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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瞒天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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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吴声阁距离红莲居为近,他们为寻消息,首先查到红莲居。
却见里面红莲、白荷、彩霞这三个姑娘正陪着客人饮酒,酒尽半酣,
另有一个一看就知是女扮男装的小子嘟着嘴独自喝闷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最引人侧目、身边一个姑娘也没有的男子——正要上前询问,那女子却发了好大的火,那位容颜谦和的男子一脸苦意,连连相劝,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接受审查。
当问到一刻钟之前他们几人是否听到异声时,红莲面色古怪;白荷也连连向那女子面上看去;而彩霞则是一脸似笑非笑。
来的那个公差领头的姓顾,叫顾生,面色微黑,倒显得他少年老成,是这几日事多烦恼,上头为为免行差时顶缸,特从年轻一辈中提拔上来的,性子耿直,就没有平常差人办事的圆融。
他心里动了疑,公事公办地正要将他们一行人请到大堂上去。那女子却一下子黑了脸,冷声道,“你们、真要我去?不后悔?”要说顾生却是个极认真的,当即板正了脸,道,“那是自然。”那女子冷笑一声,甩出一块腰牌,喝道,“瞎了你的狗眼。”
顾生正要发火,那个温和俊秀青年捡了那腰牌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些银子,顾生将手一甩,正要严辞以待,那青年却温和笑道,“我姓林,叫林三,这位公差大哥,先莫生气,方才,她刚闯进来同我大闹了一场,你此刻再问她,岂不是揭她伤疤?闹个没脸?她性子强横惯了,我也对她莫可奈何,你多担待。”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腰牌向他眼前一晃,顾生恍眼一瞧,生生惊出冷汗,转而又喜,吃吃道,“是六——?”六扇门在他眼里,还是一个传说,一个用来仰望慕名的传说。六扇门中的六小姐更是以办案手腕铁血为名。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个气愤有加面色不愉的女子。他眼里就带了些疑惑之色。
那青年连连摆手,阻他下说,脸上带点尴尬之色,转瞬即逝,笑道,“六小姐是为别的事而来,她以为我——总之,都是误会,误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耽误你们办案,这么着,我们几人同你走一趟,她就免了吧。”
顾生一见林三眼中欲掩欲藏的无奈,略显窘迫,耳根一线红色直欲上脸——这么窘态看在他眼里只觉别有风采,哪有不明白的理儿:原来咱们这位六小姐对这林三动了心思,吃起飞醋——这种场面确实是怎么也不好向他们交待的。连忙笑道,“多有得罪,我竟不知你们是同道。”只约略问了两句就放下。
但顾生也着实精细,生恐遗漏了什么,拉过白荷等人细问。白荷与红莲说的情况一般无二,简单明了,红莲却说得更细致些。
因为是单独来问,彩霞就讲得别有意兴,把方才的事讲得活色生香。原来,方来,这几人正在把酒言欢,那林公子一个女子不肯叫,只想静听彩莲一曲,妈妈进来告罪道彩莲另有要事不能前来,林公子摆手就道“罢了”,妈妈就转身回去,方到门口时,那女子不怎的就冲了进来大叫大闹,妈妈刺了她几句,惹恼了她,不知怎么就着了道,一刹那,就昏了过去,听她言下之意,无非是他始乱终弃,见新弃旧,幸亏五爷及时劝住,言道是为旁的事而来,好说歹说,她才不再开言,却是非要陪同一旁。其间又冷言冷语刺了林公子几句,她们几个好像似余毒波及,虽然人没昏过去,但现在头还昏着。
从她三人口中得出的事实,还真就只有六小姐吃醋大闹红莲居了,只是好巧不巧,刚刚撞上这桩杀人命案。这些描述对这案子一点帮助也无。
顾生断定这实在是一出无头案子,彩莲被人迷倒,有不在场之证据,何况以她身手,也决定不可能一刀刺中要害。刘克虽为王府客卿,一向受人倚重,得罪了什么仇人也不定,借彩莲来做局也未可知。当下将彩莲押解收监,择日听审。他心下烦闷,想到六扇门高手如云,破案手法老到,当即将心思打到了那位据说是六扇门唯一六小姐身上。着人暗中跟紧那一行人。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林洛书摇头道,“扫兴。”白荷旁边那位“六爷”冷冷道,“不如回去。”众人点头,起身结账。
一入马车,那“六爷”就哎哟一声,软倒地座,之前发怒那女子连忙近前,问道,“师叔,要紧不?”竟是小诺。
他们脑中转念极快,陈九列本来是自卦中得来他们行踪,为给小诺一个惊喜,便偷潜入楼,无意窥见刘克印堂之间带了些黑气,他一时好奇,将途中数处守卫点倒,将林洛书等人引到吴声阁,却不知刘克已经身死。他易容最快,当即决定,将自己易容成小诺来时的面容,再将小诺恢复原貌,换过衣物,急回到红莲居。他四人出来之时,为免添乱,已将那三个姑娘点了睡穴,陈九列为免陷入麻烦,只得对她三人施展了催眠之术,让她们误以为她们一直在陪酒。只是连施三人,耗力却大。而小诺却以绝佳身法溜出门外,又自大门外闯将进去。故意露出女儿声口,冲进红莲居,与那妈妈吵了一场,引得众人侧目。如此一来,自是无人知道他们也曾去过吴声阁了。
陈九列苦笑一声,“无咎,无咎,原来是这么个法儿,哎哟,九师叔可是没力气回去了。这般丢脸地回去,定让七师兄笑话。”
小诺脸色黑了一黑,她知道陈九列在挟恩以报,照她以前冷心冷情的性子,调转头扬长而去都有可能。现在心里,却着实有些不舍——毕竟,这个九师叔是从小护她护到大的。而且受了她再多冷眼,也从没着恼过,一如地拿他那双妖艳艳的眼笑着。
八师叔身正端方,倒罢了。七师叔的性子,见人打个喷嚏都要说些风凉话的。她心里这么一想,倒有些不忍。沉吟一番,踌躇开口道,“不然,我送九师叔回去。七师叔要敢嘲笑,我同他论理儿。”陈九列斜着他的眼,摇了摇头。
林洛书看得心里酸溜溜的,此时却很为小诺不解意高兴,从旁提点,“不如,陈兄,同我们回客栈去。”果然陈九列两眼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