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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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者必自焚，说的就是你。”
尹千觞往床板上一靠，“我才醒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江存淅塞了碗药过去，“如果你不是刚醒，你现在应该被揍一顿。”
欧阳少恭走后，江存淅救了他一天一夜，幸亏欧阳少恭伤重扎得不深。第二天风晴雪和遥清居然出现了，这让他大松一口气。遥清没跟他想的一样要报仇，倒是像什么都想开了一样。这场疫病她是有个办法，不过要去祖洲取仙芝来入药，江存淅沉吟半响，说这他倒可以托人试试。风晴雪看到她大哥的伤一时间只想去天墉城找欧阳少恭把新仇旧恨一起报了，遥清只劝她冷静，“天墉城一党道士有仇必报，他此去定不会有好下场。”
嘉儿抱着腿所在一边，想着欧阳少恭教他解灯谜的场景宽慰他的场景，又没人有时间完完整整告诉他欧阳少恭前半生到底过成个什么样，于是乎怎么也想不通他的欧阳叔叔是怎么一瞬间变得人人诛之而后快的。
尹千觞乖乖把药喝了，好好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梦见他在父亲身侧看忘川，看着看着父亲变成风晴雪，他们一起看星星，最后星星全都变成个大月亮，欧阳少恭坐在他身边向他一笑，他就这么看了半晌也不嫌累，忽然听到风晴雪在后面喊，“大哥，嫂子，来吃烤果子。”他全身汗毛一竖，醒了。
此时大概是半夜，风晴雪在一旁桌子上睡着了。他其实是被那句来吃烤果子吓醒的，随即想起那声嫂子——他自己都汗颜。一想到欧阳少恭，他的伤口又开始举旗造反。
他闭着眼睛也睡不着，头换个方向，琢磨起欧阳少恭为什么要扎他一刀。
欧阳少恭发疯的时候就几次想杀他未遂，莫非他疯了的时候才是他的本意？那当时他是清醒的，现在清醒的这个也想杀他了？
“早知道他真的会下手，我当初就该把刀没收了。”他咕囔一句，又开始担心欧阳少恭在天墉城会怎么样。
欧阳少恭是自愿去的，如果他真的悔过，又扎他一刀干什么？如果不是，去天墉结果只有一死，他又去了干什么？
风晴雪听到响动，揉揉眼睛，“大哥？”
尹千觞朝她一笑，“晴雪，近来可好？”
风晴雪看着他沉默半晌，握着他的手把欧阳少恭抛在脑后，“大哥…现在他的救命之恩你也还了…等你伤好了，你跟我回幽都去，好不好？婆婆很想你，巫姑姐姐也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说着说着，不禁流下泪来。
尹千觞轻轻替她把眼泪抹去，“……好，我一定同你回去。”
尹千觞不愧是巫咸，伤好的飞快。才过了五日居然君可以下地自己活动了。风晴雪心情一好笑容也多了，白日就扶着尹千觞到处走走看看。江存淅竟然真的托人从祖洲在三日之内带了仙芝过来。带药来的是一位长发书生，额上有一个绿色的痕迹，看着像棵兰花。
江存淅一见到他，平时的那天地不关我事的气概马上消失，医药也不管了，天天围着他转。但那位书生却不怎么搭理他，只和遥清讨教仙芝的用法。遥清一笑，“反正尹公子也会告诉你们，不如我自己说了。我是木神句芒的养女，这些东西倒算是本行。”书生清俊一笑，道他定然不说出去，江存淅随即附议。
一转眼，人人避而不谈，仿佛欧阳少恭此人就没在他们中间出现过。遥清似乎想说什么，看他们这样，也只好住口。到头来，只有嘉儿还被蒙在鼓里。
他不忍心去打扰尹千觞，和风晴雪等人又不熟，只有去问江存淅。江存淅不知怎么和他说，只道，“他的事我也不清楚，你也别多问了。”
嘉儿不满他三番五次推脱，封住他的去路，“江叔叔，你们都说欧阳叔叔不是好人，难道就真的只因为他捅了尹叔叔一刀？我爹和我说过，他当年也让娘一剑穿胸，但是他们还不是结成夫妻了？照你这么说，我娘也不是好人了，那我爹爹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她？”
江存淅喉头一堵，仔细想想，“……这……怎么能和你爹娘一样？他们那是……”他对着个八岁小孩儿，还是说不出来，况且，这根本就不一样。
嘉儿摇头，“有什么不一样的，爹和娘睡在一起，尹叔叔和欧阳叔叔也睡在一起，我爹说，如果两个人睡在一起，那就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说欧阳叔叔是坏人？”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江存淅反应半刻，面皮一抖…他走的时候这两个都是分两间的…莫非这一刀是尹千觞自找的？“不行……我要问问去。”
他抬脚要走，书生横眉一竖他又马上归位，“兰儿我只是不想去当个冤大头，这如果是他自己找的，我也不想掺和进去……那真是他活该，我之前对不住欧阳大夫，他本来也就有些疯……总之……不如你跟我一起去？”
书生依旧不搭理他自行走了。嘉儿见状迷糊，“怎么又成尹叔叔自找的了？”
遥清搂过嘉儿安慰道，“嘉儿，你欧阳叔叔之前是犯了不少错，现下还不能和你说。但你要相信他绝不是个坏人，你若待他好，他自然也会待你好的。”嘉儿闻言，点点头不再追究，“那欧阳叔叔还能不能回来？我怎么听你们说……他……”
遥清叹口气，“他犯了错，自然是要担责任的。”
嘉儿想起他娘，咬咬嘴皮，“若是他死了，欧阳叔叔真的就能担责任了？我娘也死了，云山变成这样，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了。若是这样，她死了又怎么样，这……这还是她的错，她怎么担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