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短暂的交流以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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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像回到了许多年以前。
那年他还年轻，那年他风华正茂才气冲天，那年正是他在仕途和学研上一帆风顺的时候。
那年他的孩子刚满五岁。
楚炎以军人的姿态在寒风凛凛中站立着，曾经无比壮实的身体仿佛在倏然间被时光研磨，苍老的脸上爬满了褶皱，在风中飘散着的是满头银发，眼中的一切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真切了。
有两张不同的，却相似到了极点的平凡且淡然的脸孔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然后慢慢地，重合在了一处。
所有人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都会以为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尽管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没有真正体会过从天堂坠落到地底深渊的人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然而所有美好的毁灭消逝也只是一夜的时间。
所以最终他丢失了到手的幸福，如同梦境般的，梦境破碎，如流沙逝去不回。
那夜后，一切的命运仿佛就像齿轮契合，发条转动，开始向着一个未知的弥漫伤痛的道路无止尽地前进了。
“您怎么了。”
孩子单纯黝黑的眸子放大在眼前，里面似乎透露出些不解。
楚炎蹲在他跟前，苍老的面容微微抽搐，不知说些什么。
“没什么……对了，这么冷的天你居然还穿这么少在外面，会着凉的啊。”老者微笑的时候总会显得格外和蔼可亲，但这时话题转移实在有些生硬。
现在好在是没有别人，要是被人传了出去，楚炎毫不怀疑这将在研究院那帮狐朋狗友间被调侃个半年，要知道在那个地方本就没什么可以娱乐的。深感认同这一点，因此楚炎一点也没有愿意自我牺牲娱乐他人的奉献精神。
伸手自然地摸了摸孩子柔软的黑发以及小脸，原本没有期待的回答此时却淡淡地在耳边响起。
“着凉吗？既然下雪了……应当是很冷吧。”男孩虽然这样说,却看不出丝毫感到冷的样子。
楚炎猛地心头一跳：“你难道感觉不到冷吗？”
“冷？”孩子转动眼眸看了他一眼，说道：“关于冷的定义有很多种，【温度低】【寂静，不热闹】【生僻，少见的】【不热情不温和】【不受欢迎的，没有人过问的】【突然，出乎意料外】【姓氏】。您问的又是哪种呢？”
见老者一时没有答话，他又说：“这里说的是温度的冷吧。人之所以能感觉到冷，是因为外界条件引起神经反射元反应，在脑海中产生冷的概念吧。但是，所谓的【冷】与【热】相对应，其实只是人为的一种定义，与事实无关。正如中文中叫冷，而英文却称作cool一样。你甚至可以定义零摄氏度时人体感知到的称为【热】不是吗？况且每个人对温度的感觉不一样吧。那所谓的冷，又到底算是什么呢……”
这番话引起一阵沉默。
楚炎未必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但是
男孩停了半晌，继续道：“但老实说，我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周围环境的温度是多少，却唯独无法弄清楚，【冷】的概念，到底算什么。老爷爷，您懂么？”
【为什么人会感觉到冷，为什么会热？为什么会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有感觉？】
面对那双淡然平静的黑眸，楚炎再次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悲哀与荒芜苍凉。
从十年前起，他便一直，一直在这样的情绪中反复地折磨自己，直到筋疲力尽。
老者忍不住想要微笑。
尽管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看着舞台上的小丑表演，滑稽滑稽，发笑发笑，但其实谁都知道，舞台上表演的其实和自己并不差多少，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画着夸张的油彩，而观众们戴着正经的面具，时不时换成捧场的模样。
（我懂吗？我也不清楚，但那孩子……）
“说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向你自我介绍呢。”楚炎看着他，笑容分外和蔼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楚炎，很高兴认识你。”
这小男孩的确不怕生。
只见他淡淡的勾起嘴角，扯出一个微笑，说道：“你好，我叫萧路。”
老者微笑的越发和蔼可亲。
“顺便一提，老爷爷，总有人会弄错呢。”男孩的眼眸眨了眨，并未显示什么情绪。
“我是女生。”
那微笑瞬间凝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短暂的交流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