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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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炎妖
回去藏马家的路上，我到癌陀罗晃了一圈，黄泉再没出现什么卡机的症状，反倒让我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我跟他提了一下藏马的近况，如实汇报，什么都没落下。
他听完了，沉默许久。
我就在一边等他回神。
“只有这样？”他问。
我说，是只有这样。
“他变了。”
黄泉说完这句，又沉默了起来。
我见他总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便问他藏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黄泉告诉我，是冷酷，无情，智慧过人，且果敢决断的。
我倒觉得藏马对着我的时候变化没他说的那么多，他拿起鞭子抽人的样子绝对够冷酷无情的。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又问。
黄泉微微向我这里歪了歪头，愣了一下，转而忽然笑了：“是呀，”他说，“我也变了。”
我知道他估计是变了，可是还不知道他以前究竟是怎样的。我还想再问的时候，黄泉对着我说了句谢谢。
我的问题便一骨碌又滚回了肚子里。
我回到藏马家，从窗子爬进去，藏马不在，一只打着绷带的火妖瞪着眼睛看着我。
才回神，那妖怪已经和我缠斗起来，他的动作极快，力量也很大，打得我一时半会儿又没能转过脑筋来。
我们没能打很久，因为藏马把我们两个从窗口丢了出去。
“志保利阿姨呢？”我坐在院子里抬头问他。
“他是谁？”火妖指着我怒气冲冲。
藏马瞪了火妖一眼，那家伙就撇撇嘴，站了起来。
“妈妈去超市了，一会儿就回来。”藏马看着那家伙又跳进他的窗户，扭头看我。
“那只火妖……”
“我朋友，飞影。”藏马这样说，“把翅膀收起来，我去给你们泡茶。记住，不准打架。”
“哦。”我照他说的收起了翅膀，回到他的房间和火妖大眼瞪小眼。
那只火妖脾气很臭，他大概是因为被藏马训了，扭头不理睬我。我看他的样子，估摸着他的年纪一定不大，顶多两三百岁。
藏马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包东西，他把那东西给了飞影，飞影就跳上窗子，走前，回头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藏马。
“没关系么？”我问藏马。
他摇摇头说没事：“那家伙一直都是这幅德行，你别介意。”
“我不跟小孩子着急。”我说。
藏马听了便笑起来，“嗯，”他说，“飞影的年岁的确不大。”
藏马告诉我说飞影正在寻找他的妹妹，叫我有空的话替他留意留意。
“他的妹妹长什么样子的？”我就问。
“不太清楚，”藏马说，“是一个雪女。”
“雪女？”我又问，“雪女怎么会有个火妖哥哥？”
藏马就说，飞影那家伙，是忌子，刚出生，就被抛弃了。
原来是跟我一样的。
突然间，我就觉得，他先前那些火爆的脾气，也就没什么了。
“她妹妹叫什么名字？”我很乐意帮帮他，便问藏马。
“雪菜。”藏马说，他思考了一下，又说：“要是找到了，记得替飞影瞒一下，他不想让雪菜知道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我觉得奇怪。
“你瞒着就是了。”藏马拍拍我的前额。
我就点头答应。
我和藏马又坐了一会儿，我想起来自己先前想把他介绍给忍，就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做什么？”他问我。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他看着我，似乎在揣摩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我真的只是想把一个爱干净的家伙介绍给另外一个爱干净的家伙罢了。
“是你的朋友？”他问我。
我点点头：“行吗？”
他让我下个周末的时候去找他。
我就开心起来，盘算着一会儿去找忍，跟他也说一说藏马的事情。
志保利回来了，我就从藏马家离开，正打算跟着忍的气味一路找过去，不期然却在附近的林子里闻到了飞影的气味。
我就先去找那只脾气不太友好的年轻火妖。
他在一棵树上坐着打盹，身上散出一股淡淡的药味儿。我见他睡相有趣，就捏了捏他的脸，这家伙吓了一跳，一头栽倒到树下。
我浮在半空看他气急败坏地瞪我，实在有些好笑。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叫空，”我说，“是落苍狱。”
他愣了愣，又皱起眉头瞪我：“那是什么？”
我就说他年纪小，因为如果不是有些年纪的话，是不会知道只在魔界深处游走的落苍狱的，更何况落苍狱低调成性，来去无踪，从没和别的妖怪们起过什么争执。
“你是不是在找你的雪女妹妹？”我摸摸他的头发问他，他甩开我的手，气得耳尖发红：“藏马那啰嗦的家伙！”他抱怨了一句，“哼，不用你管。”
“这样吧，”我跟他说，“如果见到你妹妹，我再来告诉你，好不好？”
“说了不用你管！”火妖看上去想咬我一口。
“我会记得瞒好你是她哥哥这件事的。”我点点头。
他涨红了一张脸，提起剑我就朝我砍过来。
我本想再逗逗他，可是看他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便打消了那个念头，飘到半空躲避他的攻击。
“你好好养伤，下次再见咯。”我跟他招招手，愉快地飞走了。
他显然气得不轻，在原地砍树发泄。
我飞得高兴，盘算着见过忍之后，就去帮飞影找找他的雪女妹妹。
我听说雪女长得都是很漂亮的，可是我左想右想，就是不觉得飞影有哪里长得好看了，难道虽然他和他妹妹是兄妹，但长得却不像吗？
可是长得不像，又怎么会是兄妹呢？
问题是，如果长得很像，那飞影的妹妹……真的是雪女？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就不再去想。我没有先找到忍，但是我看见了树养着的那只魔物，它见了我，急急张了嘴就让我进去。
自从上次在它脸上砸了个洞之后，每次见到我，它都有些哆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