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静夜无思

3、第三章

　　尽管认识上有了一点小偏差，但一向大大咧咧的月灵是不会在意的。在我们三宫主的眼中，只有是非对错，其它的，比如是仙是妖，是人是鬼，似乎并不是那么特别的重要。
　　而华落这边，既然认为她是妖怪。二十几年根深蒂固的教育，自然是对月灵没有什么好感。但得她所救之后，脑筋算不上发达的华道长言简意赅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个好妖怪。虽说如此，自己毕竟还是个道士，而且此行也是有使命在身的，没什么时间交朋友。华落准备离开了。虽然事实上是被师父赶出道观，但他本身并不知情，一心一意斩妖除魔进行修行。
　　不料这件事情正正好好地对了月灵公主的胃口。善良平和的人类们竟然受着这样的折磨，身怀法术，岂能只为自己。不只不觉间，公主殿下的热血又沸腾了。就向华落提出要一同修行。
　　就算是好妖怪，总归也是只妖怪。呆在身边总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华落不打算答应她的请求。但忽然转念一想，道观里流传的那些传说，大概好像貌似所有有派头的剑仙剑侠身边都有只妖怪朋友。
　　“一同修行……也行，但你不准临时倒戈。”
　　“我不会的。”月灵坚定地说道。
　　月灵和华落就这样结伴踏上了旅程。该旅程以打抱不平为主要目的，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哪有那么多的不平摆在道上要打抱的。所以两个人平时最多就只能帮帮村民修修房子，割割稻草之类的。没几天功夫，华落就兴趣索然了。但月灵却很开心地看着安详的村子微笑道，“真好啊。”
　　华落难以理解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觉得无聊吗？”
　　月灵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每天都在帮助别人。”
　　华落一怔，别过头，不再看她。
　　无声之中，夕阳渐渐落下，村庄中袅袅炊烟飘起。那份恬静安逸，的确很好啊。
　　虽然是感动，但感动只是一时的，郁闷却是长久的。眼见自己的修行毫无意义，华落是一天比一天烦躁。突然有一天，城里的一户人家请华道长去驱邪，华道长一跃而起，也不管月灵跟没跟着，随着雇主就来到了凶宅。到那里一看，瞬间兴奋了，这宅子都不用法术看，都感受得到那股阴气。当下立断，开坛做法。
　　万事俱备，刚要开始的一瞬间，听见后面月灵轻唤，“华落，你在这里吗？”
　　尚未来得及应她，那宅子里的阴气竟然一瞬间消散了。华落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刚迈进宅子的月灵，嘴角不由抽动，这……妖怪也怕黑吃黑？
　　宅子的主人一回来，便看见骇人的阴沉气息已经不见了，又惊又喜地拉住华落，“道长真是法术高强啊！”立即设宴款待华落和月灵。席中，主人不住地赞叹华落的法术了得，“道长年少有为，真是了不起啊。”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叹道，“道长功夫这么好，也去帮陈大小姐……”
　　“别说了。”主人打断她道。
　　月灵却好奇起来，“那位陈大小姐怎么了？”
　　“哦，没什么，”主人回答道，“陈大小姐偶染疾病，行为异常，下人们以讹传讹说什么小姐是被妖怪附了身。妇人短见，当了真，让两位看笑话了。”
　　华落和月灵吃了饭，又领了报酬之后，就离开了。但月灵却一直愁眉不展，仿佛有心事似的。
　　“华落，你说那个陈大小姐真是染病吗？”
　　华落皱着眉头说，“我看不像，无风不起浪啊。”
　　“而且，我看那个人跟咱们说那件事情的事情，好像在隐瞒什么似的。要不然，我们去那个陈大小姐的家里瞧瞧？”
　　华落瞪了她一眼，数落道，“听起来，就是个大户人家，怎么可能你想去就能去啊？我看我们还是找别人先打听打听消息吧。”
　　华落带着月灵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茶铺，向其中的店小二询问陈大小姐的事情。那店小二收了钱，瞥了瞥四周，滔滔不绝地说，“那陈大小姐啊，怎么说的都有，有人说是因为陈老爷要把她嫁给洛阳王，想不开，就疯了。也有人说，是中了邪了。反正，听他们家的下人说，整日整日的不出房门，就在屋子里自言自语。唉，可惜了一个美人。要说陈大小姐的容貌，可不输这位小姐……”
　　“喂喂。”华落张牙舞爪地打住店小二的话。
　　月灵却没感知到话里的冒犯，问道，“她叫什么？”
　　店小二想了想，“好象是叫陈宝心。”
　　用几个铜钱打发了店小二之后，华落说道，“要是能去陈府见她一眼就好了，那样就知道到底是疯了还是中邪了。”
　　“那就去呗。”月灵不由分说地将华落拽起身。华落被她拖着，叫道，“都说了，那样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随便让你进去。”听人指路来到了陈府，朱门宅院，看起来里面的主人非富即贵。
　　“你看，我早就说了，她家必然是大户人家。”被她一路拽到这里，颜面尽失，华落生气地说道。
　　月灵没答话，直接叩了门环、
　　“你，你做什么？”华落一惊，准备拉她快跑，但为时已晚，仆人开了门，“你是？”
　　“我是陈大小姐的朋友。”月灵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脑筋有点糊涂了……
其实如果说真的只分是非善恶的话，为什么会去再潜意识选择帮助人类呢？
因为其实妖怪吃人只算是天经地义。
嗯……应该说在她潜意识里还是站在人类的一边的。
额……不管了，反正是写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