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记》佐殇

5、卿鸾山谷 在外漂泊的

　　蔚雨箜不再想佘斓瞾的事情，算算自己离开师傅也快半年了，再不回去估计要被师傅念叨死，要不再拖拖，反正都是要被念叨，堆一起只要受一次摧残。
　　想到最后，蔚雨箜还是决定乖乖地回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一天要回去的，还是趁自己身体没受伤的时候回去比较好，这样被念叨的也少。

　　卿鸾山地处泱国的西北部，它是由一组山构成的，白雪皑皑的山地里，不熟悉地形的人，一不小心就有被雪掩埋的危险，有些地方甚至瘴气围绕，鬼气森森，严寒再加上瘴气，说不定还有厉鬼缠身，除非逼不得已，很少有人会来这座山。
　　蔚雨箜现在就算逼不得已，要去师傅那里只有翻过雪山、越过瘴气，至于厉鬼什么的，都是别人以讹传讹，山上所有的妖怪、小鬼蔚雨箜都认识，因为师父的身体还没调养好，暂时不能出山谷，即使明令让蔚雨箜把妖怪、小鬼都清楚，可他阳奉阴违，只要不为恶的，他都放过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向他窜来，熟悉的灵力波动让蔚雨箜知道是雪舞，放下戒备，白色的灵狐准确地跳到蔚雨箜的肩上。
　　“小雨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我无聊死了，这次你呆多久？”
　　“不知道，要看这次师傅的攻击力是多少？太强我露个脸就跑路……”
　　听到蔚雨箜提他的师傅，雪舞打了个哆嗦，他那个师傅能力高强，当年刚来时差点把整个卿鸾山的妖怪杀光，要不是小雨悄悄地把他们放了，估计这里就没生灵了。
　　后来他进谷休养了，没机会出来，小雨出来时，把那些为恶的妖怪、鬼灵抓走交差，卿鸾山反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安详，谷里的妖、鬼都很喜欢小雨，可自从小雨到了弱冠之年，开始出去历练，就很少见到他了。自己这次是刚好路过，闻到小雨的味道，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顺着味道找来发现居然真的是小雨。
　　“那你可以不住谷里啊，和我一起住好了。”
　　蔚雨箜猛摇头，青鸾谷被群山包围，师傅在上面加上结界，外面寒风凛冽，里面却温暖如春，住里面到没什么事。要他这么个正常人住在冰冷的山洞里，第二天肯定成冰棍了，再怎样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为什么？”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蔚雨箜有种负罪感，总不能直白地说我嫌弃你住的地方吧。
　　“那个，要是我师傅知道我回来不住谷里，不仅我要遭殃，还会连累你的。”
　　雪舞想想，为了两人的安全放弃了这个提议：“好吧，那算了。”
　　到了瘴气浓重的地方，蔚雨箜让雪舞离开，自己则向深处走去。
　　暖暖的花香迎面扑来，蔚雨箜站在谷口对着不远处的小屋大喊：“师傅，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蔚雨箜看着自家师傅拿着鸡毛掸向自己走来。
　　“师傅息怒啊，有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只是你师傅，不是君子，你是乖乖地过来给我打，还是乖乖地站那等我来打呢？我个人比较喜欢前者。”
　　程风璃露出一口白牙，看得蔚雨箜一阵发寒，忙送上自己最真挚的微笑说：“师傅，我觉得还是动口比较好，揍我事小，万一伤了你的身体就不好了。”
　　程风璃摇摇头：“你师傅我担心你半年了，怒气很重，不找地方宣泄一下，更伤身体。”
　　“师傅你别骗我了，这半年你估计忙着和师伯联络感情去了，哪还有心思管我这个徒弟啊。”
　　蔚雨箜的眼中顿时水光乍现，幽怨地望着程风璃，活脱脱的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程风璃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出去一趟胆子到越发的大了，敢拿师傅开玩笑了。”
　　“没没没，徒儿这不是看着你们伉俪情深，心里发酸嘛，唉，养大了的师傅就这么被人给拐了。”
　　程风璃脸上一热，虽然自己明面上是小雨的师傅，可是就一生活小白的自己，要不是小雨一直照顾他，估计他早就埋进黄土了，原因很简单，饿死的。这话无法反驳，只能搬救兵。
　　“岳陌，小雨欺负我。”
　　岳陌宠溺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再抬头时，脸上又重新结了层霜，让蔚雨箜看得一愣一愣的，没见过人变脸这么快的。
　　“进屋，休息。”
　　简短的话语让蔚雨箜忍不住翻白眼，和自己说话，多少几个字又不会死，算了，插科打诨成功，师傅没查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按以往的经历，只要师傅第一天不问，之后就很少会问起。
　　就在蔚雨箜要迈进自己的房间是，程风璃喊住他。
　　“小雨，你给我站住。”
　　蔚雨箜想就这么跑进屋子，可不行，只得满脸堆笑地看向程风璃。
　　“师傅，您还有什么事？”
　　“刚被你这小子岔开，忘了问，这次你是不是又放过自认为无害的妖、鬼，害得自己身陷险境？”
　　蔚雨箜猛摇头：“没有啊，我可是谨记师傅的教导，不放过任何见到的妖魔鬼怪。”
　　“真的没有？”
　　“没有啊，师傅你看我什么伤都没有。”
　　蔚雨箜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翻了个跟头，华阳真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通常他这样急着证明都是欲盖弥彰的时候。
　　“那这样吧，师傅，我让你验身总行了吧。”
　　蔚雨箜边说边解开衣服，欲哭无泪的表情，颤抖的身躯，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欺负的可怜人。
　　感到身边人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这个兔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为师只不过担心你又因为一时好心而害得自己受伤。”
　　程风璃仿佛又看到蔚雨箜第一次游历回来，满身是血的人倒在门前的情景，原因还是因为他一时心软，放过周围没对他出招的小怪，等受重伤时，被小怪用车轮战术，即使再强大的人，变成强弩之末时，被这么不停地消磨，也会倒下的，还好小雨撑回来了。自那之后，每次小雨出去之前，自己都会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不能有妇人之仁，小雨每次回来的时候外表都是好好的，每当他要查小雨受伤没，小雨找各种理由混过去。
　　蔚雨箜知道师父是想到自己差点死掉的那次，可要自己杀了那些什么都没做的小怪，总觉得是持强凌弱，反正这方面和师傅永远达不成共识，蔚雨箜忙趁着程风璃还没回过神溜回屋子。

　　自从蔚雨箜回来后，打扫、洗衣、做饭……所有的家事都由蔚雨箜包了，程风璃是因为什么都不会，岳陌则是想把人支开，趁机好吃豆腐。
　　可某人就是做电灯泡，还要做瓦数最大的，总围着他们旁边，实在没事做了，蔚雨箜拿起抹布，擦着根本没有灰尘的桌子。
　　帮师傅做事就算了，岳陌居然也跟着使唤自己，不要以为自己看不出他那点心思，哼，我就不让你称心如意。
　　程风璃碍于徒弟在旁边，自然不会随岳陌动手动脚，好好的美食放在嘴边，看得到，吃不到，岳陌很想一刀劈了蔚雨箜。
　　蔚雨箜慢慢地擦着桌子，想起佘斓瞾的事情，也许师傅知道他的事，便头也不回的询问程风璃。
　　“师傅，你知道鬼界的公子吗？”
　　程风璃听到脸色一僵，发现蔚雨箜没看自己，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蔚雨箜发现异常。
　　“不知道，你干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听到有人提起，有些好奇。”
　　程风璃知道没这么简单，可要是再追问下去，自己肯定会被小雨套出话。
　　程风璃担忧地看着蔚雨箜。看着程风璃那么记挂蔚雨箜，岳陌有些吃味，自己好不容易和程风璃尽弃前嫌，还没来得及尝到甜头，出来个煞风景。
　　岳陌不顾程风璃的挣扎，把他拉进里屋。
　　“你这样小雨会起疑的”
　　“你在和他呆一起，我会砍人的。”
　　如果蔚雨箜在这里，一定会感慨，原来岳陌可以一句话说那么多字。
　　程风璃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小雨是我徒弟，我只是担心他。”
　　“他都那么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岳陌忙着吃豆腐，却被程风璃挡住了。
　　“可鬼界的人找上小雨了，要不让小雨留在谷里吧，这里不容易被察觉到。”
　　听到程风璃要让蔚雨箜常住，岳陌知道如果不拦住程风璃，以后自己就过什么都吃不到的日子了，不行，绝对不行。
　　“我最近替他算了一卦，红鸾星动，原本淡去的命弧有了改变，如果你把他留在谷里，他的命就和你之前算的那些卦一样，毫无生相，如果你让他出去，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
　　程风璃还想说写什么，岳陌低头吻住他，他可不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要一直讨论那个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