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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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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一个人一边大笑,一边说:“平心而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试’着杀他。”
李铁拐一惊,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白衣人,他身材高大,举止悠闲,风度翩翩,一张脸却是带着面具,白森森的一张玉面具,不但不吓人,让人感觉到这人本来就应该如此装扮。
他一手握折扇,一边翩然踱了进来,喃喃自语道:“不死不救的赛华佗如果被一江湖宵小用毒害死,这赛华佗未免也太无能了。”
最后一句话他偏过头来望了欧阳明日一眼,欧阳明日忽然发现这人居然有一双异常生辉的眼睛,在这张面具下闪闪发光。
那深邃的,无限魅力的眼光,就像海底深处最明艳的夜明珠,发出的幽幽之光。
欧阳明日不禁笑笑,对着那位白衣公子说:“公子不远千里来看望明日,明日岂能已无能之态污公子双目。”
白衣公子哈哈地大笑起来,说:“果然不负我所望,看公子气色,不如一起把酒谈天说地,舞剑赏花,远胜与一帮江湖宵小浪费时间。”
他伸手扶起欧阳明日。
李铁拐怔怔,忽然抓起欧阳明日用过的饭碗。
欧阳明日目光流转,看着他淡淡一笑,说:“碗,菜里有毒,这错不了。”
李铁拐噤声说:“那你-----------”
欧阳明日说:“我自幼接触各种毒药,研制各种毒药的解药。你使的毒叫追魂散,毒手神医所制,我闻闻就知道了。
他笑着接着说:“这种毒的特性是奇毒,五个时辰内毙命,但是越毒的东西越好解,金银草一两加灵芝欧阳无钱,半个时辰可解。”
李铁拐说:“不,不可能,你怎么会随身带有这两种解药。”
欧阳明日淡淡笑道:“我虽然现在未曾带解药,但是小时候用各种药草洗身,兼服食各种药材治腿,这小小追魂散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李铁拐眼睛睁得滚圆,手里的碗碟全都掉了下去,摔得粉碎。
白衣公子说:“看来他似乎很后悔,唉!有脑子却不会用,可怜啊可怜!”
李铁拐忽然一阵怒吼,身影已经凌空掠起,使出全身力气向他攻出三招。
这十年来,李铁拐避祸江湖,生怕有人追杀,武功不敢懈怠,较之在唐门,更加精进,这三招虽然攻势平平,但是隐藏变化多,可虚可实,其实是很有计策的摸敌套路之法。
不管敌方如何应对,他有自信能坚持五十招以上。
那白衣人笼罩在他的攻势之下,闪无可闪,难道他学过金钟罩之类的奇功,要生生受这一拳。
李铁拐已经暗露喜色。
李铁拐的铁拳已经近了,他的右手忽然轻轻一抬。
他出手明明在李铁拐之后,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李铁拐还没有碰到他,他手中的金线已经电一般射出,穿透了李铁拐的前胸。
不过是一根肉眼仅可见的金线,但是李铁拐一声长啸,仰面飞出去七八米远。
等他爬起来,确实脸色苍白,嘴唇灰白,全身的汗水如同酱汁一样往外渗出,一会儿,他的身体逐渐干瘦下去,衣服如同浸泡在水里一般。
白衣人淡淡地说:“其实今天我心情不错,本来不想杀人,可是,你---------”
李铁拐的一双眼珠子仿佛漂浮在眼眶里,脸颊的肌肉逐渐退下去,一个脑袋就像裹着一层皮,那种狰狞的模样让任何人看了都害怕。
他的眼睛里仍然是惊恐之色,望着白衣人手中的一圈金线,艰难地说:“你,你,就是---------”
白衣人的一双洁白,修长,戴着一双银白色手套的手上缠着一圈天机线,那种鲜艳的金黄色如同阳光一样美好。
李铁拐绝望地扭过头去,看向一边的欧阳明日,低声说:“善恶终有报,我竟然,竟然死在神月教主手里。欧阳公子,我。------------!”
他涨红着脸,一双眼睛满是期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明日看了他一眼,再看向白衣公子的天机线,一句话也没有说,忽然手中天机线射出,凝香与林霜的尸体先后落在李铁拐的身边。
李铁拐哆嗦着嘴唇,颤声说:“欧阳公子,谢谢你,你的大恩,明天华来世必报!”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眼睛望了一眼那两个女人,忽然一阵抽搐,那一个干瘦的,漂浮在水里的人体,好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他全身没有伤害,只有前胸的那一点闪闪的金线,像是插在木头里的一把刀。
欧阳明日别过脸去,轻声叹一口气,说:“天机线活人无数,不想杀起人来竟然如此凶残狠毒。”
白衣公子用食指轻轻绕起金线,居然也叹了口气,说:“你用此线活人无数,从未杀过一人,我用此线杀人,从未救过一人。这天机线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欧阳明日的目光移到他脸上,说:“你就是传说中的新神月教主?”
白衣公子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欧阳明日说:“你和前神月教主半天月是什么关系?”
白衣人说:“我是他的----------”
欧阳明日说:“徒弟?”
白衣人说:“谁说我是他徒弟,他当我徒弟还差不多。”
欧阳明日说:“哦?”
白衣人说:“你以为我在吹牛?”
欧阳明日看了看他,冷冷地说:“我对阁下在神月教的身份并无兴趣。”
白衣人看着他,一双眼睛闪出柔和的光:“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我看能不能帮你。”
欧阳明日看了白衣人一眼,忽然走到李铁拐几人身边,将他们的尸体摆放整齐。
白衣人的目光也落在这几人的身体上,说:“就这几个人,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欧阳明日说:“我只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白衣人问:“包括埋葬他们?”
欧阳明日的目光里显出一点萧索之意,慢慢地说:“你再如此说话,便把你也埋了。”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非常奇特,就像运功发出来的,明明应该是一个年轻少年的清脆,可是偏偏却有老气横秋的张狂。
他说:“你打算怎么埋我,我非常好奇,想试一试。”
欧阳明日冷冷地说:“我劝你最好别试。”
白衣人止住笑声,看了一眼欧阳明日,说:“今日我不是来找你比武的,你也无杀我之心,对吗?”
欧阳明日说:“嗯,”
白衣人说:“既非敌对,就有合作的可能,对吗?-------”
欧阳明日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与你素无瓜葛,以后也不想有什么瓜葛!”
白衣人的目光闪动着:“可是我有办法令你最终臣服于我。”
欧阳明日说:“哦?”
白衣人说:“你该知道天机线乃采神英仙草,混杂十余种动物精血,又以百种药物锻制了十年制成,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欧阳明日说:“先师倾半生之力,仅制的天机线一副,再配上独特的心法,江湖上别无二家。”
白衣人说:“如果我将尊师留下的武功秘籍,珍稀药材,解毒秘法全部如数归还,请问你肯不肯入我神月教?”
欧阳明淡淡地笑了一笑,说:“物各有主,你你能夺到此物证明你与家师有一定的渊源。这和明日要不要入神月教是两回事。”
白衣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边疆老人行事诡异,我料想其弟子也并非俗类,既然你这么想,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欧阳明日点点头,说:“公子也是一聪明人。”
白衣人说:“也罢,以后江湖上使用天机线的唯有真正的赛华佗。”
他手一挥,那一卷金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去,落在李铁拐那一堆死尸上面。
欧阳明日点点头,说:“公子雅意。”
白衣人略一沉吟,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黑色皮包袱。
他将这包袱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双戴银丝手套的手,灵巧地将其打开。里面是一片白色晶莹地柔光,一股沁人的暖气缓缓扑鼻而来。
这个不起眼的黑包袱里,竟然是幅发黄的卷轴。
白衣人说:“富贵荣华一世,奈何为人作嫁。前朝宰相朱倾城的全副家当,富可敌国,望欧阳兄笑纳。”
欧阳明日一皱眉:“莫非你是惊隐山庄朱愿痴的子弟?”
白衣人一声冷笑。
欧阳明日说:“这藏宝图你由何而来?”
白衣人说:“朱愿痴已经死了。他的儿子朱远程携此宝图来拜,愿为我驱使。”
欧阳明日说:“惊隐山庄,财雄势大,一直独立于天下四派之外。若非朱愿痴为人侠肝义胆,兼武功盖世,此宝藏早被人夺走。纵是如此,惊隐山庄子弟为守护宝藏,每年不知道要丧失多少英雄的性命,朱远程怎肯将此图赠人?”
白衣人微微一笑,说:“你也说惊隐山庄为了此图牺牲无数,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将其送人,而区区在下,还不失为一个合格的保管之人。”
欧阳明日叹了一口气,说:“能得如此雄厚之财,足让十个欧阳明日为你效力了。请公子多加考虑。”
白衣公子哈哈一笑,说:“我做买卖从来不问公不公平,只问值不值得。”
欧阳明日一笑,说:“如此巨财,料想明日花费不完,多谢公子美意。”
白衣公子一愣,说:“你还是不肯?”
欧阳明日说:“不肯。”
白衣公子说:“你为什么一定不愿相助于我?”
欧阳明日说:“我为什么一定要相助于你?”
白衣人来回踱了几步,说:“三年前鬼见愁,还有女神龙力战欧阳飞鹰,两败俱伤。边疆老人倾尽毕生功力,终于换回了公子一条性命。生死轮回,红尘看破,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究竟什么是公子看重的东西。”
欧阳明日说:“公子并非明日,当然猜测不到明日所想。”
白衣人忽然一拍手中纸扇。说:“莫非是为了上官燕?”
欧阳明日唇边露出一丝微笑,说:“也许。”
白衣人也笑了,说:“不错,英雄难过美人关。听闻你为了上官燕,曾经不惜付出生命去救助于他。”
欧阳明日笑笑说:“女神龙是一个真正有情有义,惊艳绝世的女子,值得任何一个男人为她付出一切。”
白衣人冷笑一声,说:“我就不会!”
欧阳明日说:“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她。”
白衣人说:“谁说我没有见过她?”。
欧阳明日说:”如果你见过她,你就不会那样说了。”
白衣人轻哼一声,说:“是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年轻而清脆。
他缓缓了脱下了那副银白色副手套,露出一双温润修长的手----------
这是一双欧阳明日所见的最完美的一双手,手指纤长,肌肉丰润,色泽莹然,尤其是那飘飘然挥动的时候,让人马上联想到翩翩谪仙,弄舞的精灵。
他身上的白衣翩然,可是那双手更有神的灵气,一指,一划,留下多少令人欣羡的目光,倾倒多少迷醉的心神。
白衣人淡淡地说:“上官燕的手有那么美么?”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是真真切切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可是,却带着男人另一种魅力。
欧阳明日微笑着说:“你别忘了我和你同样是男人,我只对女人有兴趣。”
白衣人说:“非也,我迟早会让你喜欢上我,忘记那个上官燕。”
白衣人走了两步,忽然从怀中取出玉箫一支,轻轻地吹奏起一支不知名的曲子,如怨如诉,似歌似舞,仿佛无限情意尽在其中。
那一双握萧的美丽的手,清丽绝伦。平白多增了几许魅惑。
箫声未停,白衣公子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响起:“我希望你跟我走。”
欧阳明日摇摇头,随即也取出了一支白玉箫低低应和起来,欧阳明日的声音也在箫声中响起,温和而有力:“不可能。”
白衣公子说:“为什么呢,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箫声更加柔弱而苍凉,似有无数怨意,哀戚,令人听了也不忍拒绝。
欧阳明日的箫声却日益晴朗起来,如落入玉盘的珍珠,欢快而令人愉悦。
他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并不喜欢你。”
白衣公子说:“因为我是男人,对吗?”
欧阳明日说:“不喜欢你这个人,不光因为你是男人。”
白衣公子的箫声忽然高亢起来,急促而悲怨,隐隐中夹杂千军万马的嘶吼,铁蹄着地的紧迫。
仿佛无数视死如归的将士已经逼到了破釜沉舟的绝地,他们的怒气,他们的悲壮,撼动这江山海河。
接着,箫声低落下去,仿佛数万将士已经缓缓倒下,流尽了身体的最后一滴血。
在那一刻,欧阳明日的箫声几乎停住了。
白衣人的声音低低响起:“不要留下我一人!”
欧阳明日的箫声平缓而温和,说:“对不起,心已有所属。”
两种奇妙的箫声竟然融合到了一起,一种是大气的,温柔的,不疾不徐的厚重,而另一种箫声的是轻灵的,柔美的,轻灵跳脱的随意。
这倒构成了一种说不出地和谐。
在这看似和谐柔美的乐声下,谁都听到了波澜起伏,听到了底下暗流汹涌,可是正是那一种暗藏的矛盾,令人忍不住要听下去。
那是足以刺激血液的快感。
慢慢地,两人的乐曲到达了一个哀无的尾声,似乎都明白要结束,但是似乎好像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
白衣公子的声音异常温柔地响起:“我问你,你愿不愿意看看我的脸?”
欧阳明日抬头看了一眼那雪白如玉的面具,说:“愿意。”
白衣公子的声音似乎在做某个决定:“为什么想看?”
欧阳明日说:“没有原因,只是愿意。”
那箫声缠绵柔美,有着离别的情意与深深的爱慕。似乎两个人都在为离别纠结,不过一个仍在不舍,一个已经目光坚定地望向了远方。
白衣公子的声音响起:“我希望你是因为喜欢我而想看我,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欧阳明日说:“那就别看了,我不能肯定喜欢你。”
白衣公子说:“但是我肯定我喜欢你。”
欧阳明日说:“哦。”
白衣公子说:“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箫声就快停了,你没有一句话想对我说么?”
欧阳明日说:“嗯,谢谢你。”
白衣公子的声音忽然有些落寞:“箫声一停,你又是你的欧阳公子,我还是我的神月教主。无论以后是敌是友,是生是死,你能答应我,不忘记我吗?”
欧阳明日回答:“不忘,永远不忘。”
白衣公子说:“好,很好。我也不会忘记你,不管以后我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你有很温柔,很温柔地对待过我。”
欧阳明日说:“什么都别说了,曲快尽了。”
忽然,白衣人的箫声居然先停了下来,一支玉箫离开唇边。
随即,欧阳明日的箫声也停住了,他看着那张白色的面具,竟然有些怔怔的。
他似乎有点尴尬,说:“公子的内力确实不错。”
忽然,白衣公子竟然伸手从自己头上取走了面具,静静地望着欧阳明日。
这张脸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容光焕发,绝艳天下,再配上那一袭华丽的白色长袍,只疑心天上某神仙翩然落在人间。
就算是瞎子见到这洋人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他的气势,他的风采,足以驱走黑暗,如同一轮艳阳,大白于朗朗乾坤。
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都不法不臣服于这样的美貌。
欧阳明日微笑着点头:“公子清贵无双,容华盖世,欧阳明日自愧不如。”
这位绝代美少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鲜艳欲滴的红唇,还有那唇边的一丝浅笑,全都带有致命的魅力。
所有的意思在刚才的一曲合奏中表达尽了,他的柔情,他的期盼。
他也在在等待,那张毫不逊色于他美貌的另一张一笑倾城的脸上,会有怎样的反应。
偏偏欧阳明日已经把脸转过去了,拾起李铁拐的铁杖,一杖一杖将地上的土击碎,慢慢挖下一个大坑,过了一会,轻声笑道:“谢谢公子盛情,让明日饱览秀色。”
白衣公子哼笑了一声说:“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我的建议。”
欧阳明日笑了,说:“我做决定,一次就够了!”
他忽然觉得肩膀一紧,白衣公子竟然紧紧也抱住了他。
铁杖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欧阳明日的手覆在了腰间的另一双玉手之上,他手中的金线在一片白色中亮而诡异。
白衣公子气息如兰,温存如玉,说:“抱着我,说你喜欢我。”
欧阳明日手抚着他的腕,说:“这样的时候,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白衣公子轻吻这欧阳明日的脖颈,说:“我爱你,我不信你不爱我。”
欧阳明日笑一笑,说:“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太自信于容貌,更加不能去勾引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你应该去爱一个能欣赏你的男人,那个人不是我。”
他的手轻轻一抬,天机线从他耳边划过,鲜血一点顺着白衣公子白玉一样的脖子往下淌,慢慢浸湿了他雪白的衣襟。
他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眉目间的柔情刹那间衣襟凝固了。
欧阳明日淡淡地说:“曲终人散,夜色阑干。你有你的前途,走吧!”
金色的天机线已经蛇一般回他掌上,带着一丝淡淡血痕。
白衣公子面色冰冷,眼睛里一片肃杀。
欧阳明日静静地说:“我希望你以后记得几件事情。第一,我不喜欢没有善意的人。第二,男人以色悦人,实在让人看不起。”
白衣公子轻轻一哼,漠然说:“谢谢你的金玉良言,我,马上便走。”
欧阳明日说:“我还想问一件事情。”
白衣公子冷然说:“你问。”
欧阳明日说:“公子有绝世的武功,过人的才智,天下万物,只要君心所乐,即可探囊取物。公子绝世风华。姿容盖世,料想也不乏红颜倾心,公子是为了什么,非要组织这臭名昭著的神月教?”
白衣公子说:“我行事随心所欲,不问缘由,只问值或不值。”
欧阳明日听了,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说:“这是解药,用雪水冲服。”
白衣公子接过瓷瓶,慢慢退后了几米。眼睛里似恨似怨,又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他看了欧阳明日一眼,低低地说:“你不忍心杀我,是不是因为你也---------”
欧阳明日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你中毒不轻,快快找地方服了那解药。”
他轻抚手中金线,说:“如果我再动手一次,可就没有第二份解药相赠。”
白衣公子没有说话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扔在脚下,转过身去,昂首大步消失在门外。
远远地,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欧阳明日,你辜负我的一片盛情,以后你也不会得偿所愿!你不属于我,上官燕也不会属于你,哈哈!”
地面又湿了一片,那雨,纷纷扬扬地,似乎下得更欢了。这幽情的房间还有三具尸体,显得十分诡异。
欧阳明日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一方有血字的丝帕。
他的目光中似有无限的悲苦,这悲苦也许原来就是有的,不过少年的一番话却是打开这悲伤的一把钥匙,他的心,沉醉在痛苦之中,已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