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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皇命 ...


  •   长庆宫,紫宸殿,桂园。
      还是四个人,只是气氛却与数日之前有些不同,虽然有歌舞助兴,可皇上却还是觉得有点冷清,再看看其他三人。
      御文觉自顾自喝酒,杜宇衡颔首缄默,唯独纪行书面带笑容似是很投入的欣赏歌舞。
      御善见挥挥手,舞女和琴师退下了。
      “今儿个怎么了?一个个闷葫芦似地,难道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越发觉得朕这皇宫无趣了?”
      纪行书笑:“皇上真会开玩笑,殿前臣子三万,后宫佳丽三千,奇珍异宝美酒佳酿,天下有什么地方比得过?”
      御善见笑:“那朕为什么听说你迟迟不肯回京?”
      纪行书看对面二人一眼,杜宇衡冲他摇头,示意自己什么也没说,而御文觉则依旧自斟自饮,纪行书笑答:“请皇上原谅臣一时贪玩,罚臣舞剑给皇上助兴如何?”
      “你那两下子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看子监舞!”
      “子监兄,皇上命你舞剑助兴呢!”
      “是谁要领罚的?怎么反倒赖到子监身上!”
      纪行书拱手起身:“小的该死,小的这就献丑舞剑,为皇上助兴!”
      御善见挑眉,一把按下他道:“少跟朕打马虎眼,真要想朕原谅你,就把人带来给朕瞧瞧!”
      “人?”纪行书眉心一拢,眼睛眨巴眨巴,不出一秒恍然道:“原来皇上说的是寒烟翠啊,臣在凑折里不是写了吗?自从被臣拆穿以后,多半是怕圣上追究,所以一夜之间关了院子从此消失,至于朗悦园一案,也因此不攻自破,只一痴心女子寻找负心郎君而已。”
      “哦?真的如此?”御善见挑眉,问的却不是纪行书,而是杜宇衡。
      杜宇衡后背渗出冷汗,硬着头皮答:“禀皇上,寒烟翠却是一夜之间关门,没人知道里边姑娘的去向。”
      御善见看向纪行书抿笑:“可是纪大人——”
      “臣在。”
      “朕怎么听说,你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人呢?甚至好像还为了这个人,不远千里绕道去什么齐云山,有这么回事吗?”
      纪行书沉默片刻,堆起笑容道:“真是什么事都蛮不过皇上啊,皇上圣明!”
      “我看是你小子耍滑头吧!三弟你说说,他带了什么人回来?又为何不光明正大带过来给朕瞧瞧,难道忘了你们临走时朕的交代吗?”
      御文觉放下酒杯看着纪行书笑,刚要张口,却被纪行书抢了先。
      “还是臣自己交代吧!皇上英明,臣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人带来皇上面前,是想先在府里调教几日,免得无礼冒犯了皇上。”
      “哦?那朕该夸你煞费苦心吗?”
      纪行书跪地领赏:“谢皇上夸奖,臣受之有愧!”
      御善见大笑:“你呀你!这张嘴此次南行不知又哄骗了多少女人!也难怪这次母后问玉溪愿不愿意嫁你,那丫头竟然没吱声,若是从前一定又哭着嚷着演什么削发出家的把戏,看来多半也是被你这张嘴迷住了哈哈!”
      纪行书一脸无辜:“皇上这可错怪臣了,臣是万万不敢惹公主不痛快的,臣只是和宫里其他人一样,唯有对公主惟命是从,若是公主因此误会,臣担当不起!”
      “误会?你的意思是你对玉溪没意思?”
      纪行书五体投地掷地有声:“皇上若赐婚,臣是万万不敢抗旨,为皇上臣愿肝脑涂地,别说儿女情长,就算舍这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御善见挑眉:“你这是在说,若朕当真赐婚于你,反倒是强迫了你似的!”
      纪行书头也不抬,只是应声更大:“微臣绝无此意!”
      御善见凝眉半晌挥手:“罢罢罢!看你如此勉强,仿佛是要了你的命似的!玉溪虽刁钻顽皮,可好歹也是千金之躯,不愁嫁不出去!”
      “公主九天玄女天女下凡貌美如花机智过人,尊贵乃皇上太后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微臣自愧不配!”
      御善见失笑:“行了行了,这事我去和太后说好了,叫纪越傅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太后和朕不会为了这点小事降罪尔等!”
      纪行书立刻爬在地上叩首谢恩:“皇上圣明太后圣明,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好了好了!还有完没完!?真想让朕饶你,再过几日腊八节,宫中设宴,你带她来让朕瞧瞧,朕就不再追究!”
      纪行书起身笑答:“遵旨!”

      出了宫门,纪行书一路摇摇晃晃往前走,杜宇衡跟着跑出来抓住他急:“你打算怎么办?”
      纪行书挑眉:“什么怎么办?”
      杜宇衡跺脚:“到现在还装傻!你不怕啊!?”
      “哼!他若怕了刚才就不会答应的那么快!”
      御文觉慢慢踱步出宫门,冷眼瞥一眼纪行书。
      纪行书大笑着扑过去一把揽住御文觉的肩头笑:“哈哈!还是王爷了解我!知我者文觉也!”
      御文觉也不推他,冷笑道:“纪大人还是离本王远点,免得他日获罪牵连了本王!”
      纪行书笑:“不怕不怕,行书若是死罪,王爷最多打三十大板,毕竟皇上圣明,不会暗杀无辜!”
      “哎呦!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和王爷都为你担心呢!”
      纪行书松了手,幽幽往前走,边走边道:“皇上只说要见佳人,又没说要见——”
      话音未落,御文觉一拉扯住纪行书的衣领吼:“你他妈的是真活够了吗?!天子脚下就口无遮拦!”
      纪行书余光一瞟,城墙上黑洞洞的,空无一人,他转眼看着御文觉笑:“谢王爷救命之恩,不过——可以——松手了!”
      御文觉松手,纪行书捂着脖子干咳几声。
      杜宇衡也知道多半有人偷听,吓的不敢再多说一句。
      倒是御文觉说话了:“天色尚早,不如再去喝几杯!”
      纪行书抬头看看天干笑:“王爷真幽默,都快二更天了!”
      御文觉横他一眼,他立刻收了笑点头道:“王爷要喝臣就算肝脑涂地也——”
      见黑掌又要欺来,一袖紫衣飞快的捞了他跑路。
      “行书啊行书,总有一天你要被这张嘴害死!”
      说话的是杜宇衡,纪行书被他夹着跑,黑暗中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只是眼中,却清冷凛冽。
      鸿海楼,京城最大的酒楼,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即使二更天也灯火辉煌。
      一行三人进了包厢坐定,御文觉照样喝酒,一言不发,纪行书照样隔着帘子看戏,满面轻松。
      唯有杜宇衡,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频频叹气:“二位爷,总归说话啊!”
      御文觉端着杯子笑:“子监,我看你就被瞎操心了,你看他哪有一丝担心的样,人家这叫胸有成竹!”
      杜宇衡皱眉,盯着纪行书问:“你真的心里有谱了?”
      纪行书回头看着御文觉笑:“三爷这几日可曾去花街逛过?”
      “怎么,没了纪大人,爷难道寸步难行了吗?”
      纪行书摇头笑:“岂敢岂敢!只是南街芙蓉香闺的老鸨托人带话,说从江南带回个绝色青倌,让小的有空了带爷过去瞧瞧,上等的好货色给爷留着。”
      御文觉瞄他一眼冷笑:“怎么?纪大人有兴趣?”
      纪行书点头笑:“既是绝色,怎会没兴趣?不如改日王爷带小的一起去见识见识?”
      御文觉瞪他一眼:“你小子越货,还要老子给你打掩护!”
      杜宇衡听了挑眉:“二位爷怎么越说我越听不懂,不是在说纪兄府上事,何故又绕道花街柳巷?”
      御文觉撇他一眼笑:“你纪爷是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女人他哪次不是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老子后院里的琴师,风月楼里的花魁,槐花院的肖素素,这些个人现下在哪?”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乘小轿进纪府。”纪行书眉开眼笑接话。
      御文觉只是笑,可心中酸涩,想起数日前同样的场景,只是时过境迁。
      出了鸿海楼,杜宇衡护送御文觉回复,纪行书笑笑挥手转身走,却觉得身后有人盯着自己。
      他定住脚步回头,却见街上空空无人,抬头看向鸿海楼的二层,一个人影闪过,他抿笑,转身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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