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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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外夜色凉如水。
红绡帐下人多情。
“唔……茂廷……”隐忍压抑的低呼，在静夜之中微不足道。
彻夜长燃的红烛，如绝望中奋不顾身的献祭。
“歆之、歆之……不准、离开我。”平日里明朗的声音带着沉闷的郁结。
穆擎铁钳一般的手与另一只骨节纤细的手紧扣相缠，汗水滑过棱角明晰的俊脸，落在苍白中透着粉晕的另一张脸上。
洛琚忍着不适与疼痛，艰难地勾住爱人浸汗的脖颈，拉近两人，亲密无间。
“茂廷……我不会、离开你……”话语被强势的吻尽数吞下，唇舌之间又是一场纠缠。
树状烛台中部的红烛渐渐油尽而熄，下一层倏忽燃起，麝香混着蜡油的气味弥漫一室，夜色无尽，风月无边。
胜负未决，生死无常。然而他们坚持着的，其实是一场注定不会赢的战争，不如今朝有命且尽欢。
偃旗息鼓，重新沐浴过后，洛琚偎在穆擎怀里，耳鬓厮磨，平复余韵。
“茂廷，希相大师的托付，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安心吧。希相大师与我一同相托，沈劲迦已然应承，必不食言。”穆擎粗糙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揉捏着洛琚身上的青紫，柔和的内劲缓缓消融去酸涩。
过程的激荡以及洛琚天生易受伤的体质，往往让他在隔日腰酸背痛的厉害。穆擎的体贴在于，他很少放纵自己，也极注意事后对爱人的安抚照料。
“嗯……茂廷，公主她……”洛琚很享受穆擎的温柔，虽然能够享受这份温柔的日子有限，此生能相遇相爱，已然无憾。
“歆之糊涂了，郗城哪有什么公主，大曜王朝也早已不再有公主。她是钟洌，只是江湖侠女钟洌、我们的朋友洌。”穆擎的语气并不重，深切了解情人的洛琚却从中听出了一份郑重。
洛琚握住徘徊在肋下的手，“我心里有些不安，我总觉得以她的性子，不会轻易答应离开。”
“若是旁人去劝，我也不放心，但是那人若是沈劲迦，结果该会有些不同吧。”穆擎回握住洛琚温热的手，把他往怀里揽得更紧些，让他偎依的更舒适。
“照你这么说，洌，该是钟情于沈大侠了？”
“呵，歆之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实话说，我并不觉得那三人之间的感情，有混杂着男女之情的样子，但若说只有兄妹知己之情，似乎又浅了。”
“无论是哪一种感情，至少遇到那两个人，洌才重新活了过来，才愿意去相信、去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这就足够谢天谢地了。”洛琚只有真心为钟洌高兴，这些年，她太辛苦了。
“我有时候会想，遇到洌，也不知道是那两个家伙的幸运还是不幸。这丫头知情识趣、多才多艺，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又极重情、认死理，待他两人不知有多迁就重视。可惜她还是天底下顶任性、顶坏脾气、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心思难猜、性情不定，有时也真够让人头疼的。”
洛琚不由轻笑，“你这话让洌听了去，先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么现在如何，幸与不幸、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无非是那八个字，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哪里容得旁人置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