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休学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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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不利多的允许下,斯内普在詹姆斯昏迷期间都一直呆在医务室.
庞弗雷夫人说,要是詹姆斯醒来后平安无事,那么真的就是个奇迹.斯内普看着詹姆斯的睡脸,从未如此希望詹姆斯能不循规蹈矩一次,活泼乱跳地醒来给那些人看看.
可是詹姆斯一直在昏睡,样子安静地像是标本盒里的蜻蜓,阳光下显得透明而脆弱.斯内普有时候读书,读着读着就会把目光放在病床上,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出神.这种时候,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有什么感受,除了那种刺痛感外.他什么也不想深究.
老管家对他说过:“这不是你的错,西弗勒斯.这是少爷鲁莽而自找的.你做得很好,我应当感谢你才是.”
斯内普当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感谢.他倒希望老管家,或者尼尔斯能来把他骂一顿,责怪他怎么没有照顾好詹姆斯…如果他那时候能早一点回宿舍,如果他捎个口信给詹姆斯叫他不要离开房间,如果他之前能多备一点退烧药,那么詹姆斯可能就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现在他只要一想起詹姆斯出现在他面前,浑身颤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样子,他就好像也中了一个钻心咒.
斯内普多么希望自己能分担一点詹姆斯的疼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所以在邓不利多询问他是否真的选择自愿退学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说他会和詹姆斯做出一样的选择.他承认自己很喜欢霍格沃兹,并不希望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学习魔法,但是为了詹姆斯,他宁愿放弃这些.
一个星期后,在一个阴着天的傍晚,詹姆斯醒了过来.
他清醒的时候正好是吃饭时间,所以斯内普不在病房.詹姆斯醒来后眨了眨眼睛,花了一段时间来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清理思绪完毕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像是生锈了一般僵硬,肚子也饿得厉害.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要活动活动手脚,顺便找些吃的.不过他刚一下床,没走两步,就觉得身子一虚,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隔壁的庞弗雷夫人听到了声响,连忙赶过来扶起他把他弄回床上,顺便把他狠狠地训了一顿.
詹姆斯不安分地在床上挪动着身子,迫于医务室女王的威严又不敢下床,只可怜了他的肚子,饿地咕咕直叫.不过没多久,斯内普就出现在了门口,詹姆斯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张嘴就想喊"西弗",但是他只发出了两个破碎的音符,还连带着喉咙牵扯的疼痛--詹姆斯顿时弯下腰咳嗽起来.
斯内普站在门口,还没有被詹姆斯醒来这个喜悦的事实所包围,就立刻为那沙哑而急促的咳嗽而着急起来.他赶忙上前抱住了詹姆斯,拍了拍他后背期望能有所缓和,而庞弗雷夫人也速度很快地拿来了止咳水,斯内普马上就给詹姆斯喂了下去.
詹姆斯咳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缓和了点,趴在斯内普的怀里大口吸气,像是刚刚和死神来了个亲密接触.
斯内普抱着詹姆斯消瘦许多的身子,皱起眉头.本来他应该脱口而出责怪的,但是他说不出来,只能一直紧盯着詹姆斯,生怕怀里的人再出什么事.
詹姆斯终于喘够了,这才注意到斯内普就在他身旁.他仰起头来咧嘴一笑,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张嘴就要说些什么,斯内普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有些生气地低吼:“该死的你还想说话刚刚的教训还不够吗!”
詹姆斯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令人火大的满不在乎地神色来.斯内普寻思这小子在床上躺了一周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口就准备训他一顿让他好好安分直到痊愈.但詹姆斯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肩膀.接着詹姆斯低低地,听起来像是撕裂布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你担心了.”
斯内普睁大了眼睛,好半天,他才狠狠地抱紧了怀里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詹姆斯直到三天后,才能勉强地说出正常交谈所需的语调.庞弗雷夫人禁止他下床,詹姆斯每天只好寂寞地和海姆玩.邓不利多来过几次,不过每当露出一副要长谈的样子,庞弗雷夫人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去.
斯内普最近几天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开口和詹姆斯说他们打算休学这件事,但是一直有说不出口,只好就这么拖延下去.等到詹姆斯完全恢复了,他再打算慢慢地提起.
不过实际上他没有等多久,那天邓不利多来看望詹姆斯,又再一次地摆出了长谈的模样.庞弗雷夫人恼火的走过来,而邓不利多一反常态地严肃地看着对方,轻声说:“我只是和我的学生谈谈,波比.”
“那你也应该注意你的学生的喉咙是多么脆弱!”庞弗雷夫人有些不甘,“…好吧,但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斯内普看了看邓不利多,又看了看抱着海姆达尔一脸平静的詹姆斯,心想校长怎么突然就想要谈话了呢？
“詹姆斯—希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邓不利多和蔼地看着詹姆斯,“首先,我应该表达我的歉意,作为校长,没有保护好学生是我的失职.”
詹姆斯看着邓不利多,什么话都没有说.
“嗯…再来我有一些小小的疑问.”邓不利多拉开椅子坐下来,使自己的目光与詹姆斯平视,“为什么你会成为斯巴达—去挑战Voldemort呢？而那天伤害你的人也同样是Voldemort吗？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詹姆斯依旧直直地看着邓不利多,一旁的庞弗雷夫人忍不住开口:“阿不思,你逼得太紧了.”
邓不利多立刻露出歉意地表情,他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我想也是,詹姆斯,你可以慢慢的回答--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我们大可以换一个话题.”
詹姆斯耸耸肩,然后勾起嘴角,缓慢地说:“…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和Voldemort真像.”
这句话让房间里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感到吃惊.
“嗯,我当然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第一个你问的问题和Voldemort一样,所以我不想回答,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他;第二个问题我给你肯定的回答,而为什么Voldemort要攻击我,那是因为他看上去很找打,而我不能出手打,于是就说了两句.显然他很恼火.”
邓不利多皱了皱眉头:“你说了什么？”
“他的名字,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劝说了一下,但是他不领情.”詹姆斯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在这个方面他真是个懦夫,毫无疑问.”
“你—”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比起邓不利多的疑问,斯内普的要更快些--他离开椅子,走到床边,不可思议地看着詹姆斯.曾经他曾写信拜托老管家去调查一下Voldemort,那记载着为数不多信息的纸上曾经就微微地提到过Voldemort原来的姓名--但即便波特家情报来源如此广,却也没能调查到Voldmeort任何关于幼年的一丁点生活痕迹,詹姆斯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詹姆斯眨眨眼:“你很惊讶？”
“那当然,你以为这些是谁都能知道的!”斯内普皱起眉头,”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早些说？!而且竟然就那么直接的在Voldemort面前说出来,你考虑了后果吗？!”
后果？那是什么,可以拿来吃吗？满不在乎,至今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的詹姆斯挥了挥手:“恩,既然你很惊讶,那我也很惊讶.”
斯内普立马觉得怒意往脑袋上冲:“詹姆斯.波特!”
“我没有多想,西弗.”詹姆斯朝斯内普笑了笑,“Voldemort太他妈的自以为是了,我又不能真的出手,想摆脱又摆脱不开--而且那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只不过好心的提醒了他罢了.”
斯内普被这一番话弄得有一些迷糊.这时一旁的邓不利多接替他开了口:“你说错误指的是什么？”
“我跟他说我是个麻瓜,他立刻就显得很不淡定,拼命地要我承认我是巫师这个事实.”詹姆斯眯起眼睛开始回忆,“毫无疑问那是愚蠢而且极其执着的偏执…最好笑地是,他不承认自己的父母,也不承认自己的名字;一听到我说出这些小事,就立马失去了冷静—他以自己斯莱特林的血统为傲,却否定寄予他血脉的父母--自命甚高,自负过了头,却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因为自己内心的自卑而起--我一直认为只有女人才会有这么麻烦纠结的心理,没想到男人也是一样.”
斯内普一副无比震惊的模样,而邓不利多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很聪慧.詹姆斯.”邓不利多好半天后开口说,“你能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东西.”
詹姆斯听见这话冷冷地一撇嘴:“你们从来不关心他,整天把他当作Lord或者敌人来看,当然一无所获.”所以就只能我这个跟个鸡崽似的被抓着脖子的可怜人被迫当作沙包发泄发泄怒气…
邓不利多似乎又被这句话噎住了,但他很快恢复自己和蔼的微笑:“我为你感到高兴,詹姆斯,想不到你不仅没有怨恨Voldemort,反而有这么深刻的见解,你的确非常优秀.”
“少来.”詹姆斯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我当然讨厌那个红眼睛,我要是喜欢他我还大脑出问题了呢…”詹姆斯忽然神色一重,颇含敌意地盯着邓不利多:“当然,你也是如此.我不喜欢你,校长.”
这一句话让斯内普差点没站稳,但是这次邓不利多显得很平静,语调没有改变:“为什么呢？詹姆斯.”
“你让哈利失去了童年.”还让西弗为你奔波劳苦至死.詹姆斯想到这儿就非常不爽,微微地提高了声调打算在说些什么,但是喉咙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开始酸涩地泛疼起来.庞弗雷夫人见此立马怒气冲冲地赶人,邓不利多只好匆匆地告别,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看几眼.
只剩下斯内普和詹姆斯在医务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安静得过分了.几分钟过去了,詹姆斯不解的看着表情凝重的斯内普,把海姆放在床垫上,挪动身子靠近斯内普.
“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詹姆斯仰起头看着斯内普.
“不…你没有.”斯内普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抱住詹姆斯,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触碰到那脖子上缠绕的绷带,“…别说话了,对嗓子不好.”
“西弗,你相不相信…”詹姆斯倒是毫无顾忌地抱住斯内普的脖子,“我知道未来？”
斯内普听见这话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呢脑子睡久了肌肉一样萎缩了？”
“嘿,我可是认真的.”詹姆斯抓住斯内普的脑袋,不服气地撅起嘴,“我知道未来.所以我知道Voldemort的名字,我知道邓不利多以后会利用哈利.”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是该死的中了钻心咒呢？”斯内普好笑地看着詹姆斯,”而且哈利是谁？我们现在身边又没有这个人.”
“哈利是我的儿子…”
就在詹姆斯说完这句话后,斯内普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接着好笑地看着詹姆斯一脸茫然的样子.“詹姆,我想你今天一定是休息太少了.吃完饭赶紧睡吧.”
詹姆斯死死盯着斯内普看了一会儿,然后听话地照办了.
第二天,斯内普在午饭过后,以极其委婉的语调提起了他们可能要选择休学这件事.令他十分吃惊的是,詹姆斯很快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一起休学.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斯内普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爽快？”
詹姆斯歪了下头:“这很奇怪吗？既然是你和尼尔斯还有臭老头得出的结论,那么就是对的啊,我不该答应吗？”
“--可是你很在乎霍格沃兹,还有斯莱特林.”斯内普看着詹姆斯的眼睛,“你不会那么轻易地妥协.”
“这不同.西弗.”詹姆斯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不舍,但口气很轻描淡写,“这次我已经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了,不能在自作主张使你们担心.”
斯内普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样开口问好,而詹姆斯也没再开口说些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沉默了.好半天,斯内普才听见詹姆斯略为有些恍惚地声音.
“西弗,你说…如果一个人要是向黑暗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还有得救吗？”
“你在说什么？”斯内普皱起眉头,伸手把詹姆斯拉过自己身边,“怎么一直在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詹姆斯坐到斯内普的腿上,把自己的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是我害得你没法继续上霍格沃兹的.”
“不是你的错.”斯内普把詹姆斯环在手臂里,嘴唇掠过那黑色的卷发,“我们总有天还会回来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在魔法界无所作为—而Voldemort,总有一天将会付出伤害你的代价.”
詹姆斯安静地看着斯内普,用手指碰了碰对方的下巴.接着他笑了起来,斯内普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法看清楚那如平常一般的笑容.
“是啊…总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休学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