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朝阳初升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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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四合院是这个城市标志性的东西，就算在几十年后随着岁月的变迁，也不会彻底流逝他的价值与意义。
这并不是说城市的发展停留在一个局限里，就如同那被围起的四方天地一样，只是，人应当记录并铭记历史。
忘却了曾经的摸样，忘却了曾经的世界，无论如何对于今后的人生都是一种悲哀。
毕竟任何事物都是有其价值的。
而存在即为合理。
凌晨灰黑蒙蒙的天空也映照了一片朦胧的世界，坐北朝南，小小的院子格局并无任何新颖之处，却简单调理地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当早起的鸟鸣起第一声时，主卧的灯便应声而亮。
伴随着起床穿衣洗漱等一系列动作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要更具规律与节奏性，仿佛精准到零点一秒的刻意而为。
透过窗可以看到投射其上模糊的小小身影。
短短的5分钟后，亮灯的房间就只剩下书房。
与此同时，在灰蒙的天色掩盖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郊外以极低调的姿态向市区开来。
仿佛是感觉到什么似的。
踩着板凳将书架最上层的书抽出来，灯光下的身影朝远处望了一眼。
一切如常。
一月，郊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早已成为了来去匆匆的行人们不胜其扰的存在，但万里银装素裹的景象在少见多怪的南方人眼中还是十分引人兴奋。
白尺趁着四下无人的空档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下了一片，晶莹洁白的雪花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可爱美丽。
已经二十几岁的青年看着手心上安然躺着的雪，却笑的像个几岁大的孩子。
他原本是在重庆那个全国闻名的“大火炉”长大的，最初来到北京的那年，因为心理准备不充分直接导致了现实准备不充分，他整整一个冬天的时间都在订书机的声音中艰难的度过。
好在第二年工作便着落了下来，加上日渐习惯这里的空气，他终于摆脱了那种用他的话形容就是极不华丽的尴尬状态。
（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白尺抿着唇，神色严肃地看着下车后正朝他稳步走来的长官。军方的高层，同时又是【那个】小组的负责人，当初竟然会选择他作为他身边的人。
（是交付信任，还是对自己的判断足够信任？不管是从哪方面看，自己的长官都是位了不起的赌徒。）
而一想到最近长官正在做的打算，白尺就更坚信了这一点。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这已经不是打算了，而是正在实施的事实。
晨早起来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引擎发动的声音在耳边也如同隔了层薄膜般不甚清晰。直到快要进入中心边沿的时候，白尺拧紧眉毛片刻后又松开，脸上才重新挂上一如既往的轻松的微笑。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上司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表示什么。
四合院内依旧只有一盏灯光，而不一会后，那一盏灯光也灭掉了。
女孩在银装素裹的静寂中，坐到了院里的树下。代表喜庆的红色小棉袄也不能为她多增添些生气，似乎节日的气氛完全渲染不到这方寸之地。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衣物不过是保暖遮体的东西，选择红色不是她的本意，会接受也只是因为它看起来好看一些罢了。
冷冽的寒风打在小脸上，黝黑的双眸只定定地看着远方。
隐约有雪化的声音，在耳边作响。
【你在等什么人吗？】
是的。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那是什么？
【呵……重要啊……】
不知道什么是重要，这重要吗？
【因人而异。】
没错。
【如果没有重要的人，或是重要的事物，活在此间有何意义？】
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不明白。
城市无法静寂多久的，凌晨四点已经在开始喧嚣的途中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涌入耳朵，但女孩仿若未闻。
现在的她，对于六岁以前的事只有些隐隐约约的映像。
记忆仿佛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件在处理中被直接截选然后消除。
于是在视频最初，时间点已经是三个多月前。
尽管现在她的记忆力毋庸置疑的好，但更早些的事情却一点也记不得了。
以她目前所有的知识量还不能解释这一现象，因此目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尽最大的努力获得更多的知识与信息。
【条件是第一步。】
女孩终于微眯了下眼。
从深巷里传来的引擎声似乎格外清晰。
此时白尺正站在一座靠近郊外的古老四合院的门口，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的身后，司机始终坐在驾驶座上直视前方，随时准备待命。
东方开始泛起了灰白，随着时间的流逝，四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白尺的上司已经进去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出来了，正巧就看到从侧门走出一老一小的两人，白尺笑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动作轻松的好像是街坊邻居间偶遇的寒暄。
点点头，心照不宣。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萧路回望只不过生活了一个月的临时住所，仿佛在留恋不舍，楚炎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手掌试图向她传递一些安慰的暖意。
萧路没有避开，她冲楚炎点了点头：“楚先生，我们走吧。”
并非在留恋什么，这里并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萧路想。
她只不过是要好好看一眼这里，平凡的建筑平凡的街景平凡的雪，就如同她这平凡的人。
而这只不过是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有无限长。
她想起临走前陈院长所说的话。
“你欠我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朝阳初升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