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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踪 寻人未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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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中话筒,脑袋一直垂着,多半张脸埋进了帽檐里,台下的人只能看到她的嘴和下巴。
黄玫瑰音乐前奏响起,悠扬中带着丝丝忧伤,她从容不迫的唱出第一句:“黄玫瑰,别落泪,所有的花你最美……”台下的人鸦雀无声,思想融入到音乐中,体会着歌手的哀伤感情。
张募却未被这歌声感染,他的眼睛死盯着唱歌的人嘴唇,正在将苏慕樱的影像重叠在她身上,看看二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从下巴看,两者有所差异,苏慕樱的下巴尖尖的,而这个人的却是圆润微翘,张募判断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她唱黄玫瑰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张募的眼光收回来,看了看同桌的四个人。他们在聚精会神的听歌,样子很专注,特别是云蕾和魏东,脸上不同程度的显现出惊异之色。
歌曲已唱到高潮部分,正是那句:“即使告别了春天阳光你依然要开放,别害怕,别犯傻,别轻易剪去长发…”歌者音色清澈纯亮,,宛如溪水一样潺潺幽婉,将歌中哀伤气氛表现的淋漓尽致,堪称黄灿的翻版。
云蕾突然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台上,激动地说:“慕樱,那个人是慕樱。”
张募长大了嘴巴看着她,惊讶有人会和自己一样怀疑台上的人是苏慕樱。
魏东急忙站起来,情绪也很激动,强自镇定地说:“不可能是她,你别吓我,开始我也这么怀疑过,可仔细观察后,她们在身形上有一定的区别。”
张募盯着二人,脑子里忽地想起了他第一次值夜班时被困电梯里做的那个梦。梦中,他在307房间见到了苏慕樱和另一个红衣女孩,另一个女孩的名字好像就叫做云蕾。
“是的,就是她!”张募在心里肯定,紧接着他也想起了魏东是谁。
梦中的云蕾与苏慕樱之间有段对话,其中提到了苏慕樱的男朋友,那个人就叫魏东。
张募暗自惊叹,想不到梦中与苏慕樱相关的两个人在现实中出现了。
歌曲接近尾声,台上的人唱完了最后一句,随着音乐的歇停,四周进入一片沉寂,稍会儿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还伴有几个人的欢呼叫好。
那名身穿白西装的苏小姐优雅地向台下躬身,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主持小姐走上台来,苏小姐把话筒交给她,而后向演绎台的一侧走去。
张募他们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李作为慢慢地凑到魏东耳边,问:“你们俩说的幕樱是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魏东点头。
李作为说:“她不是死了吗?”
魏东小声说:“先别问了,我想看看那个唱歌的人长什么摸样。”说完,魏东就离开了座位。
李作为和云蕾紧随着他,张募、谢丽娜也只好跟上。
可那位苏小姐并没有回原来的座位,她从演绎台上下来,直接走到吧台旁,踩着那里的台阶上了二楼。
二楼是贵宾消费区,魏东走到阶梯口时停了停,考虑了一下,才快步上楼。
二楼的走廊红毡铺地,两边墙上的彩灯摇曳出梦幻的色彩,一扇扇贵宾间的门华丽考究。
五个人望向走廊的尽头,苏小姐的白色身影在那一闪就不见了,她进入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空间里音乐躁动,射灯光摇晃,应该是个舞厅。
四个人追到舞厅门口,向里巡视,发现舞厅的面积很大,中间有个硕大的舞池,那上面正有一群人疯狂的摇摆着。
音乐声很大,李作为扯着嗓子对四人喊:“你看到她了吗?“
四人摇头,眼睛继续找。
变幻的灯光下,舞池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两个影子,不走近了看,根本分辨不出他们穿什么样服饰,更别说样子了。
四个人来到舞池边缘,围着癫狂的舞者转圈看,没有发现那个穿白西装的苏小姐。
他们又到大厅的其它地方找了找,结果一样,她就这样消失了。
搜寻无结果,五个人悻悻地下到一楼,魏东到吧台结了帐,然后他们走出了酒吧。
魏东满怀心事,云蕾惴惴不安,李作为现在也不知说什么好,谢丽娜一脸的凝重的神情,张募则考虑该不该向四人说起他那个梦——明显两件事情之间有着某种的关联。
他们就这样在寂静的大马路上“啪嗒、啪嗒”的走着,方向东北大学。
走着走着,李作为沉默不下去了,问:“魏东,苏慕樱去年真的烧死了吗?”
魏东止住脚步,其他四人站定一起看他。他说:“那还有假,警察都验明身份了。”
李作为想了想,说:“那你还担心什么,台上唱歌的人不可能是她,你俩认错了。”
魏东不语,云蕾却犹疑地说:“可是…..她的声音太像幕樱了,如果不是幕樱已死,我当时就敢断定。”
“那也不一定就是,”李作为边说边冲她使眼色,“在这个城市中会唱黄玫瑰的人很多,都是忧伤的曲调,嗓音难免相似。我看你们是多疑了。”
云蕾明白李作为的意思:在魏东和谢丽娜面前最好不要提苏慕樱,因为一个曾为苏慕樱伤心,而另一个曾因她闹心。
云蕾识趣地转变话头:“嗯,这样说也对,看来是我多想了。”她又看向魏东,说:“魏东,你也不要想了,这事儿只是个巧合,谁知道那个唱歌的家伙从哪冒出来的,神经兮兮地故作神秘,说不定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招人眼球。你可别放在心上。”
魏东露出一个比较轻松的笑,说:“既然是凑巧,我们就别再提这事儿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说着,他挽住了谢丽娜的手。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气氛不那么压抑了,李作为又开始絮絮叨叨。
深夜的这段路很寂静,偶尔会有一辆车飞驰而过,其它时间就只有他们五个的影子。
两旁高大的槐杨遮住了星空,将路包裹在一个圆筒形的阴影里。路灯的光穿不透它,白天它是绿色走廊,晚上则变成黑色通道,给人造成的意境截然不同。
这时,谢丽娜停住脚步,说:“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肚子有些难受,要找个地方方便。”
附近没有厕所,魏东望了望四周,路旁的树底下长着一排灌木,能够遮得住人。她让谢丽娜去灌木丛后面,其他人在路边等。
谢丽娜越过灌木丛,蹲下身,躲在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内。
她背对灌木,面朝一堵墙,墙上有一扇小窗,有灯光从里射出,倾斜在她的身旁。
她低头,憋劲,向外排泄。
灌木丛和墙还夹着一条窄窄的草地,从小窗中透出的光就落在草地上,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只有虫鸣的夜里流淌着,谢丽娜觉得这个过程很漫长,她的头无聊地歪向一边,看向那个光框。
一个人头影正从一侧逐渐出现于光框中,它长长的头发,茂盛而又凌乱,如一蓬杂草。
谢丽娜心里一惊,猛地抬头,一个人正躬身站在她的对面,俯瞰着她。
长发遮住了这个人的半张脸,外露的一只独眼熠熠生辉,所散发出的光闯进了谢丽娜的瞳孔,侵蚀着她脆弱的心灵。
谢丽娜想喊,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他已经被这诡异的眼光慑住了。
她的意识渐渐沉沦,身体软软的失去力量。
魏东他们在路边等谢丽娜回来,可她进入灌木丛另一面后,就没了声响。
开始几个人没觉得奇怪,以为谢丽娜闹肚子需要多“方便”一会儿。
时间一长,魏东就耐不住了,冲着那丛灌木大声问:“丽娜,你好了没有?”
这里距那丛灌木大概五米远,魏东的声音足以让谢丽娜听到,可是没有任何人的回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云蕾决定去灌木丛那找谢丽娜。
她越过灌木,眼睛左右的看,灌木的阴影里散落着穿枝过叶的零星路灯光斑,却不见谢丽娜。
她马上对路边的人喊:“你们赶紧过来,丽娜不见了!”
三个男的一窝蜂地跑过来,穿越灌木时踩折了许多枝条。三人顾不上这些,慌乱地四处寻找。
路灯光能够照亮横向草地的三分之二,那三分之一则被灌木的阴影占据,如果谢丽娜在的话,只能蹲在阴影里才不会被他们发现,可阴影里也什么都没有,那么谢丽娜去哪了呢?四个人懵了。
他们分兵两路,向草地的两端搜索,一边走一边喊谢丽娜的名字。
十几分钟后,四个人又回到了出发点,两路人都没有发现谢丽娜。
魏东十分担心——以谢丽娜的性格是不会丢下他偷偷溜掉的,哪怕是跟他闹意见。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魏东想报警,却被李作为阻止了,他说先回学校宿舍看看,没准儿谢丽娜是自己先回去了。
魏东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却又希望是这样,他率先回到路上,朝东北大学的方向急走。
李作为叫张募先回吉祥餐馆,回去后早早睡觉,不要担心今晚的事,可能这只是一场虚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