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es fleurs du mal》页码

25、蜘蛛尾巷

　　临近冬天的蜘蛛尾巷弥漫着清冷的气味,与九年前不同的是,这里的街道整洁,临近街道被大片大片整齐的梧桐和松树覆盖,安静而不动生色,低敛宛若一片冷漠的孤岛.
　　如今这里几乎没有别的住户,原来整一片乱糟糟的街区都被买了下来,翻新成如今这幅模样,所有的路人和附近的居民都以为这里面被政府公园却很快荒废,所以里面已经不再住人.可是仍有醉酒的人在夜色中看见有人出入这片地区.
　　有人猜测过那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可能是有钱的寡妇,可能是某个权势官员的私生子或者情妇,也有可能是政府什么计划的基地.虽然到后来越传越邪乎,可是谁都没有见过那里面到底有过什么固定住客.

　　早晨,整齐的梧桐树和松树后面有一条不为人知入口.几辆黑色的轿车隐秘地开进去.没多久后,一个穿着条纹衬衫和深色牛仔裤的男人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烟,把它点上.
　　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接近四十,脸上流露出轻松和愉快的神情,与他身后那些紧张的手下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正站在一小块池塘旁的一个不大的别墅门前--别墅不算大,就比那些住房区带小花园的房子大上一点.别墅四周长着各色的花,还有高大的树木,乍一看上去颇像是在瑞士田野上的一小栋殷实的农户.
　　男人这时吸完了烟,把烟头摁灭在一旁高高的树干上,然后挺娴熟地找到一个不大的爬满植株的垃圾筐,把烟头扔了进去.接着他顿了顿,拿出钥匙开了门.

　　别墅里依旧是小户人家安稳,寂静的模样.一位五十多岁的管家模样的人听到声响走了出来,看见男人后笑了笑.
　　“一杯红茶？”
　　男人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客厅那舒适大气的浅棕色沙发上.他看见手下们拘谨地站在门口,低骂了一声,招手让他们进来.管家这时和一个手里端着泡好的茶的十多岁的少女走出来,看见穿着西装的手下们在客厅站成一排,便低声地问道:“新过的？”
　　男人拿过红茶喝了一口:“对.里奥他们检验的,质量应该还行.”
　　管家扫了一眼,中肯地点了一下头.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过马上就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猛地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詹姆斯波特!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事不要过来挤我的床!”
　　还不知情的黑西装们表面上依旧还是严肃的样子,但个个肚子里都奇怪得不得了.这时,应着那声低沉的吼声的是一个软绵绵的嗓音:“西弗…现在才八点半…让我再睡一会儿…”
　　那个低沉的声音似乎低低地咒骂了几句,接着房间里就顿时安静下来.大概过了几分钟后,一个黑色头发看起来快二十的男子从二楼走了出来.正在喝红茶的男人站了起来,朝对方鞠了个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早上好,先生.”
　　“收起你那该死的看笑话的嘴脸,尼尔斯.”黑发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点点头问候了管家和少女.他这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像是刚刚洗了个澡,发稍还有些湿漉漉--但是气势依旧汹涌,颇有衣襟翻飞的院长气派.男子走到沙发旁边,一挑眉,嘴里吐出优雅流畅优美的长句:“…这么早来蜘蛛尾巷扰人清梦,别告诉我你是被那新开街区里的姑娘搞得乐不思蜀以至于忘了规矩,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认为你或许该早早卷铺盖回你乡下老家抱孩子或者治治你难以启齿的小病痛--当然,顾及到我们的交情,我考虑给你几个场子让你当当老板.”
　　“呃…”男人露出一副自找苦吃的憋屈样,压低嗓音碎碎地念叨:“先生你不至于吧其实我来就是喝杯茶您可以继续上床找大哥玩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忽视我回房间是可以的是可以的…”
　　黑发男子冷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男人赶紧讨好地端茶倒水,看得那一排黑西装是一愣一愣的--哦,上帝,平时杀人不眨眼让人直视都心里发虚的尼尔斯老哥这是闹那样？!竟然碎碎念!竟然赔笑!竟然端茶送水!哦,上帝,别告诉我那个看上去顶多二十的男的就是斯内普先生!那个平时我们连见都见不到的斯内普先生!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黑发男子把目光转向了黑西装们--黑西装们突然觉得在对上那双黑色眼睛时微微有些发冷.“新来的？”
　　“对,驻守蜘蛛尾巷的.”男人回答道,“里奥和麦克他们亲自挑选的,我带他们过来认认生.”
　　黑发男子的目光缓和了点.“他们最近不常来了…手头的事还没忙完么？”
　　“嗯,还是努力点好.”男人抓了抓头发,对着黑西装们摆了摆手,“给我记清楚了,这是斯内普先生,你们以后见到可要乖乖地行礼.”
　　黑西装们恭恭敬敬一鞠躬:“先生好.”
　　黑发男子点点头,算是过了.接着他转头吩咐少女去多做一人份的早餐,少女轻轻点头,转身跑走了.
　　“我就说大早上来可以蹭一顿安做的早餐,”男人也坐回了沙发上,露出期盼的笑脸,“回去他们得羡慕死我.”
　　黑发男子勾了勾嘴角,开始说起些正事.
　　没过多久.当厨房传出第一缕香味的时候,黑西装们听见二楼传来声响--是什么野兽低低的咕噜声,他们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说,他们马上就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大哥了？!
　　正当黑西装们脑子里拼命地闪过些不找边的想象画面时,二楼楼梯上已经出现了白色老虎的身影,紧接着后面是一个人影.不过他们还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那身影就飞快地跨过楼上的栏杆纵身一跳,白老虎也紧随其后--从一楼到二楼大约三米,所有黑西装们都目瞪口呆.
　　落到地面的身影晃了晃,在白老虎的后面慢慢地站了起来.接着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上帝!那个揉着眼睛只穿着一件刚刚好盖住大腿根部男式宽大衬衫的刚睡醒的美男子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喝红茶的男人差点一口喷出嘴里所有的液体,而后面那一排黑西装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呜…”这时少年似乎还怕不够迷死人,呢喃着发出了一声困倦地嘟囔.他刚直起身子没多久,似乎抵挡不住困倦似的,晃了晃身子后一头栽倒在白老虎的柔软的皮毛上准备继续安睡.不过他显然是有别的事要声明,很快就艰难地把脸抬起来,对着沙发那边说了两句话:“…等会儿开饭的时候…叫一下我…太困了我再睡一会儿…”
　　说完少年就闭上眼睛继续和周公约回去了,白老虎温顺地卷缩起来,以便它的主人睡得更舒适一些.

　　斯内普觉得他今天一大早就倒霉透了.从前去年开始,他就已经明令禁止詹姆斯去他房间睡觉,但是那小混蛋把命令当作耳旁风,依然没事儿就半夜摸过来把他当成枕头睡…该死的你知道一个刚成年的男性是多么难以抗拒这种自动送上床边的诱惑么？!
　　冲了个冷水澡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出门就看见尼尔斯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詹姆斯.波特!你竟敢就穿成这样就出来!还从楼上跳下来!要不是动作快整个人都看了个光!你就不会动动你那该死的大脑计算一下自己那该死的魅力么？!恩？!
　　斯内普黑着脸猛地站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尼尔斯,接着扫了一圈黑西装们,让他们的眼珠子都安分地好好在眼眶里呆着.然后走过去气势汹汹地把那个在哪儿都能睡着的小混蛋弄醒.
　　“西弗…”詹姆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斯内普后立刻放弃了海姆达尔柔软的皮毛,朝对方温暖的怀抱蹭去.斯内普赶紧一手搂住詹姆斯的腰,以免对方摔倒在地.
　　“回房间睡去.”斯内普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威慑力,同时腾出一手来把詹姆斯身上的衬衫往下拉了拉,“我和尼尔斯有事要谈.”
　　“不要…我要等安妮把早餐端上来…”詹姆斯对这方面很执着,即使闭着眼睛说话也说得很坚决.
　　“我叫她把你的早餐送上去.”斯内普的声音开始有哄人的趋势,“回去睡.”
　　“不要…还要上去…好麻烦…”詹姆斯把头埋在斯内普的颈窝里,眼看马上就要睡着.斯内普脑子里翻出无数个可用来威胁的理由,不过说到底都没有多大作用.詹姆斯乱蓬蓬的头发擦过他的下巴和脖子,他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弯腰把詹姆斯抱了起来,把这小混蛋送上楼去.
　　这时围观人员尼尔斯咂了咂嘴,和老管家一起淡定地拿起茶喝了一口.“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一大早上真好,不光有早餐还有福利.”他呼出一口热气,感叹道.“不过,先生真是能忍…要是换做我在十七岁的年纪,巴不得有这样的艳遇呢…”
　　老管家笑而不语.斯内普这时已经到了楼上,似乎没有注意到尼尔斯大逆不道的话语.
　　“不过今年都十七了呢…是要回去了吧.”尼尔斯像是想起了很不好的事情,摇了摇头像是在驱走晦气,“想这茬干什么…哦,好像早餐已经做好了.”

　　安是詹姆斯和斯内普上次去解决哪个不识相的傻瓜时救出来的女孩子,黑头发,白皮肤,是偷渡过来的混血印度人.詹姆斯把她从那一堆女孩中挑出来,领回家当女仆.女孩讲着一口奇怪的英语,所以不经常说话.但她做得一手令老管家都赞不绝口的好菜,让那时经常来蜘蛛尾巷蹭饭的小弟们个个不吃到撑死不罢休,一个月下来所有人裤腰带都紧了一圈.
　　不过詹姆斯可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类型.这才刚吃完饭没多久,他就又倒在斯内普身上睡着了.斯内普本来还想和尼尔斯聊点什么生意上的事,不过看见詹姆斯睡得这么香,他也不想去打扰,叫尼尔斯打发了那些黑西装后,就开始慢悠悠地喝上红茶,开始打发这个明媚早晨的时光.
　　“…西弗勒斯.”老管家突然说话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是霍格沃兹的开学日了,邓不利多寄来的东西都已收到了吧.”
　　斯内普点点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老管家笑起来,不再问什么.而尼尔斯在一旁唉声叹气,非得唠叨上几句不可.斯内普嫌他吵,一个隔音咒就扔了过去.尼尔斯手舞足蹈比划语句了半天,斯内普才解开咒语.
　　“别这么无情啊,先生.”尼尔斯颇为怨念地看着,“就算工作已经做好了,我也有点舍不得…想当年,先生还不过是个阴冷不爱说话的疑似自闭症小孩,转眼间就长成这么高大瞪一眼就能吓哭小女生的男人了;而大哥还不过是个矮矮的小屁孩,转眼间就出落得这么迷人水灵,要是再被人骗了拐跑了怎么办？作为成熟的大人我很担心啊,要是大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是大哥被人拐跑了怎么办？要是大哥—”
　　斯内普强忍住给眼前这个就差没咬条手帕的男人一个阿瓦达的冲动,冷冷地说:“闭上你的嘴,尼尔斯.我们只是去上学,不是去相亲.”
　　“你们哪需要上学？去学校准没有好事.”尼尔斯义正言辞地总结道.
　　“放心.”斯内普动了动肩膀,让詹姆斯睡得更舒服一些.“我们已经和那时候那个小孩不一样了,所以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不会有人把詹姆拐跑,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斯内普伸手抱紧了熟睡中的詹姆斯,眼神不曾从对方身上移开半寸,“我有足够的自信,尼尔斯,我现在可以好好地保护他了…所以给我闭上你的嘴巴,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