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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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再会
似乎是在莹子死后，藏马便连幽助也很少见到了。
倒是和黄泉的关系越发地好了起来，而修罗因为贪玩，被黄泉交给躯留在魔界历练。
藏马有时便和黄泉一起在人界闲逛——挑选午后的日子，太阳很好，最好有一点点的风，街上也不要有太多的人。
藏马记得，那是在北欧一个小岛上，小镇到处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喷泉边上趴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小孩子。
那个小孩有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欧洲孩子，皮肤白得像一张纸，鼻梁上还有几粒雀斑。
但那孩子身后的人，就眼熟多了。
霜色十翼的天族。
无坠。
黄泉拉了一下藏马的袖子，然后往边上示意。
藏马才发现，人们是看不见无坠的。
无坠把手搭在那小孩的肩上，然后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
藏马注意到，孩子的身上散出一阵光，随后立刻又消失了。
无坠离开前，对着藏马笑了笑。
“你还是放不开手。”藏马忽然开口。
‘但至少，’无坠说，‘我已经降低了要求。’无坠似乎还想说什么，他停了一会儿，笑了，‘你还记得仙水忍么？’
藏马看着他。
无坠就说，‘他现在在神界，也算是名人了，黑色的翅膀，倒也是极少见到的。’
无坠走后，黄泉问藏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小孩。
藏马摇了摇头，拉着黄泉离开：“算了，”他说，“我就是和他讲话，他大约也是不明白的。”
“你知不知道幽助要结婚了？”黄泉忽然说。
“哦？”藏马挑起眉毛来，“他找到了？”
黄泉点点头，口气有些不太确定：“好像是成了狇，所以幽助还是叫她莹子。”
“狇？”藏马静了一会儿，哑然失笑：“倒还真是贴切。”
“我也这么觉得，”黄泉点点头，“不过……”
“幽助有得是时间，”藏马拍了拍黄泉的肩，笑道：“还好狇不像食脱医师，不然幽助就得成第二个雷禅了。”
黄泉听了笑了好一会儿。
“说起来，我也听说一件事，”藏马和黄泉走到海边，停了下来，“静流又转世到桑原家了。”
“真的？”黄泉诧异了一下。
“小阎王说，静流是桑原家的祖上，圣脉，”藏马说着就笑起来，“桑原不是在灵界当差么？就利用职权之便偷偷把静流的名字改成和原来一样，小阎王发现的晚，没办法，只好扣了他一年的工钱。”
说完了，陪着黄泉一块儿笑起来。
“他在灵界还养猫呢，”藏马又说，“有一次在幻海的宅子里偷偷放养了一窝，结果被幻海揍了一顿，以后每次见着幻海都只敢绕着走。”
黄泉的裤子口袋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笑了。
“躯说她有第二胎了。”
“哎？”藏马愣了愣，“男的女的？”
“女孩子，”黄泉笑得很是灿烂，“问我肯不肯把修罗指给她当女婿呢。”
“那你准备怎么答复？”藏马问出口，才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黄泉止住笑，盯着藏马的眼睛。
半天，才听他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喉间冒出来，讲话的时候，词语咬得很慢：“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藏马对着他愣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黄泉的眼睛，黄泉也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两人断断续续地笑开。
下午的太阳暖暖的，海滩上没什么人，天气很好，所以看得见云朵一团团地聚在一块儿，偶尔露出片蓝蓝的天空。
不远处停着几艘小渔船，被海浪冲得微微摇晃。
风不大，轻飘飘的，很是凉快。
有的时候，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还是会很想用语言去确认。
因为说过了，才会在长远的生命旅途中留下印记，尽管那印记如此渺小细微，一不小心就会被时间所掩埋。
但是至少，在回想的时候，能够发现身后并非只有自己孤独的脚印。那些纵横交错的路线，即便是终将不再汇集，也至少曾经有过交汇。
忘记并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对未来失去希望。
即使遗忘了，在将来或许也有交错的可能，抱着这样的信念一直走下去，就是对待时间最好的方式。
“说起来，我倒是很想要一只小狐狸。”
“你休想拔我尾巴上的毛！”
“那，头发呢？”
“……你好像已经在拔咯？”
“我只是想摸一摸罢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