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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hat to do ...

  •   當他看到那隻盤旋在溫室屋頂,四處亂竄找不到入口的貓頭鷹時,他的眉頭馬上狠狠擠出一個深溝,考慮著該怎麼處理這個不長眼的小東西。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隻貓頭鷹,事實上從兩天前開始,回到普林斯舊宅休息的石內卜就注意到牠的出現,不過當時他並不以為意,那座房子施了保密人咒,對象正是他本人,只要他不説,沒有人能看到荒蕪的草叢裡,居然有一幢宅邸。

      但是,當牠接著出現在他的私人溫室時,石內卜突然起了戒心,很顯然這隻貓頭鷹不是隨機選擇地方擺顯牠的迷人姿態,它在找尋什麼,或許是——一個人?

      他瞇眼思量著有誰會這麼做,如果對方的目的是要找自己,在他有限的「朋友」當中,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盧修斯•馬爾福,會以這種方式來連絡自己——但那也是他還「活著」時候的事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倖存,包括馬爾福,當然也不會有人愚蠢的讓一隻鳥來送——信?

      他眼尖的發現牠的腿上綁著一封粉紅色的,看起來很像一塊手巾的方形物體,這馬上令石內卜厭惡的撇嘴,這個顏色在恩不理居的發揚之下,已經成為他最不欣賞的色彩之一。他敢打賭,上面可能還有濃郁的香氣,梅林!

      那隻鳥還在透過半透明的牆碰撞著,試圖敲出一個牠可以進來的門。石內卜突然覺得有興味,想知道這位忠心的差使能夠堅持多久,在牠絕不可能找到路的情況下——如果超過一個鐘頭,他或許會考慮給牠一個方便,把牠敲昏丟到附近樹林裡,再來對付那樣顏色恐怖的「東西」。

      貓頭鷹的毅力比石內卜所想的還要堅韌,下午四、五點天色就開始暗淡了,牠卻像是越挫越勇,非要拼了命完成任務。等周遭已經黑的看不見星星,只剩屋頂尖端閃爍的螢光時,還能隱約看到小小的身影揮動翅膀,在微弱的光照下投出模糊的剪影。

      石內卜照料完夜光草時,才想起還有一隻等待他幫助的小傢伙,比他預期的多花費了幾個小時,卻沒有放棄牠的目的,很好。他看著越飛越慢的動作,有點開心的笑了,漫步走出溫室,讓一下找到目標的貓頭鷹精神一振,橫衝直撞朝他撲來。

      一個漂浮咒阻擋了貓頭鷹和他可能會產生的親密接觸,牠能喘口氣休息,也讓石內卜輕易拿到牠攜帶的東西——果然是封信。他沒有多看一眼,一個縮小咒加上隔離咒,把信放進褲子的口袋裡。

      只能提供水給小信使的石內卜,在確認牠飛離此處,不會帶來其他訪客後,決定回到普林斯宅,那裡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在他不能保證這封信沒有問題的前提下,一個有防護的地方,要對付不懷好意的「驚喜」,再適合不過了。

      粉紅色,哼,誰會那麼沒有品味的用粉紅色來——給親愛的教授?

      信封上沒有署名,不管使用什麼咒語都顯現不出一個名字,包括寄信人的,這讓石內卜更奇怪了,他不認為誰能找到他,或有找他的必要,但萬一……沒有寫上名字,他(她)還不算太笨。

      希望不是來找碴的,他沒有要攪和回魔法界的打算,不管內容會是善意還是惡意,在打開閱讀之前,石內卜已經很確定自己的心意了,所以如果有必要,他會不擇手段來鏟除所有影響這個決定的障礙。

      親愛的石內卜教授:

      我不知您是否能收到這封信……

      您誠摯的奧斯黛•卡克登

      那是一封邀請函,不是很正式,多了一些自言自語的廢話,也不管收件人和她的關係如何,就大膽的提出請求,實在很令人困擾的信件——但那的的確確是寫給石內卜,一個從未受到學生愛戴,對他們也不怎麼喜歡的教授,非常誠懇的晚餐邀約,還是在家人團聚的這個重要節日裡!

      他把短短的信重複看了一次,又施了幾個咒語偵測可能帶有的惡咒和隱藏的字句,卻什麼也沒有找到,它只是一封單純的信,不帶任何目的只為邀請石內卜教授共度節日,只是這樣而已。

      石內卜突然覺得有些荒謬,對於這個意外牽扯上的前學生。在高錐客山谷他因為一時不小心——梅林知道他是在製作魔藥時不小心吸入太多致眩的煙霧,還是天氣太冷凍僵了腦袋——先是讓她撞見自己變回「石內卜」的過程,接著,居然心軟的同意了什麼牢不可破誓的請求!

      他,曾經在夾縫間以比常人更艱辛百倍的姿態,用性命作籌碼來換取整個魔法界的安寧,幾乎是丟出他的全部財產去進行一場看不見終點的豪賭,被長達十餘年的責任與罪惡壓的快喘不過氣的冷情間諜,居然會心軟?

      他不確定是戰後這些年他漸漸變得不再那麼憤世嫉俗,或是被她毫無技巧,簡直是胡言亂語的說詞給打動,看到她眼中和自己那麼相似的孤獨,是的,彷彿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寂寥,他突然不忍心拒絕一個哀求的眼神,彷彿被否定下一秒鐘,她的靈魂就會因此破散,再也拼湊不回來,像是他曾經體驗過的那樣痛苦。

      他甚至沒有完整施完那個咒語,在沒有見證人的情況下,他需要費盡更多魔力才能將誓言刻畫清楚,但他僅是含糊不清的限定了「永遠不得透露自己還活著的事實」,而事實是,在魔法界的歷史上,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從霍格華茲校長室他的畫像甦醒的那一天起——雖然他不清楚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他就是個貨真價實的亡魂了。

      所以誓言根本是無效的,他是這麼認為,但為了以防萬一,那個看來不太聰明的赫夫帕夫學生失控講出了不該講的話,他對她下了一個禁忌:只要提到自己的名字,就會讓他知道她的位置。這樣他才有可能趕在她以史上最愚蠢的方式自殺之前,阻止慘劇的發生,而這一切,她還得感謝伏地魔。

      是的,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曾經用過這個方法來監控所有人,他也不能即時想到這個有效的咒語,只是,她顯然真的非常需要再好好重修魔咒課,才不會任意使用他好意的寬容,石內卜認真反省,自己一時衝動換來的,恐怕只有無止息的「意外後遺症」,一點好處也沒有。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他對自己發誓,無意義的善行試過一次就夠,喔,不,他忘記自己曾經做過更多「好事」,結果也只是帶來倍增的「壞事」;安穩的日子過太久,都忽略自己容易吸引麻煩的體質了。

      「哼!」他為腦中一下聯想起自己和哈利•波特相同的「特殊性」而感到不滿,希望那些學生的怪病,沒有其他傳染到自己,他一點也不需要。

      然後石內卜將思緒轉回到卡克登的信上,這會是一個玩笑?像是他如果真的赴約了,出來迎接他的會是滿頭紅髮的衛斯理一家?他知道她和衛斯理的關係不錯,在那個被呼喚的很想殺人,使他萬分後悔自己沒有直接施遺忘咒的早晨後,他用了一點時間觀察那位小姐,直到確信她沒再失言,似乎也不會對自己有致命的威脅後,他才終於放下心來,把她丟到不重要的分類中。

      或者她也出了什麼「意外」?誤食了迷魂劑,以致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哼,這倒是很有可能,他毫不懷疑一個魔藥學從來在及格邊緣的人,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無腦害死,即使她像麻瓜一樣的生活著。

      像麻瓜一樣……那麼,如果她是真心寄出這封信的呢?只是想邀請一位「單身可憐」的長輩一起享受過節的氣氛?太好笑了,單身或許是真的,但可憐?誰會覺得石內卜是需要人同情的?

      除了被寫在《哈利•波特》裡,那個跟他同名同姓的賽佛勒斯•石內卜!

      想到這裡,石內卜一下垂眸,思索著那本「童話書」對在書店工作,看起來還沒長大的卡克登可能造成的影響。她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又有哪些是她覺得能得到的?

      他乾脆閉起眼睛,短暫放任起思緒互相打架,等它們吵出一個結論,他也決定,只有親自去一趟才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他從來不會因為危險而退縮,更何況——他張開眼,很訝異自己心情竟然不差——他想念霍格華茲的「氣氛」了!

      如果能逼出卡德恩真實的想法,讓她變臉當成裝飾和聖誕禮物,似乎還挺不錯的?

      只是在這之前,他需要「有禮的」送上回覆。多麼令人期待,不是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what to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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