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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怪事连连 死者之家, ...

  •   二人并排坐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上,姚箐问女孩:“你家住哪啊?”

      “白庙村二段八十四号。”女孩说。

      这几年,秦皇岛开发区的经济发展的很快,白庙村附近新建了许多工厂,使这个本来平庸的小村子也跟着知名起来。

      姚箐自小在秦皇岛长大,当然听说过,她开动车子,快速的穿梭在马路上,向西驶向“白庙”。

      车子到达白庙村,天已经擦黑了,姚箐减慢车速,在女孩的指引下驶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的尽头,靠村边的那三间平房就是女孩的家,女孩让姚箐在那停车。

      二人下车,女孩来到大门前,蹲下身,伸手在门与水泥地的缝隙间摸索。

      农家的大门底部大多不是严丝合缝的,主要是怕下雨时积水浸泡门板,还有就是方便院内向外排水。

      姚箐问女孩在摸什么?

      女孩说:“钥匙。我们家人出去时大多会把钥匙放在门板下面。”

      女孩一时摸不到,让姚箐过来帮忙一起找。

      姚箐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农村人留钥匙给家里人会以这种方式。他也学着女孩的样子到另一扇门板底下去摸,手一下触到了一件金属硬物,她抓在手里,掏出来。果然是一把钥匙。

      姚箐用手指捏着钥匙的一端,冲女孩晃:“是不是这个?”

      女孩偏过头来,连忙笑着说:“对!你运气真好!”

      姚箐也笑了。

      女孩说:“既然你运气这么好,那就帮我打开这扇大门吧”

      姚箐依命从事,把钥匙捅进大门中间挂着的一把大铁锁里,费力扭动,锁开了。

      姚箐摘下锁,顺手推了一把大门,两扇门板缓缓分开。

      女孩邀请姚箐到家里坐坐,说大老远送自己回家,必须进屋喝口茶。

      盛情难却,姚箐只好随女孩入院。

      院子里的一条小路直通正房,旁边是篱笆围成的一个菜园子,里面长着黄瓜、茄子和豆角。

      正房门没有锁,女孩让姚箐帮忙推一下。

      姚箐有些奇怪,为什么女孩总是让自己帮忙推门,她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吗要这么做呢?

      疑虑间,姚箐不知不觉已经把手推在了门上。门虚掩着,受力之下,向两边分开。

      女孩率先进入,回手招呼姚箐入内。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姚箐勉强能看清过道的两侧有灶台、橱柜、餐桌等一些家常用具。

      收回眼神,姚箐突然发现女孩不见了,她慌忙四顾。

      “我在这呢!”声音是从左面发出的,姚箐循声去看。那里有一道门,敞开着,门框上挂着一个纱帘,女孩的身影正从里面映衬在纱帘上。

      姚箐掀开纱帘进入了一间卧室,左侧是一个土炕,紧挨着窗户;右侧墙边排列着写字台、沙发和衣柜,进门正对的墙上挂着一面硕大的整容镜,反射着通过窗户照进来的暗光。

      女孩请姚箐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说要去过堂屋给姚箐倒杯水。姚箐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却发现女孩的影子已到了纱帘外,她暗叹女孩好快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女孩没有回来,姚箐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窗外的天色,天就要大黑了。

      姚箐想回家,可女孩还没回来,她不能不跟主人打招呼就离开,所以她只有等。

      她站起身踱着步,观察着屋里的摆设,墙上的一面相框引起了她的注意,。

      相框里有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是女孩和一对中年夫妇。姚箐猜想这是一张全家福,中年夫妇应该是女孩的父母。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屋外依然没有任何响动,显然女孩不在过堂屋,姚箐有些着急。

      正在这时,院落大门那有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向正房走来。姚箐以为是女孩。

      很快的,脚步进了过堂屋,下面可能就是卧室了,姚箐盯着门上的纱帘。

      纱帘掀开,一个中年妇女模糊地脸型探了进来,接着是整个干瘦的身体。

      姚箐和她同时愕然了。姚箐通过面相断定她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妇女,也就是女孩的母亲,刚想叫声“阿姨“,中年妇女却先发问了:“你是谁呀?怎么在我家里?”

      姚箐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您是阿姨吧?”

      “我女儿?”妇女十分诧异的看着姚箐,说:“你是来找我女儿的?”

      姚箐说:“不!是您女儿领我来的。”

      妇女轻笑:“小姑娘,你编瞎话也得有点儿谱哇!我女儿都死了一年了,她怎么领你到这里?”

      “什么?”姚箐的脑袋都要炸了,忙说:“阿姨,你可不要吓我,刚才我还和她在一起。”

      “我没跟你开玩笑!”妇女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说:“你还是赶紧交代吧!你来我家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不….不,我怎么会是偷东西的,我家里的经济状况要比这里好的多,门口那辆车就是我的,根本不需要到你这里来拿。”姚箐急着分辨。

      妇女摁亮了卧室的灯,对姚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衣着鲜亮,打扮时髦,确实不像一个贼,于是问:“你真是跟我女儿来的?”

      “嗯!”姚箐连忙回应。

      “那你跟我来。”妇女说着,掀开纱帘往外走。姚箐立马跟上。

      穿过过堂屋,二人来到对面的一间卧室,妇女打开了屋里的灯,灯光映照下,一切摆设干净整洁,粉床单,花被子,堆满书的书架,还有一张学习用具俱全的写字台。

      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姚箐的眼光被西北角上一张供桌吸引,那上面有一个牌位,牌位前有香炉、蜡烛。

      妇女回头看了一眼姚箐,然后指着牌位说:“那就是我女儿,她叫苏慕樱,一年前死于一家酒店的一场大火。”

      姚箐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看清了牌位上刻的字:爱女苏慕樱之灵位。

      姚箐不敢相信地摇着头,说:“不,这不可能,她明明帮我换上了车胎,而后领我到这里来,怎么会?…”

      妇女打断她:“好了小姑娘,别演戏了,我不管你怎么来这的,现在了你可以走了!”

      姚箐惶惑地转过身,心里乱极了,碰到这种诡异的事,她实在难以镇定,即便是妇女不赶她走,他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呆一刻。

      她快步走出正房,穿过院落,来到自己的车前,拽门,上车,打着火,一加油门,车窜了出去。

      夜晚郊区的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姚箐打开车的远光灯,快速地行驶,两旁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姚箐的脑子里还在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与人吵架已经够窝火了,又碰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难道是今天自己走霉字?那个女孩在自己的眼前真真切切,怎么一到她家里,就变成死人牌位了?

      姚箐感觉一切就像在做梦,可仔细一琢磨,事情却不是一点痕迹也找不出。

      首先,女孩的出现是在傍晚,她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昏暗的光线中自己确实没能去验证。

      其二,女孩把住自己手给车换轮胎时,自己只感到一股力道,却丝毫没有体会到对方手的触摸。

      其三,自己没有注意到女孩的上车的过程,当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女孩就已经坐在自己旁边了,自己没见到她开过车门。

      其四,女孩一直不肯去推自家的门,两道门都是由自己代劳的,这说明女孩很可能没有开门的能力,她可能不是一个实体。

      其五,她家卧室门上的纱帘不曾晃动过,她却能穿行自如。

      种种迹象表明,她只是个影子,姚箐经过一连串的推想,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可世间真的有鬼吗?姚箐却又不愿相信。

      回到家,姚箐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里,躺在床上,心里仍在想着傍晚的事。

      她母亲姚柏红在秦皇岛碧水华庭买的楼房,房子很大,装修很豪华,平时就她母女俩住,现在姚柏红还没回来,偌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缺乏人气。姚箐不知不觉睡着了。

      今天晚上的张募要去粉红酒吧,他是受人之邀到那里消遣。

      前面咱们提到过,张募有一个表哥在秦皇岛东北大学读书,他的名字叫李作为,今晚就是他邀请张募的。

      这事源于张募下午5点上班前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张募跟表哥说自己辞职了,工作中碰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李作为没有细问张募为什么辞职,只是宽慰了张募两句,说别在意辞职的事,作为学生暑假期间本来就应该休息。

      他叫张募下班后来粉红酒吧,说自己交了一个女朋友,马上就要脱贫致富摆脱处男的头衔了,今晚他们在酒吧庆祝,同行的还有另外一对情侣。他叫张募过来凑凑热闹,顺便见一见未来的表嫂。

      张募当然乐意去,他想看看其貌不扬的表哥能找到什么样的女朋友。

      晚上九点半张募步行到达粉红酒吧,吉祥餐馆与酒吧之间只隔一个梅岭小区,他一路小跑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酒吧内部光线迷离暗淡,空中飘着悠扬的萨克斯曲,影影绰绰的顾客正陶醉在错落有序的桌椅间。

      张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有些不适应,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搜寻表哥的身影。

      前面是一条过道,右侧是隔段区,左侧是公共消费区,尽头是吧台,吧台紧挨着的一段阶梯直通二楼。

      公共消费区的客人都背对过道坐着,因为他们的前方是一个演绎台,上面的一个女青年正吹着萨克斯,她一身牛仔打扮,轻扭腰肢,黄绿的灯光下分不清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张募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表哥李作为,他就坐在临近吧台前的一张圆桌旁,正和同坐的两女一男说说笑笑。

      张募走过去,从一侧拍李作为的肩膀。

      李作为扭头见是张募,马上站了起来,拉着张募的胳膊向另外的三个人作介绍:“这就是我表弟张募,初来乍到,你们三个可得关照着点儿。”

      圆桌旁的两女一男站了起来,那个男的首先伸过手,说:“你好,我叫魏东,和你表哥是老铁。”

      张募一愣,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李作为拍了一下张募,提醒他人家的手还伸着呢。

      张募忙上前一步握住魏东的手,说:“东哥好!”魏东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张募刚才的失礼。

      那两个女孩却是有些腼腆,不像魏东那样热情。

      李作为走到其中一个女孩身前,挽着她的胳膊说:“小募,这就是你未来的表嫂——云蕾…..”

      后面本还有话,可不等李作为说完,云蕾就推了他一把。

      云蕾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就是张募哇,你表哥跟我提起你好几次了。以后你就叫我云姐吧!”

      张募礼貌地喊了一声“云姐好!”心理面却十分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听到的人名都这么耳熟。”

      再看这位云姐的模样,张募的脑子里确实有点印象。她瓜子脸,大眼睛,笑起来很亲切。张募暗自肯定见过这个人,他在记忆中紧锣密鼓地搜索着。

      这时,魏东开始介绍另一个女孩,她是魏东的女朋友,叫谢丽娜。张募的思绪被打断了。

      几个人围桌坐下,叫了一些啤酒和小吃,一边说话一边欣赏演绎台上的表演。

      一曲萨克斯结束,下面是自由点唱时间,有的顾客开始走向演绎台展示自己的才艺。

      魏东的女朋友谢丽娜有这方面的才华,她点了一首老歌——周慧的约定。

      张募对唱歌没有兴趣,他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嘬着啤酒,眼睛时不时的打量云蕾和魏东,他还在想二人的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她表哥李作为是个嘴皮子闲不住的家伙,他一直在口若悬河,上到国家大事,下到家长里短,无不侃侃而谈,引得魏东、云蕾、谢丽娜一阵阵发笑,只有张募沉默不语。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云蕾和魏东身上,却实在难以想起他俩是谁,没办法,他无奈地向四周看了看。

      公共消费区的一角坐着一人,他(她)一身白西装,戴着一顶白礼帽,帽檐压的很低,遮住了大部分的脸。那里离演绎台很远,大部分客人都坐在他(她)的右前方,除了张募没人注意到他(她)。

      他(她)没有看演绎台上的表演,而是低着头面朝张募他们这一桌,手里端着一杯殷红似血的红酒,不停在唇边滑动,好像在闻酒的气息。

      张募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样子很像犯罪高手MV里杰克逊的打扮。杰克逊一向喜欢装神弄鬼,搞些匪夷所思的场景出来,不知这个人会不会效仿他,张募感到一种不安。

      轮到谢丽娜上场了,李作为、魏东、云蕾为她鼓掌加油,张募只好收回心思加入其中。

      音乐轻轻响起,谢丽娜适时而唱,声调轻柔缓慢,节奏拿捏的恰到好处,很有几分周惠的感觉,赢得了台下的一片掌声。

      一曲完毕,台下的人再次鼓掌,主持小姐走上台,接过谢丽娜手中的话筒。她说:“这位小姐唱的非常好,我们大家再次给予掌声。”“哗——哗——”台下的观众很配合。

      谢丽娜走下台,主持小姐开始报下一个曲目:“接下来,由31号桌的苏小姐为大家献上一首黄玫瑰,这是一首伤感歌曲,感情丰富的朋友可不要落泪呦!”

      台下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角落里的31号桌,那里站起一个身穿白西装头戴白礼帽的人,如果主持人不说她的性别,谁也看不出她是男是女。

      张募悸心的盯着她一步步走向演绎台,他没想到这个阴郁古怪的人会上去表演,唱的还是他十分忌讳的黄玫瑰,况且她还姓苏——苏慕樱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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