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白]独自行走》暮秋红细

17、十七

　　十七、雪女

　　树听说我想给忍介绍一个爱干净的家伙，一个人抱着肚子笑了大半天。
　　我看着他笑，有些郁闷。
　　“我不骗你，”我说，“他们真的挺像的。”
　　树听了还是继续笑。
　　忍回来时，树擦着眼泪跟他报告我之前说过的东西。我想，树也就算了，忍应该是不会笑我的。
　　忍真的没有笑我，他只是显得有些无奈。
　　“那人是谁？”他问我。
　　我跟他说，叫藏马，以前是一只妖狐，现在是人类，有个名字叫南野秀一。
　　“现在是人类？”忍又问，“多大了？”
　　我想了想，跟他说是中三，因为我记得藏马最近都忙着升学考试。

　　忍就闭上嘴思考了起来：“好啊，”他答应，“什么时候？”
　　我愉快地告诉他是下周周末，忍便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树又笑了，实在有些奇怪，就问忍：“树怎么了？”
　　“没事，”他说着，也笑起来，“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我听见树嗵一下跌倒在沙发上。
　　我扭头看着他笑，有些担心地回头又问了问忍是不是真的没事。
　　忍一本正经地告诉我真的没事。

　　我和他们坐了一会儿，又陪着树看了三集电视连续剧，天色晚了之后，就动身离开。
　　“做什么去？”树问我。
　　“替一个小家伙找人。”我回答。
　　“找人？”他又问。
　　我想了一下，说：“其实，是雪女。”
　　“哦，”树点点头，“雪女啊……”
　　“出产冰泪石的雪女？”忍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一边发问：“有人缺钱吗？”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把他的话咽进肚子嚼了嚼，才答道：“不是，是寻亲。”

　　这回轮到树和忍嚼了嚼我的话。
　　“雪女寻亲？”忍问。
　　我再次摇摇头：“是雪女的哥哥找雪女。”
　　我总觉得这个对话听起来有些怪异，可是回头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树煞有兴致地瞪大了眼睛：“哥哥？”他说，“雪女不是不生男的吗？难道是忌子？”
　　我就点点头跟他说是一只很可爱的火妖，年纪不大但脾气暴躁。
　　“火妖小时候都这样。”树摸摸我的头发，“什么时候回来？”
　　我歪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先逛逛，大概过两天再回来吧。”
　　忍就告诉我，大部分失踪的雪女，都是被黑市养起来圈钱用了。因为雪女因哭泣而落下的泪水会变成冰泪石，那种石头在黑市的售价极高，便有些恶人为了财富而特意把雪女抓起来养着，用尽办法叫她们哭，手段极其恶劣。
　　忍还想跟我描述描述那些坏人会用的手段，讲了没几句，我就听得寒毛直竖，急急忙忙就飞了出去。

　　怪不得一跟飞影提起他妹妹他就急的跟火烧屁股似的，原来他的妹妹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些黑商实在太坏，忍说，他们有专门的东西可以隐藏妖气，因此很难被找到。
　　我对雪女的气味又不熟悉，在人间转了大半个钟头，终于是想起来先去魔界雪女的老家踩个点。

　　我不知道雪女的老家在哪，不过印象中雪女并不强悍，所以大多应该住在一层两层。说道一层两层，就想起来那三足鼎立的妖怪头头。
　　我把三个名字在心里滚了一遍，还是挑了黄泉：百足就算了，上次雷禅踹我一脚，他的力气可真够大的，我怕这次去他会踹我不止一脚，想想都疼，也算了吧。
　　我一路飞，一路想着那三个妖怪，越来越觉得黄泉人不错，性格也很好，值得交朋友，就想是不是下次找个机会再送点什么给他。
　　东想西想途中，已经到了癌陀罗。
　　卫兵跟我说，下次不要通报了，要见黄泉可以直接过去见他。
　　“不会把我当坏人抓起来吗？”我问他。
　　那个卫兵说不会的，因为长着红颜色翅膀又会出现在癌陀罗的妖怪就只有一只，就是我。
　　我看了那卫兵一会儿，就直接飘进去找黄泉。一路上，果然没有人拦住我。

　　黄泉不愧是黄泉，他连手下都没找就直接告诉我雪女的方位。
　　我越发觉得，那么好的人没有女朋友绝对是件奇怪的事情，越是有这种感觉，我就越是对藏马变成妖狐的样子感兴趣。我是真的很好奇，他究竟要长到多漂亮，才能让黄泉对他那样死心塌地呢？
　　或许黄泉意识到我在想些奇怪的事情，他咳了咳，极顺口地问了问我藏马的近况。
　　他果然被藏马吃得死死的……我断定，既然这样，下次把藏马的睡衣拿给他算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就拉开笑脸，小小汇报了一下藏马最近的动态——除了我想把他介绍给忍，其余完全和过去没有两样。
　　“忍是谁？”黄泉问我。
　　“我的一个朋友。”我跟他说。
　　他就点了点头。

　　我打算给他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他我会送他东西，乐滋滋地走了。
　　雪女住在魔界一层靠近东边的雪山上面，黄泉说那个地方很好认，我一过去就会知道的。
　　果然，她们住的地方常年飘雪，白皑皑的一片，与周遭格格不入。
　　雪女好像不喜欢外人，我便在离她们稍远的地方绕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她们特有的妖气和味道，才起身回去人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雪女们的妖气和气味都很好认，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竹香。
　　我想，这样一来，找起来应该会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