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DM/HP]需要记录的一些小事》小云GN

8、第 8 章

　　在一个星期之前，我从来没有幻想过和我母亲一起追溯父亲的过去这件事，而且是在现在这样的境况下——这简直、简直是……血腥。
　　但是现在，母亲确实好端端地站在我身旁，神态平静地与我一起看着这所白色房子——这使得我甚至怀疑母亲是不是早就窥探过这些记忆？
　　女贞路4号的形象已经为众多人所熟悉，我和母亲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走进栅栏门中，此时依然很安宁，我环顾四周闻到了熟悉的夏季的气味——木槿花，新修剪的草坪，以及雨水的味道在周身弥漫开来。房子里有人声，我们透过窗户看到那晕黄的餐厅里正在吃晚餐的一家人——里面当然的没有我的父亲。
　　正当我和母亲好整以暇地等待时空气里突然响起轻微的爆破声，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了——幻影移形，显然是的——德拉科•马尔福突兀地出现在了德思礼一家门外并且没有任何预兆地倒在草坪上蜷缩成了一团。
　　也许是我的神经经过了这几天的磨砺实在坚韧了许多，我竟然还有心思分神看了看母亲试图观察她的反应——她也受到了惊吓但依然比我镇静——好吧好吧，我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没有见过那些最狼狈最丑恶的画面，但是无论如何一个马尔福以这样的方式出场是我无法想象的，我甚至都不敢去想在我看到了这些历史以后我要怎么去面对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叔叔”，这简直太考验人的——
　　[该死的！]父亲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更加惊异地看见他从二楼房间的窗户里跳了下来。
　　[你就不能在每次把自己搞成一块破布之•前来找我吗！]父亲压低声音冲马尔福吼着，一把把他扯起来，而马尔福竟然还能带着一丝笑容来回答：[哈利•波特不是最擅长做家务么，嗯？我相信他能够应对自如。]
　　父亲狠狠瞪了他一眼，念了句咒语，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同消失了，场景随即转换到了父亲的房间。这个房间在诸多书籍上也都以照片的形式展现在世人眼前，但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房间绝对比看起来还要狭小凌乱，至少在我晕乎乎地站上地板的那一刻我至少得碰翻一沓看上去又古老又厚重的魔法书——如果我能够碰到实物的话。
　　父亲熟练地把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德拉科•马尔福拖上了床，梅林在上，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这样的马尔福了，他淡金色的头发很凌乱，乱翘的发梢上沾了血污，质地高级的袍子以一种让人肉痛的损耗程度挂在他身上，里面的白衬衫也基本没了样子，脏兮兮皱巴巴的，腰腹侧有着明显的大块血迹并且依然在蔓延——这绝对不会是他人的鲜血。
　　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嘴里狠狠地骂着什么但动作却更轻柔了。
　　[嘿，别这样。]马尔福看着正为他剪开袍子的父亲说。
　　[闭嘴。]父亲干脆地回道，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还是老一套。]马尔福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钻心剜骨，神锋无影……永远达不到阿瓦达的程度，很幸运，我还有用。]他嘲讽地笑了一下，此时才显现出一些马尔福的气息。
　　[我说，闭、嘴。]父亲埋着头揭开衣物，粗鲁地低吼。
　　[你总得让我有事儿干，]沉默了十几秒，马尔福歪着脑袋皱眉看着父亲，竟然有点儿调皮，[这很痛的。]
　　父亲抬起头盯了他一会儿，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我侧着身子试图看清那是什么，但马尔福立刻给了我答案。
　　[这次别让我睡着了，]他说，[让我清醒着。]
　　[……会很痛。]父亲没有收起瓶子。
　　马尔福似乎试图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但被父亲的眼神制止了，他只得歪歪斜斜地靠在那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睡着。]
　　这句话以后，连空气都好像沉静凝固了，因为父亲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很久很久，久到我开始觉得奇怪，小心翼翼地绕过去一点却惊恐地发现父亲竟然红了眼眶。
　　我呆立在那儿，直觉似乎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该看见的事，无论基于怎样理直气壮的原因此时我的心中都不可避免地升起了浓浓的罪恶感，这永远不该被第三人窥探——我莫名地这么坚持着。
　　[嘿……别这样。]马尔福适时地重又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安抚。神奇的是，父亲似乎也因此坚定了某种信念，重新过去跪下身子为他处理伤口，有时念几句听不清楚的咒语，有时用抽屉里的魔药。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马尔福偏过头看窗外，黄昏的颜色早已沉下去，外面雾蒙蒙的，他始终紧锁眉头，可以想见那是怎样的痛苦，可他的语气也始终保持着一种云淡风轻。
　　[我会离开。]父亲毫不犹豫地接道。
　　[我知道。]马尔福把视线转回父亲身上。父亲包扎好了马尔福腰腹的伤口，示意他把身子往下挪一些方便检查头部。
　　接下去又是一段长长的静默，马尔福仰着头，视线胶着在父亲的下巴上，他似乎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父亲的手指在马尔福的发间拨弄着，轻声念咒，把那头金发重新弄得平平整整。
　　当一切似乎已经做完，两个人都没了动作。
　　父亲跪在床边，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伏下身子，手臂绕过马尔福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金发里。
　　我不想赘述此时我的震惊，这个词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被滥用了。
　　[哈利……]马尔福不由地哑着嗓子，像是叹息，他艰难地想要抬起手抚摸父亲的头发，但是父亲马上抬头制止了他。
　　[别动，]父亲声音干涩，扣住了马尔福的手臂，[别乱动，你伤太重了。]
　　马尔福这次没有听从，坚持抬起了手按上父亲的发顶，把他拉近自己脸颊边。
　　[哈利……]可是他除了叫父亲的名字外没有其他言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阁楼里的，当我意识到我的身边还坐着母亲时我简直要惊跳起来——我得忏悔，刚才在回忆里我后来几乎都忘了她也在那儿。
　　哦梅林啊！她也在那儿！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母亲，甚至把我那一团乱的思维抛在了脑后。母亲坐在灰尘遍布的地板上没有动静，我也不敢去打扰她，只得吊着自己的那颗心悬而不决。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母亲看上去很快就恢复了行动力，她站起来，施了个咒语弄干净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冲我招手才反应过来。
　　然后我们一同回到在伦敦的房子，母亲和往常一样什么话也没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我们都知道，这正证明了这件事永不会被遗忘。

作者有话说

　　原第7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