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江湖梦之迷眼是非》静夜无思

7、报仇*毒杀

　　孟靖平带着染柳，来到跃剑派的时候，只见贺瑾与周原清在正厅之中争吵着。而谢倾悠悠闲地坐在一旁，端着茶杯，饶有趣味地看着。然而当她斜眼瞥见染柳与孟靖平同时进入，神色大变，手中茶杯险些落地。
　　“婶娘！”贺瑾上前，“你这一段时日去了哪里，小侄实是担心。”
　　孟靖平走到倾悠身边，“贺瑾，人我已经带来了，但你这种做法我不能认同，你我今后不再是朋友了，我和倾悠要走了。”
　　“慢着！谢倾悠私困我婶娘，此事还没给我一个交代，她怎么能走？”
　　“贺瑾！”周掌门喝道，“既然人平安归来，你还要没事生事吗？”
　　“应该是水明宫的人，瞒着倾悠做的，她那日已经说了她不知情。”孟靖平坚定地说。
　　“哼，”贺瑾冷笑，“武林中人谁不知道，水明宫人皆誓死效忠宫主，绝无二心。这种事情她会不知情？孟兄，你是心无城府之人，你面前的蛇蝎美人，你恐怕从来也没有看清过。”
　　“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倾悠开口道，“何不直接询问当事人呢？染柳你说，我谢倾悠是要加害你吗？”
　　气氛一凝，染柳不由后退，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你救……”
　　“婶娘，”贺瑾扶住染柳，“你不用怕，把实情说出来，我会保护你。”
　　“你……是你，命令手下将我软禁，为了，为了……和他！”染柳指着周原清，“和周原清，害死我相公，夺走掌门之位！”
　　语出惊人，厅中众人皆是瞠目结舌。谢倾悠心中电光般闪过一念，“胡言乱语，陷害我和周掌门吗？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等我回去把事情弄明白后，再登门拜访。”拉住孟靖平就要走。却被贺瑾拦下，“现在若让你离开，只怕不用明天，水明宫就要杀上我跃剑派了。婶娘，你说是周原清杀死了我叔父是吗？”
　　染柳满是怨恨地将那晚所见，大声地说了出来。贺瑾满眼怒火，一掌击向周原清。周原清大惊之下，未能闪避，被打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染柳，你莫要诬陷我，我怎么会……”“住口！”贺瑾示意下属，“我不杀你，我会请派门长老来处置你。来人，将他带到地牢去。”
　　几个门人将周原清带走后，贺瑾朝向谢倾悠，“谢宫主，你竟然协助叛徒夺取掌门之位，想将跃剑派纳入囊中吗？如此险恶用心，真是令人发指。来人，将谢宫主请入思过房。”
　　“不过是片面之词，毫无证据可言的栽赃嫁祸。到底是谁的用心险恶，还是未知之数呢。我堂堂水明宫之主，你以什么理由抓我？”
　　“我不是要抓你，只是让你在思过房静心思过。否则，以你这般心肠，只会为祸武林。”
　　谢倾悠冷笑，“罢了，我也不和你争辩了。只是可笑我谢倾悠自诩聪明，竟然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经过染柳的时候，倾悠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既然相逢也算得上，你我有缘，最后提醒你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染柳脸突然变白了，不住地颤抖起来，慢慢地竟支撑不住，昏倒了。“婶娘，婶娘……”贺瑾扶住她。贺瑾派人请了大夫，大夫诊脉后只是一阵摇头，“这位夫人好像这几日都在服用一种慢性的毒药，现在已经毒入膏肓，救不了了。”
　　“阿瑾！阿瑾！救救我！”染柳虚弱地拉着贺瑾，“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我都按照你……”
　　“婶娘！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贺瑾悲伤地说道。
　　“阿瑾……救我……救……”
　　“婶娘！”
　　将染柳的后事简单吩咐下去之后，贺瑾找到仍然木立在厅中的孟靖平，将染柳的事情告知他。孟靖平只感觉从指间一直冷到胸口，冷意退散却是满腔怒火，来到孤立在后院一隅的思过房。思过房上了锁，只能透过窗户交谈，然而再一次见到谢倾悠那双明亮无尘的眼睛，孟靖平心中的怒燃得更甚，咬牙道，“染柳中毒身亡了……”
　　“嗯……这么快，”谢倾悠喃喃，“怎么？你认为是我下的毒吗？我如果要杀她的话，当初何必救她？”孟靖平眼中闪过一瞬光芒，但又很快暗淡下去，“那时你根本不认识她，可是你知道贺瑾和染柳的关系后，你讨厌贺瑾，不希望他做掌门。他说得对，你的心思，我从来就没有看懂过.。”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就因为讨厌，就去杀人吗？更何况染柳来到这，接触到的人不知道多少了，怎么反而说是我做的呢？”
　　“大夫说是慢性毒药……”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大夫与人串通说谎呢？”
　　“那你那日为何否认染柳在水明宫中呢？”孟靖平心中又燃起了点点希望，祈望般地看着倾悠。
　　谢倾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神色依然盛气凌人，“总而言之，你就是认定我是坏人了。”倾悠故作气愤地坐在石凳上。
　　“我……你若有苦衷，为何不对我说明白？”
　　“谢倾悠自认俯仰不愧天地，无须向他人解释。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孟靖平长叹一声，步伐沉重地离开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谢倾悠无奈地自言自语，“这个傻人，怎么脑筋开窍得这么不合时宜？”
　　突然，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我，带你走。”
　　倾悠没应声，仿佛没听到一般。
　　“周围，没有人。”
　　“我不走，”倾悠低声道，:“我现在要是走了，就叫畏罪潜逃，将来水明宫的立场就更艰难了。”
　　“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我当时认为贺瑾只是一时失控，没想到有这么深的布置。”谢倾悠皱眉，“现在想想，薛庸好像早就知道什么似的，他这个讨厌的个性，不弄明白绝不开口，倒害我身陷囹圄。影御者，你要小心，跃剑派高手如云，说不定会有人察觉到你的存在。那时，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我，保护，你。”
　　“你也是个傻人。”倾悠抱膝闭目，静静养神。突然，耳畔又想起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倾悠收神，警惕地等待着。然而，“怎么又是你？”
　　“我，我放你走。”孟靖平鼓起很大勇气说道，“我拿来了钥匙，我相信你没有杀害染柳。贺瑾正往这边赶来，我怕他对你不利。”
　　“孟靖平。”
　　“嗯？”
　　“你应该想的是，如果杀人凶手真的是我，你会怎么做？”
　　拿着钥匙的手突然顿住了，“你不是凶手，对不对？你说过的。”
　　“如果我是，你会杀了我吗？”
　　突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靠近，听着声音，好像来人不少。
　　孟靖平一愣，手上又有了动作，“我带你走，不管你是不是凶手，我都带你离开。快走。”
　　“好！”谢倾悠展颜一笑，缓缓站起，“放心，染柳不是我杀害的。杀人凶手，其实正是贺瑾！”
　　“谢宫主这种诬陷行径实在是太不高明。”贺瑾与一群随从来到，将思过房团团围住。
　　“你是来杀人灭口的吧？如我所料不差，周掌门现在已经伤重不治了吧？”谢倾悠怒视着他说道。
　　“周掌门去世了，是真的吗？”孟靖平沉痛地问贺瑾。
　　“阴谋夺位，残杀同门，死不足惜。”
　　“哦？”倾悠一字一顿道，“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说什么？”
　　“贺瑾，是你！杀死贺宝志，毒死染柳，害死周掌门！整件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倾悠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