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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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存淅端了一碗药来要欧阳少恭喝了，欧阳少恭接过，瞅着屋角的男子，他轻蔑一笑似是并不畏惧，欧阳少恭依旧喝了睡下，哪怕有半分机会他也要试试。
晚上江存淅向尹千觞告别，他药箱已空要再去将其补满还得花些时间。尹千觞担心欧阳少恭，江存淅却倒欧阳少恭姓名无忧，这般时好时坏他也没办法，只有尹千觞自己看着办了。他再回去查查搜集些药材不知可会有用，又道徐侑如回来过一次，交了个东西给嘉儿，不知怎的却再未去看竹阁一眼。
“我走了，尹兄弟你保重，过些日子我再回来找你喝酒。”
尹千觞算着欧阳少恭这次醒来，便可将嘉儿送回家。他这些年看过许多风景，京城元宵的灯会，五岳连峰的奇秀，南海诸岛的暖沙，他若是愿意，便带他去一一游过。
欧阳少恭睡到药效退去就再睡不着了，男子依旧坐在凳子上看他。
“少恭你自己都开不出药，江存淅又怎么能治得了我？”
男子见他不答话便接下去，“你当真愿意忘了巽芳和这尹千觞过下去？好，你也不用答话，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这结果。我是你的心病，若是这般下去我能消失，便算你赢了，若是我不消失，那从此我们便共存可好？”
欧阳少恭想想，这般下去倒也不寂寞了，伏羲再多能，也无法将自己的幻觉打破，可转念一想，这终究只是虚妄，一场空梦罢了。
“好，我便与你赌了。”
男子一笑，“那好，此时赌约便开始了。”他从袖中掏出那把小刀，径直往自己小腹刺去，欧阳少恭一惊，他们是一人，那人若是自残，伤定是在他身上，低头一看自己手里也正握着那把小刀，便想用这把刀挑了他手中的那把。
他逼到男子面前，但那人却瞬间消失，忽而又听得他在后面笑道，“你叫少恭，那我不如暂且叫欧阳少商如何？”
欧阳少恭一转头他却又不见了。如此反复几次，欧阳少恭心中烦躁不安，一挥袖发功，半个屋子尽化为烟尘。
“少恭……！”那人口中发出的竟是尹千觞的声音，他清醒过来，尹千觞在一侧，而男子站在尹千觞身后，拿小刀直直刺入自己的右臂。
“少恭，你做什么？！”尹千觞截住他的手，欧阳少恭竟然眼神迷离的去刺他自己的右臂。
男子扔下刀，笑而不语。
尹千觞有些着急，欧阳少恭竟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而这刺右臂的举动，是否又是对他于心有愧？不管怎么说，今后势必不能放他一个人，连睡着了也不行。今次是自残右臂，而下次怎知不是于心有愧到迷迷糊糊自杀了。而他们又不能不睡觉，最好的办法就是睡一起，若是欧阳少恭有所动静，他必然能察觉。
尹千觞粗粗说了这个想法，欧阳少恭看了一眼“欧阳少商”，决心与之赌下去，否则恐怕自己什么时候死了都不清楚，点头应允。
竹阁内两间卧室，一间被欧阳少恭毁的差不多，另一间嘉儿睡着，尹千觞不过是随意找了把椅子休息，竹阁内其余地方却都是地上有水睡不得。嘉儿刚才被响声惊醒，尹千觞去安抚他睡下，才又来看欧阳少恭，没出什么事。
事已至此，尹千觞看他精神依旧不佳，便将人拉出去找了一避风处铺上袍子，搂着他躺在地上。
“天为被地为床，千觞还当真潇洒。”
尹千觞谄笑两声，制住欧阳少恭的手，若是他迷糊之间有什么动作也好早些制止。欧阳少恭也不反对，他也有些怕了那人莫名其妙的动作，若是这般不清不楚的死了，他也不甘心。尹千觞想没收了他的小刀，欧阳少恭却不愿交出，反唇相讥，“千觞可是怕我一个不留心杀了你？”
尹千觞暗想对欧阳少恭隐瞒无用，笑道，“这是自然，我还不想死。”
欧阳少恭不知怎的有些失落，横道，“便是不用小刀，千觞走的和我这般近，我要杀你办法多得是，你不怕？”
尹千觞打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欧阳少恭横他一眼，“我看千觞就是只兔子。”
“哦，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便是给你一棒子，再喂棵胡萝卜，马上就忘了疼。”
“若胡萝卜都长少恭你这样，那我今后投胎就专投兔子。”
欧阳少恭别过脸去不理他，尹千觞搂着他道，“你放心，我总不会让你不明不白杀了我的，想必你也不会甘愿若这般迷糊的下手。”
“千觞就甘心这么陪我耗下去？我现下是想不清楚了，你又何必……”
尹千觞瞧着他的脸，“少恭若是现下想不清楚，那就慢慢想，我会一直等少恭想清楚的那天。”
“若是我这辈子都想不清楚又如何？”
尹千觞把他顺进怀里，“那我就等一辈子。你放心，你想得清楚想不清楚，我都会在你身边。”
欧阳少恭闻言却露出几分惆怅来，“太子长琴获罪于天，命主孤刹，在我身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便如这般千觞也愿意？”
尹千觞暗笑，自己在幽都做巫咸是好下场？浪迹天涯是好下场？对他来说，能这么的在他身边，与他弹琴喝酒，游历天下，便是最好的下场了。
“能由你在身侧，便是最好的下场了。蓬莱天灾，巽芳公主却不也活下来了吗？我这般什么都没有的人，只怕老天想对付我也颇有难度。”
欧阳少恭叹口气，尹千觞劝他再睡一会儿，“明日将嘉儿送回家，我带你去京城过元宵节，那儿的花灯也是极好。”
欧阳少恭望了半响星星，渐渐睡着了。尹千觞抱着他，巽芳公主说，有时这人躺在身侧，半夜醒来，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若不是担心欧阳少恭会不会再失去神智做出些什么事来，他都也要以为他就在梦境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