因为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梦夕终于下定决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背起自己的小包袱走了。她要去突厥,洛楠对权位的恋栈岂会因自己而改变,她终是高估了自己。
      等洛楠回来时,只见梦夕的房中空无一人,还少了好些东西。这次,梦夕没有不辞而别,她留了封信谢谢洛楠对自己的照顾,她说她要去突厥寻找自己的新生活了。
      洛楠轻笑,只见无数小纸片从指缝中飘出落地。他不是叫她给他时间吗?邹梦夕,你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又或者,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的报复,你以为,我会难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慕容玉瑾终于不用再过那种躲藏的生活了,她的确倒霉,在家,都能被刺杀两次,这么多人里,她才是最无辜的。
      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洛楠那不正常的家伙突然放弃一切,愿意助沈笑登位。一开始,她以为是邹梦夕的功劳,可后来听说那天天说要报复的人,竟没出息到突厥投靠诺儿,慕容玉瑾很是瞧不起她。
      “想我慕容女侠英姿飒爽,聪慧无双,怎么会为儿女情长绊住我行侠仗义的脚步呢!邹梦夕那没出息的,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她。”慕容玉瑾一手附在腰间的宝剑上,一边对着吃个不停的小白兔说。
      “想不到,妹妹竟是这般爱自言自语。”秦惜秀发高挽,脸上挂着浅笑。
      “谁是你妹妹,不要乱认亲戚。”慕容玉瑾认得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秦惜,说话的态度也很不好。
      “慕容玉瑾听旨。”秦惜变脸比变天还快,收住笑容,她拿出圣旨,慕容玉瑾只能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家有女玉瑾贤良德淑,姿容秀丽……特封为玉妃,钦此。”
      “慕容玉瑾,还不谢主隆恩。”秦惜一脸高傲的圣旨交给跪在地上的慕容玉瑾,然后笑的殷勤,赶快扶起她道:“妹妹,都接完旨了,快起来啊!”
      “秦惜,你好可怕啊!”慕容玉瑾与她保持着距离:“你和沈笑又计划干了些什么?”
      “瞧你说的。”秦惜也不计较她称呼当今圣上在民间时的名讳,自来熟的走进慕容玉瑾住的小屋,四处打量着,直到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她沉默了。
      “邹梦夕写的,那个曾经被你推下水的邹梦夕。”
      “我知道。”秦惜看着她,恢复成正常模样:“把这送给我,好吗?”
      慕容玉瑾看她一脸诚恳,便说:“你若答应我件事,我便送给你。”
      沈笑看着慕容玉瑾哭着跑了出去,躺在身侧的秦惜嘟着嘴道:“皇上,我帮你演戏气走了慕容玉瑾,这笔恩情,你可得记牢。”
      沈笑目光从未有过的深邃,以慕容玉瑾的性格,不体会到后宫的勾心斗角,是不会甘心放弃自己的,这次冤枉她下毒谋害秦惜,应该能把她气跑了吧!只是,她会不会恨自己一辈子?恨着也好,总比那么快就忘了好。
      秦惜脸上的调笑尽失,她看着墙上那幅字,只觉好笑。这两人互相设计,究竟是谁赢了呢?不管怎么说,她都没吃亏。
      玉妃跑啦!皇上下旨封的玉妃跑啦!皇上下旨亲封的玉妃在大婚前跑啦!
      市井间传的纷纷扬扬,圣上仁德,慕容玉瑾逃婚之事并未祸及慕容家,只是慕容老将军自动请辞,慕容家的小姐不知所踪。
      坊间将慕容小姐逃婚这段编成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慕容玉瑾是被皇上设计逼走,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有人说慕容家小姐与人私奔,皇上念及旧情,不忍责罚慕容家;还有种传说,那就是慕容玉瑾就是江湖上威名远扬的慕容女侠,皇上爱慕不得,忍痛让她逍遥江湖。
      第三种说法最为荒诞,但相信的人最多,因为有这样一个传说:皇上历游江南来到永临,没落住在驿馆,却去了慕容府。他住在慕容玉瑾以前的闺房,从慕容玉瑾的枕头下找到一个平安符,内心伤痛不止,就离开永临。走之前,下命慕容玉瑾的闺房不准更动。但也有许多人质疑,皇上在枕头下找到平安符,这么细微隐蔽的事,如何得知。
      皇上的亲妹妹完颜朱据说嗜睡无双,可谁也没再见过她,甚至在皇家大型仪式中都没露过面,是个很神秘的人。
      周文临入朝为官,据说他与当今皇后还有段情事,这真令人津津乐道。百姓丰衣足食,而这一代的皇室,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后谈资,令人着实满意。
      “好可爱的小宝宝。”沈乐把小娃娃抱在怀里,笑的眉眼弯弯。
      “这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沈乐笑的很开心,邹梦雪生了个女儿,她想起自己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儿,情感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而且,她和邹梦雪的经历也很相似,两个人有更多的话题。
      “都没长开。”铎琴实话实说,却招来一顿白眼。
      完颜朱和木容儿一见如故,她们决定隐姓埋名把这大好河山踩个遍,于是她们说出自己伟大的计划。
      “你的确该历练历练.”铎琴真心说道:“经历太少,往往很难看得长远。须知这世上有许多值得珍惜的,只是,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完颜朱隐姓埋名倒可以理解,毕竟,姓完颜的就没有几个,敢叫完颜朱的,就只有当今皇上的妹妹。
      “慕容玉瑾说,真正的侠客从不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神秘。”
      又是一个被慕容玉瑾带坏的。
      “而且,”木容儿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可以隐姓埋名半辈子,我也可以。同是木家的女儿,我不输你分毫。”
      铎琴不接这个话茬,自己是木容儿心中的一根刺,她可以接受理解自己做的这些事,但终究意难平。
      木容儿和完颜朱说到做到,第二天便上路了,只是,她们游遍大好河山的计划最终泡汤了。她们,被打劫了。
      “打劫,钱留下,人可以走。”一个衣着朴素却整洁的少年扛着把刀,懒洋洋的说道。
      “给不给?”完颜朱和木容儿商量着。
      “不要给。”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
      “这是不是女侠?”木容儿小声问着完颜朱。
      “不知道,我们再看看。”完颜朱小声回答着。
      少年不满的眯了眯眼:“你们悄悄话说的很高兴啊!”
      那个看起来很像女侠的少女看这完颜朱她们说道:“有我在,你们不用把钱给他。”这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女子,完颜朱她们本来就不会武功,觉得遇到个可以保护她们的人,很欣慰啊!
      “你们的钱是我的。”少女慢悠悠的说完,挑衅似的看了那个少年一眼。木容儿和完颜朱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是被慕容玉瑾带坏了。这个江湖,根本就不靠谱!从此,木容儿和完颜朱开始了一段她们永生难忘的精彩生活。
      再说邹梦雪有了孩子之后,心态是越发的好了,秦问偶尔来看孩子,她也允许,只是她自己不愿再见他罢了。
      邹家老爷很满意秦问的表现,虽然他过去做错过事,可他现在的确在尽力弥补。邹梦雪说孩子多听点音乐可以变得更聪明,他就日日在邹家门前弹琴,惹得许多人围观。邹夫人觉得太丢脸,就把他请到家里来弹。
      沈乐说现在天下太平了,这些人太闲,邹梦雪很相信。
      沈乐又说,她们是倒了婚姻包办的霉,趁年华还没老去,还可以自己挑选个如意的。
      邹老爷很赞成这话,毕竟永临再嫁的女子还是很多的,于是邹梦雪和沈乐就开始了相亲之路。
      只是好几天,都没看到一个顺眼的,邹夫人就劝邹梦雪和秦问将就着过算了,毕竟孩子都有了。
      邹夫人暗示秦问可以再努力主动一点,他在邹家进进出出,惹得闲言闲语满天飞。邹梦雪终于忍不住,请他离开。秦问没有过多的表情反应,邹梦雪看他这样子心下不忍,想到他也是思子心切,就没有再说他。
      从此,秦问来邹府来的更是频繁,沈乐看邹梦雪对秦问的态度是越来越宽容,摇头心想,邹梦雪的确是个意志力不坚强的人。
      从邹府回来,沈乐远远就见到一个熟悉而欣长的身影在自己家门前。她掉头离开,那人却唤住她:“乐儿。”
      沈乐心下无奈,为了沈笑的事,她去求过郑逸少,现在装作不认识,就显得有些过河拆桥了,于是,她以客之理相待与郑逸少,只是,日子久了,郑逸少倒成了沈府的主子。
      烟雨流芳阁楼上,傅帆,沈笑和洛楠都在。
      “我觉得,对待铎琴这样的女子,总得让她吃点苦头才好。”洛楠旋转着手里的空酒杯,漫不经心的说着。
      “把流芳阁开到京城,铎琴的本事见长啊!”沈笑斜视着洛楠:“最近你把盐价调的太低了。”
      “我这是在造福百姓。”洛楠继续玩着杯子,沈笑无奈。
      “傅帆,铎琴这样的女子你是玩不过她的,迟早要输的一塌糊涂。”沈笑语重心长的拍着傅帆的肩膀:“你是个人才,别为了私情变成他那样了。”眼光扫向洛楠。权力是需要制衡的,当初,洛楠放弃皇位追逐,就开始揽起经济大权。等自己登位时,经济大权已有不少落在洛楠手中,自己打压不得,也打压不了。若是没有一部分权力握在手里,洛楠是不会放心把自己弄上这个皇位的。
      洛楠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沈笑,你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稳是不是。”
      “哟,怎么吵起来了。”铎琴笑的比荡漾着的春水还要明艳,她看着那一袭白衣依旧出尘若谪仙般的洛楠,缓缓说道:“邹梦夕走了有大半年了吧。”
      洛楠依旧面色平静,他一点都不在乎,当初,只是觉得邹梦夕是个有趣的人才会对她那般感兴趣,也许,他是有点喜欢她,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为什么你不去找她?”铎琴问。
      “为什么要去找?”洛楠反问。
      铎琴知道自己是找错话讲了,她扫向傅帆,傅帆说:“有件东西木容儿叫我还给你,我一直忘了。”
      铎琴知道是什么,傅帆把水晶链放在她手上,看着折射出的光芒,铎琴叹息道:“木家的东西没有洛家的好玩。邹梦夕手上那个镯子,戴到手上碰是火热的,取下来就是冰凉的……”
      话还没说完,洛楠打断道:“她取下来过?”
      铎琴点了点头:“她拿下来玩过好几次,真的很好玩。”
      洛楠惊住了,有个秘密,只有洛家人知道,血玉镯是认主的,只有洛家人爱上的人,才能褪下。历代洛家当家主母都没有拿得下来的,因为,洛家人根本没有情可言。她,竟拿下了。
      萦绕在心里大半年的不快一扫而尽,看着对沈笑说:“盐价我不降了。我要走了,就不陪你玩了。”说完,白衣公子优雅起身离去。
      “你去哪?”
      “大漠,找邹梦夕要回一样东西。”清浅的声音消溶在九月桂花的馨郁中,酿出那个秋天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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