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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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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哥你要带军打仗?那我也要去!"凝寰已激动得手舞足蹈。
"寰儿,不可胡闹。"
"不管不管,二哥上次答应我的!"
"这…"凝鹜有些不知所措,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正在喝茶的凝宴。
凝宴淡淡一笑,"是我答应的没错。"
"耶!二哥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小孩子…"凝宴摇了摇头,看向一边一脸担忧的凝鹜,"鹜儿,你也一起去吧…"
"我?我对兵法一点都不了解啊。"
"我也不了解啊,所以十四哥,我们一起去吧~"
"不要给二哥添麻烦了。"
"哪有?!"
凝宴看着从小跟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心中一阵欣然。"你们一起去吧,也好多点经验,以后多帮帮皇阿玛,总比你们呆在皇宫里浪费时光好。"
"二哥说得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恩…尽早吧。"
"…"
"怎么了,骛儿?"看到凝骛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凝宴有些担心,但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我…"
"我们去苍山看看曦影吧,这一次离开不知道要分别多久啊。"凝寰也少有地垂下眸。
"…也好…不过…"凝宴勾起嘴角邪邪一笑,"你们两个小子不会是要跟梓懿抢曦影吧。"
凝鹜顿时脸一红,凝寰则大笑起来,"二哥真是一针见血啊~"
"哈哈。既然要去便早些出发吧。"
苍山。
马车停在快到山顶的地方。远远得看到远处有两三间小屋。
苍山上到是一片新绿,草丛中偶尔有一两只小兔子滞留一会儿,然后不见踪影。而草丛中若仔细分辨,也有各种草药。
"这里还真是一年四季一个样哈。"
"咦?你们怎么有空来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回头一看,正是曦影和梓懿。
梓懿微微点头,而曦影却已蹦蹦跳跳地来到三位皇子面前,身后还背着一个竹篓。
"你们帮采药回来?"
"是啊,收获还不错噢~"说完做了个鬼脸,吐舌,"你们怎么会来啊?"
"十四哥想影儿了呗~"
"哎?不是前几天刚见过吗?"
"寰儿!曦影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只是来告别的…以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了…"
“?!你们要去哪?”曦影歪了歪脑袋。
“二哥要带我们上战场了啊!和敌国打仗呢!”
“那岂不是很危险?”
梓懿收起了笑容,轻声低喃,“莫不是阙熵?”
凝宴皱眉,看向一边的梓懿,“你怎会知道?”
三人也看向梓懿,梓懿却什么也不说,瞥向一边……
“我如何知道与你无关吧,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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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福晋看着在厅堂中来回踱步的丈夫,倒了杯茶送到韩大夫面前,“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那么心急,在等什么人?”
韩大夫停下脚步,看了看福晋,自顾自叹了口气,接过茶杯,饮下。
“老爷……?”
“夫人,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福晋坐到韩大夫身边,“妾不能与你分担吗?”
韩大夫自知福晋是在担心自己,不禁摇摇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夫人回房歇息吧。”
福晋低下头,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厅堂中只剩下大夫一人。
忽的,窗外起了一阵风,窗外竹影摇曳。
“韩大人,没有久等吧。”充满戏谑的声音从堂外传来。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立在厅堂中央。
韩大夫立刻起身,拱手行礼,“怎么会怎么会。”
微微颔首,白衣人坐到韩大夫身边,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夫人的手艺又长进了呢。”
“恩公谬赞。”
“呵呵,看来你是一辈子都改不了口了啊。”
“……臣知罪。”
“…………”
白衣人摆摆手,示意不想在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又细抿了口茶,“最近情况如何?”
“正如恩……正如少侠所料,皇上已暗中将任务给予了二皇子,估计不久二皇子就要带兵上战场了。”
“嗯……”
“不过……”
“继续。”
“……二皇子不曾带兵上沙场,这次任务怕是太过艰巨。”
“嗯?凝宴不是带过兵吗?”
“……少侠不知,几月前二皇子只是作为监军谋士,对于真正的沙场恐怕还不曾了解。”
“……”白衣人皱起眉,看着杯中起伏的泡沫,淡淡地说,“那……凝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大皇子不是与红梅之君还被关在冷宫之中吗?”韩大人一脸诧异。
白衣人轻轻冷笑一声,“你的那批手下好换了,换点机灵点的。”
“少侠这是何意?”
白衣人在桌上比划了几笔,“表面平静如镜,内部就一定如此吗?”
“这……少侠的意思是……”
“派个人到冷宫里面去看看。”
“这!被皇上知道……可是……可是……”
“哼,那我去好了。”
“……请不要。臣……会派人去的,只是希望少侠能等我的消息。”
“知道了。”白衣人起身,微侧过头,“这里我不宜久留,若是皇宫里或是阙熵有消息,立刻飞鸽传书给我。”
“是。”
看着白衣人如风一般消失在自己面前,韩大夫吁了口气。
想到五年前自己被恩人所救,心中便腾升起一阵敬佩之意。
那年,那白影还只是个十七的孩子,然而透出的傲气与灵性。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剑术药物,甚至是上至朝廷下至江湖之事,无所不知,在军事上更是才华出众。
只是不知为何,当自己想将他推荐给皇上时,那人却表现出对朝廷的厌恶之情。
想到那个晚上…
韩大夫不禁有些后怕,若不是那两个人及时出现,自己怕是连夫人都再也见不到了。
只是此刻,一人已没了影,如同人间蒸发。而与少侠的相遇也是纯属偶然。
突然想到了什么,韩大夫突然收紧握着茶杯的手…
那荧惑般的蓝,莫不是……
苍山。
和梓懿僵持了会儿,凝宴皱起好看的眉,看着眼眸往旁瞥却不安的梓懿,终是叹了口气,转过身,轻笑道,"怎么,你们便如此待客?"
被刚才的气氛吓得有些愣的三人回过神,曦影笑,"是啊是啊,我们进去吧。"
曦影帮三位皇子沏了茶。
凝鹜四处张望,道,“咦,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师傅啊?”
“嗯?对啊,师兄师傅去哪了?”曦影后知后觉地问了句。
众人无语。
梓懿被茶呛到,咳了好久才道,“……咳……师傅…咳…师傅很早就下山了,说要去看一个旧友。”
“哎?师傅不是一向无心交友的嘛?哦,是不是年龄相仿,或是有什么共同爱好啊?”
“呃……据我所知,的确是有相同志趣,不过貌似是个挺有地位的人。”
凝鹜顿了下,看向同样皱起了眉的凝宴。
为何,温度似乎降低了很多。
“嘶……”屋内的温度骤减,甚至升起了冷烟。
“怎么回事……?”
曦影哆嗦了一下,看向从门外漫进来的冷气。她走过去想将门关好,却从缝隙中看见外面……
“咦?!”
“怎么了,曦影?”梓懿也走了过去,看见外边的情景,立刻皱眉,推门而出。
“师兄等等我!”
三位皇子互相看看,也跟着两人出去了。
梓懿推开了漪绝房间的门。
又是这里。又是这样。
眼前的房间仿佛与外隔绝,整个房间都被一种绿光照亮。
两年前自己刚被收入师门时候不久,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师傅拉住了自己,独自走进了房间,不一会儿那绿光便消失了……
而光的源头……
“是那个厨吗?”梓懿径直走向房间中最里面的一个厨……
曦影尾随而来,见梓懿想要拉开漪绝的厨门,连忙喊道,“师兄!师傅说过不能乱碰他的东西的!”
只是晚了些,梓懿已然拉开了厨门……
绿光顿时更胜一筹,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寒气似乎也更重了些,但不久,光便渐渐暗了下去。
凝宴看清了厨中之物,顿时一怔,而凝鹜和凝宴也惊讶地睁大眼睛。
——厨中之物……竟是连皇宫里都仅有一把的翡翠玉琴!
一块长而白的布料从众人颊边掠过,卷起厨中之物,摄取其光芒。布料将琴包起,卷出窗外。
房外的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了门口。白衣被冲出房外的冷气吹得瑟瑟作响……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门外之人冷冷地说道。
“师傅……”
“尧梓懿,叶曦影,立刻去房里反省。”漪绝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凝宴抓住漪绝的手腕,“为什么你会有翡翠玉琴!”
漪绝冷哼了声,“为何我不能有?”
“翡翠玉琴在中原仅有两把,一把在皇宫之中,另一把……”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翡翠玉琴是荧惑国所造之物,共八把。”漪绝甩开凝宴的手,冷笑,“是,中原的确有两把,不过你又怎么确定这便是中原的另一把?”
是啊,自己的确是太冲动了……可是……
凝宴看向漪绝的眸,道,“那你是什么身份?有本事得到另外在荧惑国皇族殿内的琴?”
“……无可奉告。”漪绝一惊,却只是皱皱眉,声音依旧平静。
“那你今日见的朋友又是何人?”凝宴心中有些不安。
漪绝有些不耐,“我为何要告知于你?!”
见两人有快要吵起来的迹象,梓懿和凝鹜想要上前劝阻,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绝,你记性又变差了啊,酒都忘带了。呵呵,还要麻烦我一次。”远处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众人望去,一个提酒的黑衣男子面带笑容地走向这里。
“嗯?这不是楚宴兄吗?啊,原来都是认识的啊!”
“史宛……?”
史宛勾起嘴角,道,“既然如此热闹我们不如一起喝酒吧。”
漪绝揉了揉太阳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滴酒不沾……”
“绝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哦,这就可还是楚宴兄请我的呢。”
“……那又怎么样……”
“所以说一定要喝啊。”
“……”什么逻辑……
史宛拽着漪绝往房中走去,嘴上却道,“作为人情,绝你今天要多罚三杯。”
“我不要喝酒!”
“不行!”
“……刚才你输我三局棋,这个和喝酒抵消!”
“那可不行。”
“……”
史宛回头,“楚宴兄,嗯,还有那边的几位小兄弟,要不要也来几杯?”
凝宴一怔,连忙笑道,“不了,我们还有事,就此告别。”
“好,后会有期,下次贤弟定然请楚宴兄喝一杯。”说完展颜一笑,拉着漪绝进了房。
“那么……曦影,梓懿,就此告别。”凝宴转过身。
“二皇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曦影满脸担忧。
“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
“没事啦~师傅一向心软的,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那便好。”
看着三人上马,曦影也渐渐收回了笑容。她看着身后看着夕阳的梓懿,问道,“师兄,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为何会知道阙熵的事。”
“……这很重要吗?”
“我只是不希望他们受伤,更不希望这个国家毁灭。”
“……曦影,你以为我希望这种事发生吗?”梓懿为合上眼,黑色的眸子里写着一丝失望。
“不是的,梓……师兄,我……”
梓懿突然转过身,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曦影,“如果我说,这个消息我是从师傅那里偷听到的,你会相信吗?”
“……!!”
黑衣人为自己倒了杯茶,饮下。
“呵呵,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就圆不了谎了呢,绝儿。”
“……”漪绝愤愤地瞪了对面的史宛一眼,不屑地哼了声。
史宛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笑道,“无论是凝宴还是你的两个徒弟,都太聪明了啊,但太聪明有时并不是什么好事。”
漪绝皱起好看的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史宛勾起嘴角,笑,“那个人让我再来询问一下你最后的决定。”
“妄想。”
漪绝冷冷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没想到你会堕落至此。”
“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哼。”
见漪绝离开,史宛轻笑。
“除了聪明,太倔强也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