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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探讨 男女互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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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募茫然地答应,心里有话想问李作为,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独自一人回了酒店。
张募回到酒店宿舍,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苏慕樱虽然不在他的脑中出现了,却没有远离他的生活。他心绪复杂,翻来覆去,直到困意难却才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张募还在沉睡,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他。
张募拿起枕边的手机,对方是表哥李作为,他告诉张募:谢丽娜确实失踪了,魏东已经报了警,警察现在传他们四人问话。
张募立即清醒了,穿上衣服赶往东北大学。
四个人坐上了停在大学门口的警车,来到了昨晚谢丽娜失踪的地点。
警察对那块又长又窄的草地进行了勘察,发现了很多乱七八槽的脚印,还有一坨屎,那是谢丽娜留下的。
经过警察分析,草坪上的脚印是六个人踩出了来的,其中五个得到了确认,分别是张募、李作为、魏东、云蕾和当事人谢丽娜的,他们穿的都是凉鞋。
而第六个却是一双登山鞋,鞋底的纹路很深,在草地上踩出来的脚印清晰可辨。鞋号不大,鞋底窄长,由此推断穿这双鞋的应该是个女人。
除了五人就只有这个女人来过这块草坪,警察把她定为第一号嫌疑人。
这让五人立即想起了昨晚唱黄玫瑰的苏小姐,她古古怪怪的,且还躲着他们,没准儿就是在暗中监视他们,司机向某个人下手。
他们向警察提出了心中的猜疑,复述了昨晚粉红酒吧里的详细情况,而后警察开车带着五人去了酒吧。
酒吧里的调查没什么收获,那位苏小姐没有留下姓名,也没人看清她的长相,警察无从着手。
警察让他们五人先回去,近期内不要出远门,以便随传随到。
五个人在粉红酒吧门口分手,张募把李作为叫住,说有事跟他谈。
云蕾和魏东先走了。张募和力作为找了处僻静的树荫,那里有一把供行人休息的长条椅。
坐下后,张募直接对李作为说:“表哥,我想知道魏东和苏慕樱以前的事。”
李作为反问:“你问这些干吗!你又帮不上什么。”
张募考虑了一下,说:“你相不相信,我见过苏慕樱。”
李作为笑了,说:“别瞎掰,苏慕樱去年夏天就死了,那时候你还没来秦皇岛上学呢。”
“我见过她,就在今年夏天,我可以描述出她的样子。”张募肯定地说,表情不容李作为置疑。
李作为盯着张募,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见到苏慕樱的。”
张募把自己在吉祥餐馆里经历的种种异象说给李作为听,件件都与苏慕樱有关,听得李作为是瞠目结舌。
李作为很难相信张募的话,然而苏慕樱的样子张募却描述的清清楚楚,与李作为印象中的她分毫不差。
李作为望着张募出神,半晌才恢复正常,他感叹地说:“看来昨晚的事还真不简单哪!”
接下来,李作为吐露了有关魏东和苏慕樱以前的事,但他所知也有限,说的并不详细。
一年前,李作为和魏东还不是铁哥们,两人是同届生,却不是一个系的。
魏东学的财经,而李作为学的是计算机,他们是在以后的篮球场上认识的。
当时的苏慕樱是财经系的系花,有很多男生在追她。
魏东也是其中一个,他长相帅气,一米八零的个头,俊朗明皙的脸,在追求者里面他是最优秀的。
苏慕樱选择了和他交往,但这段恋爱史却不是一帆风顺,李作为在和魏东熟识后曾听他说:苏慕樱是一个很赋心机的女生,她不轻易相信男人,虽然她同意了和魏东交往,却和魏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怕魏东花心。
魏东感到了爱一个的疲惫,他对苏慕樱从开始的无微不至,逐渐退变成礼节性的关怀,二人的恋爱关系渐渐疏远。
这时候,另一女孩闯进了魏东的生活,她就是谢丽娜。
谢丽娜的家庭条件很好,人又长得漂亮,待人接物亲切得体。
她一直暗恋魏东,魏东却一直没有注意到她,致使她晚苏慕樱一步进入魏东的情感世界。
两人是一个班的。有一天晚上,谢丽娜在自己家搞了一次同学聚会,约了魏东和几个好友。
好友们知道谢丽娜的心思,为他们俩创造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谢丽娜向魏东表白了。
魏东当时难以抉择,毕竟他和苏慕樱的恋情还存在,同学会结束后他还要去接在秦香酒楼打工的苏慕樱,因此他没有给谢丽娜明确的答复。
可当天晚上苏慕樱就烧死在了秦香酒楼的307房间,魏东因被谢丽娜的好友灌醉而失约。
魏东第二天得知消息后,很后悔去参加谢丽娜的同学聚会,如果自己晚上去接苏慕樱,苏慕樱也许就不会出事,虽然他与苏慕樱的感情出现了嫌隙。
为此他消沉了一段时间,谢丽娜在这个时候给了他抚慰,两人逐渐走到了一起。
听表哥讲完,张募脸色凝重,隐隐觉得谢丽娜的失踪不是一个偶然,也许就和死去的苏慕樱有关。他向表哥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作为不全信,却又不排除这种可能,他让张募先别操心这事儿,还是等警察调查后再作定论。
两人就此分手,李作为坐公交车回学校,张募则徒步向吉祥餐馆的方向走。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了上午十一点,张募知道来不及去上班了,他索性打电话给队长闫平请假。
闫平同意了,张募挂掉电话后不紧不慢地低头往前走,脑子里串联着表哥所讲和自己之前的怪异遭遇。
拐过十字路口就是珠江道,张募靠边而行,一辆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没驶出多远突然减速,缓缓停了下来。
驾驶位旁的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不客气地冲张募喊了一声“诶!”。
想事情的张募抬头,看见了姚箐和她的甲壳虫。
姚箐昨傍晚受了一场惊吓,回到家里早早躺在床上睡了。迷蒙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租了一个又黑又小的房子,花了她2000租金。
中介人是一家超市的老太太,她的模样姚箐还记得:圆脸,大鼻子,肿眼泡,白白净净的像个馒头,又矮又胖的身材移动起来慢吞吞的。
她领着姚箐左拐右拐进了一栋楼,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防盗门,里面很黑,四周窗户封闭着。
姚箐稀里糊涂付了钱。
这个梦很奇怪,姚箐醒来后觉得莫名其妙,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姚箐从来就没想过租房子,那它又怎么会演化成梦境呢?
她不在想这个梦,开始穿衣服,叠被子,接着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刺目的阳光射在了他的脸上,她捂着眼睛回头,透过十指间的缝隙看到了墙上的石英钟:10:50分!姚箐的手迅速拿开,眼睛睁大了。
她竟然从昨傍晚7:50一直睡到了现在,整整十五个小时,她真可谓是当之无愧的觉迷。
惊讶归惊讶,她其实并不在意这种情况,反正是暑假期间,没人会干涉她的生活规律。
她下意识地去看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时间为早上八点十二分,估计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她沉睡没听见。
短信的一条是新闻早报,另一条也是母亲发来的:懒虫,是不是还睡觉呢?赶紧起来,今天店里上新菜,你过来试试口味,晚了,什么都没得吃。
姚箐立刻刷牙洗脸,整装出发,开着爱车甲壳虫飞一般的行驶在街道上。
在拐入珠江道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车超过那人的同时,她的眼睛瞥见了张募。
姚箐马上停车,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张募“诶”了一声。
张募一看是姚大小姐,心里面不由得一慌——姚箐每次出现,都会给他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他实在有点怕,但还是走了过去。
张募小心地问候姚箐:“您好,姚小姐,您这是去哪啊?”
姚箐不高兴地仰起头,说:“你不愿意看见我吗?瞧你满脑袋官司。”
“不是…..不是….”张募连忙掩饰,说:“我只是感到意外。”
姚箐的眼神逼视着张募,张募有些不自在。
姚箐“扑哧”一声笑了,说:“你紧张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诶?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呀?现在可正是工作时间,。”
“哦,”张募说:“我今天有点儿私事请假了,这不,刚办完从外面回来嘛,呵呵….”张募故作轻松。
“去会女朋友?”姚箐狡黠地笑着问。
张募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哪来的女朋友。是警察找我们,一个朋友失踪了。”张募一紧张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失踪?”姚箐立即来了兴趣,说:“你到车上来,我捎你一程,顺便听听你的朋友怎么失踪的。”
张募有些踌躇,站在那没动。
姚箐提高音量:“你愣着干吗?怕我拐带你呀!就你那样的,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我若拐带你,我还怕砸手里呢!”
张募尴尬地一笑,而后拉开了车右侧的门,坐在了姚箐旁边。
甲壳虫开动起来,速度十分缓慢,像牛车,因为姚箐要听张募讲故事。
张募从头说起了昨晚的事,当提到那个唱黄玫瑰的女人的时候,姚箐条件反射般地看向张募,脚踩了刹车——她联想起了自己MP3里无缘无故出现的那首歌,歌的名字不正是黄玫瑰吗?
张募问她怎么了?
姚箐想了想说:“昨天傍晚,我也遇见了一件古怪的事。我开车到郊外,车里的MP3里放着音乐,我没有下载过黄玫瑰这首歌,可它却从我的MP3里响起。”
张募脸色变了,看着姚箐。
姚箐没有停,接着说:“更奇怪的事在后面,我车胎爆了,下去修,碰到了一个女孩,她帮我装上了备胎。于是我决定开车送她回家,她带我来到了郊区白庙村的一间民房里,她一进屋就消失,后来我惊奇的发现她竟然是个死人,一个自称她母亲的妇女领我见到了她的灵位。”
“啊!””张募惊惧出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姚箐。
姚箐也看着张募,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张募才怯怯地问:“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姚箐粗略地描述了一下。张募的脸色更难看了,又问:“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
“她没有,不过我知道,灵位上写着……”姚箐拍着脑袋想,说:“对!苏慕樱。”
张募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心跳得像打鼓,他简直就要晕倒了,这个苏慕樱怎么就阴魂不散呢!其阴影已经扩散到了他身边的人。
姚箐疑惑地问:“怎么?你认识这个女孩。”
“嗯!”张募重重地点头,向姚箐说起了先前他值夜班时遇到的种种怪事,其间当然包括姚箐夜晚来楼里的那一次。正好姚箐对这段记忆不大清楚,听张募说完她惊讶地大张着嘴,很难相信自己从三楼下来后会判若两人地和张募交谈。
两人都沉默了,兀自地考虑着,最后姚箐先开口了,问张募:“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募想了想,说:“鬼魂!我觉得她是个鬼魂,凡是夜晚进过这栋楼的人,都会遭到她的迷惑。”
“那其他保安怎么没事,只有你跟我。,”姚箐提出置疑。
张募无法解释,猜测地说:“也许他们阳气比较盛,又或者运气比我们好,总之……”
“别瞎说!””姚箐不满意地打断,“你这是什么理论,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你是不是灵异小说看多了。”
“那你说怎么解释?”张募把头偏向姚箐。
姚箐无法回答,车子里再度进入沉默。
“诶?”姚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母亲认识一个看风水的,我家吉祥餐馆的格局就是他设计的,不如我们去问他。”
张募说:“可靠吗?别是江湖骗子。”
姚箐一掌拍在了张募的肩上,抗议地说:“你怎么说话呢?我妈认识的人怎么会是江湖骗子。再说了,就算是江湖骗子也比你在这瞎猜的强。”
张募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火气可以随时爆发的姚大小姐,刚才光顾着研究问题,竟然把这一点给忽略了。他立马老实的低下头。
姚箐拿出手机,打给母亲姚柏红
。电话接通,不等姚箐开口,姚柏红就嗔怪道:“小祖宗,你到底来不来呀,那些菜都凉了。”
姚箐笑嘻嘻地说:“妈,我这有点儿事,您自己吃吧,我这会儿过不去。”
“你能有什么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眼看都要成小猪了。”姚柏红开始发牢骚。
“妈!——”
姚箐不满,说:“你就会叨咕我,我不跟你说这些。我现在有正经的事要问你,你那个会看风水的朋友住在哪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姚柏红纳闷。
“当然是求签算卦了。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告诉我。”姚箐有些不耐烦。
姚柏红没办法,把福缘斋的地址告诉了女儿。
福缘斋是市郊南大寺的一家有名的佛堂,除供市民烧香拜佛外,还对外出售一些佛具用品,比如说:‘佛龛,香烛,供桌,符纸以及冥钱之类等等等等。
佛堂主持叫慧缘法师,是一个年近六旬的尼姑,她在本地很有名气,据说已顿悟禅机,看破世间万物的轮回规律。
他与姚柏红为早年间的朋友,从姚柏红在商场打拼开始,二人就往来不断,至今已经算得上莫逆之交。
姚箐撂下电话,重新开动车子,甲壳虫像火箭一样射了出去,速度连续递增。
张募忙不迭的系好安全带,担心地说:“姚小姐,你慢点儿,我晕车。”姚箐白了他一眼,开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