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女神龙之欧阳明日》可怜的幽灵

14、第 14 章

　　欧阳明日望着她，长叹一口气，说：“好吧！你要我去找解药，我们便去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七星门应该就在此附近不远。你往西走，若闻到药草的香味，那么就是七星山庄了。”
　　若霞破颜一笑，说：“那咱们立刻就走，不管怎样，先解毒再说。”
　　若霞扬起马鞭，用力抽了一鞭，那马抖抖脖子，马车又开始前行了。
　　才走了没有几步，他们发现西行的前方忽然一片火光冲天，竟然生生映红了整个西天。
　　练武者的听力较常人又不同，连若霞都听到了人仰马翻的嘶吼声，女人孩子的尖叫声。
　　七星门正经受着一次赤裸裸的杀戮，侵入山庄的人不仅杀了人，还放了一把大火，企图把七星门赶尽杀绝。
　　欧阳明日灰白的脸色禁不住有些触动，一双原本已经微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
　　那西天的耀眼火光明媚绚丽，偏偏又带着无限霸气，在黑夜里如同盛开的妖艳的玫瑰，狂舞着，又似在骄傲地炫耀。
　　火光冲天的画面里，欧阳明日眼前浮现了那张绝美的面容。
　　欧阳明日闭上眼睛，说：“果然又是他，他还要玩怎样的花招？”
　　若霞又惊又惧，跺了下脚，说：“这神月教主为何如此狠辣，我们上门求药，他竟然烧了人家的庄子。”
　　欧阳明日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只怪，我们惹上了一个魔星。”
　　若霞叹口气，忧心忡忡地说：“不错，他若愿意给咱们这药也罢，如果只是耍着咱们好玩，看咱们慢慢等死，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欧阳明日淡淡一笑：“这神月教主本来就是一个千年难得的奇才，偏偏这奇才没有被约束好，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若霞问：“公子，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起七星山庄看看。”
　　欧阳明日深深吐了一口气，说：“即使我们去了也帮不了上门忙，徒增伤感而已。”
　　若霞深深叹一口气，说：“莫非，咱们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欧阳明日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微笑，说：“未必，若霞，你搜索玉郎君的时候，可否发现一圈金色的天机线？”
　　若霞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玉郎君胸前一段天机线，可是另有一小圈缠绕于他的掌间。”
　　欧阳明日点头微笑，说：“你怎么不把那天机线放开，他手掌里定然留下什么。”
　　若霞回头望望那黑暗无际的夜色，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诡谲多变。
　　欧阳明日低声说：“神月教主之所以怨恨于我，其缘故与那武器有很大渊源，我料想他不会伤我性命，只是想出口恶气。”
　　若霞莫名其妙地说：“那神月教主一代枭雄，和公子到底结下了怎样的仇，为何要如此对待公子。”
　　欧阳明日轻咳了一声，说：“他是孩子心性，不过这手段，未免太阴毒了。”
　　马车已经回头慢慢前行。若霞几次欲言又止。
　　后来，她忍不住了，说：“公子，这神月教主可是女人？又要杀你，又要救你，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欧阳明日说：“你问我我也不得而知。不过，无论他安的是什么心，七星门的事情足以让我与他势不两立，若我能活下去，势与他周旋到底。”
　　若霞看看欧阳明日那张略带严肃的脸，知道他已不愿意回答，只好说：“希望公子所言是真，神月教主------------哎，公子，你看，前面就是我们遇到玉郎君的地方了。他的尸体我记得就在那树边。”
　　若霞勒住马，停下来，太跳下马车，四下寻找。
　　他们离开不过半个时辰，可是这半个时辰里，这尸体竟然完全消失了。
　　若霞不死心，展开轻功，飞掠到树上，方圆几丈内，细细查遍。她身影飘逸俊美，略有江湖阅历的人一见她的身法便知出自武林名家，而这样才德均出众的女子，怎么会给别人做一普通丫鬟。
　　她有寻找了几次，发现四周雪茫茫一片，确实没有人走过。
　　这里，又来过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若霞紧张地思索，又退回原地。这次她搜索得更加仔细，连积雪的深浅她都有细细观察。然后，她发现，离马车不远处有一处积雪似乎比旁边的更厚一些。
　　方才她没有留意到，因为她压根儿也没有想过，像玉郎君这样的人，竟然有人愿意来埋葬他。
　　她来到那一处积雪略厚处，用剑拨开上面的积雪。
　　里面果然有死人，而且不只一个。
　　玉郎君的尸体掩埋在里面，旁边还有两个身穿灰布长棉袄的佩剑侠客，全部一剑正中后背，仰天翻到而死。
　　其中一个身配一把鱼形宝剑，面色乌青，年纪估计有四十来岁，脸上又一圈络腮胡子的中年人。
　　看他身上所佩戴的银色鱼形镖，马上就能猜出这人是唐门的六弟子阮青云。
　　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年纪尚轻，面白无须，估计是阮青云的弟子，也是被人用剑刺穿后背，完全不在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
　　这是谁下的毒手？
　　若霞一张秀气的脸上闪过无数问号：“这唐门的人为何会死在这里？”
　　她忽然听到一阵响动，抬头一看，却见欧阳明日已经下车来，正凝神望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丛绝妙的矮林，下面正好掩藏了一个半伏的人影。那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头上戴着一个嵌玉发冠。长脸，双手握着满把的暗器，欲发而没有发出去。这是唐门七弟子柳云烟，他号称‘玉面修罗’，能连发六六三十六种暗器不落空。
　　最后一回他也没有落空，只是，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发出去。
　　欧阳明日忽然叹道：“屈不凡到底收罗了些什么徒弟，酒色财气样样俱全。不要说惹上了神月教，即使没有神月教，也会自相残杀，不得善终。”
　　若霞惊讶地问：“公子你，难道说阮青云与他的弟子是被柳云烟所杀？”
　　欧阳明日说：“不错，你看阮青云与他的弟子，死的时候衣冠整齐，完全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这里只有柳云烟有这个能力，和这个机会。”
　　若霞说：“可是-------，柳云烟并不擅长用剑。”
　　欧阳明日微微一笑，说：“正是他不擅长用剑，即使是被人发现了尸体，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欧阳明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里面竟然滑落出一卷金色的天机线，叹了口气，说：“这人醉心于兵器，对各派兵器暗器都有研究，只是，贪婪之心太重了些。”
　　若霞说：“听说柳云烟是带艺投师，之前曾是名震两广的一个大盗，身上很有几手厉害功夫。阮青云与他弟子的死，完全看不出是柳云烟所为。”
　　欧阳明日轻叹一口气，说：“可惜天机线始终不是柳云烟之辈能得的。他自以为杀人灭口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有想到有人已经在一边看戏一样看着他如何表演，”
　　若霞呆呆地望着，忽然提出一个问题，说：“这，这莫非又是神月教主所为？”
　　欧阳明日点点头：“神月教主的心狠手辣，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可出其右。也许他看完了整个杀人经过，然后出声招呼凶手。猫戏老鼠一样再把他干掉。”
　　若霞没有说话，蹲下身去检查柳云烟的尸体，发现他全身一点伤痕也没有，只是在百会穴处发现嵌了一粒玉米粒大的石子。
　　这需要多大的手劲与眼力。
　　欧阳明日与若霞互看了一眼，均露出一种苦笑。
　　若霞扶着欧阳明日坐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忽然若霞说：“公子，其实若霞认为这神月公子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绝情，至少，他有将三人的尸体掩埋---------”
　　欧阳明日一愣，马上说：“你这么一说，我倒忽略了。神月教主是绝不会埋人的。一定还有第四个人路过。”
　　若霞看了看，脑筋也在不停地思索，最后，两人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说：一定是她！”
　　若霞愉悦地说：“也只有女神龙有这胆识与武功追踪神月教主，公子果然好眼光。”
　　欧阳明日微笑着说：“很好，很好，上官姑娘的武功比我预想的还要精进，神月教主怕是有对手了。”
　　若霞兴高采烈地说：“我们去找上官姑娘，她一定还没有走远。”
　　欧阳明日说：“你找她干嘛？”
　　若霞说：“上官姑娘聪明多智，武艺高强，一定会帮我们想办法找解药的。”
　　欧阳明日说：“你说哪里去了。你别忘记了，关于解药什么的提示都是神月教主所指示，是不是那两种药还未可知。神月教主并没有被上官燕所擒，找到上官姑娘又如何，她也找不到解药，徒增她的麻烦而已。”
　　若霞望着雪地里散乱的尸体，心里莫名烦恼起来，说：“还是去找她吧！公子，去见一见她也好。”
　　欧阳明日摇摇头说：“去把那天机线取来，我曾经用天机线伤过神月教主，所以我很怀疑他会把解药施在线上，以报伤他之仇。”
　　话音未落，若霞早已急急忙忙去取天机线了。
　　因为这是最后的一线希望，若霞觉得自己手抖的厉害，头在发晕。
　　若霞把天机线从柳云烟怀里取下，擦去上面的污渍。
　　忽然柳云烟的袖口里掉下一方丝帕，上面竟然又用血写的字：“神月教主所伤，上官燕埋葬！”
　　下面又是一只鲜活的燕子图形。
　　欧阳明日接过丝帕，禁不住又微笑起来，说：“燕儿怕别人误会是我干的，所以藏丝帕以提示。这女孩子--------！”
　　他本想说：“实在可爱---------”可是终于体力不支，吐出一口污血。
　　若霞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一阵发酸。她用银针试验那天机线，发现上面除了剧毒以外，没有任何解毒之药。
　　欧阳明日与上官燕怕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若霞手中的天机线颓然跌落，她紧紧地抱着欧阳明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腹伤悲只化作阵阵呜咽。
　　欧阳明日拍着她的肩头，他们已经相依为命地过了三年。
　　他也想不到一出关，自己的性命就这样停止，而死的时候，只有这一位红颜知己。
　　欧阳明日含着眼泪，轻轻地抚着若霞的背，说：“若霞，别难受。想来我们是赶不回四方城了，走，我们去个干净点的地方，一起喝点酒。”
　　“喝酒？不，公子，你从来也不喜欢喝酒的。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在这里陪着公子。”若霞抽噎着说。
　　“时间不多了，忽然想尝尝酒的滋味。”欧阳明日轻轻拂去身上尘土，努力笑一笑，说：“你这个傻女孩，人固有一死，想通了这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