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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莫名的歌 车场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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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醒来的姚箐发觉自己在车里,她有些纳闷地坐直身体,透过车窗向四周观看。
这是东北大学的正门口,她的车就停在校外路的一旁,晨曦正从参差不齐的楼层缝隙间穿过,映照出一片金黄。
姚箐一拍脑袋,她记得昨晚去酒店找手机,碰到了那个睡觉像猪一样的保安,后来她上了楼,再后来..........她就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她索性不再去想,决定先开车回家,在外面漂流了一夜,母亲肯定会着急的。
昨晚值夜的张募今天中午向闫平提出了辞职,他不能再忍受苏慕樱给自己造成的恐惧,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安安心心地生活,不然的话,下一个值夜就可能是他精神崩溃的时候。
队长闫平很奇怪张募提出离职,作为暑期工的他应该工作到八月底才对,现在刚七月下旬他就离开保安部,闫平当然要问张募原因。
张募不爱撒谎,直截了当地就说自己惧怕值夜班,总是在楼里碰到一些古怪吓人的事。
闫平不相信这种理由,但还是批准了张募的请求,毕竟保安部现在不缺人手。不过,张募却要八月中旬才能离开,因为酒店有规定:提出辞职申请的人半个月后才能办离职手续。
张募也知道酒店的规矩,所以也没奢望闫平现在就批准他离开,只是请求闫平免了他的夜班。闫平同意了。
傍晚时分,姚箐来酒店了,车堵在后院门口的那一刻,张募正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向院外走,两人碰个正着。
张募今儿白天不用上班,准备去酒店附近的网吧。
姚箐从车上下来,張募偷偷地的瞟了她一眼——昨晚上的姚箐上楼前和下楼后判若两人,一个蛮横无礼,一个温婉舒雅,他想知道现在的姚箐是哪一个类型。
姚箐也在看张募,不屑的眼神里竟然闪现了几分新奇,她没想到平时木讷的张募穿起休闲装来竟然颇具看点。
张募一米七零的个头,身材笔挺修长,常日里在烈阳下晒红的脸庞正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眼睛不大,却黑里透亮;鼻梁不高,却圆润秀气,红润的薄唇微微张着,呆愣愣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单纯。
姚箐的眼光不禁在张募身上停滞了片刻,见张募低头,她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脸微微的红了。
姚箐平日里居高自傲,对男生一般都是不屑一顾,可现在却对张募多看了两眼,对于她来说这可是有失尊严的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态,姚箐嗔怒地说:“你小子给我过来!”
张募愕然,不知这位姚大小姐抽得哪门子疯,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姚箐说:“你昨晚是不是睡觉着?”
“是,怎么了?姚小姐。”张募说:“我们保安晚上值班可以休息一会儿。”
“谁规定的?”姚箐质问:“值班的人怎么可以睡觉。”“那………”张募考虑,然后说:“我们队长规定的,要不,您和我们队长谈谈。”
姚箐冷冷地说:“我才没那个闲工夫,你这样吧!我车上有一些物品,你帮我拎到办公室,昨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能够息事宁人,搬些东西对于张募来说就无所谓了,他马上答应:“好.好.好,没问题。”
“要快,不要磨叽。”说这话时,姚箐板着脸,心里却乐开了花。
给姚箐搬完东西,张募去了超市,买了些面包火腿,一边吃一边往回走。
前面就是酒店的停车场,它在楼体的右侧,前面正对珠江道,道与车场之间隔了一堵矮墙,墙上设有一个栅栏门,晚上的时候是锁着的。
而现在正是晚饭时间,栅栏门敞开,就餐而来的各种车辆接二连三地通过它进入车场。
张募刚走到栅栏门边,就见一辆白捷达车飞快地从珠江道上拐向车场。
张募忙闪到一边,车在他的面前扬起一溜尘烟,从栅栏门通过。
“开这么快,抢着去死啊!”张募不满地发着牢骚。本还有后话,可还没说出口,就被车场里的紧急刹车声给打断了。
张募从门边探头看去,见这辆白色捷达正和姚大小姐的甲壳虫对上了,显然是一个往里开,一个正想往外走,双方可能是因车速快而来不及错车,所以面对面的就停住了。
张募心里幸灾乐祸,说:“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姚箐从车里下来,愤愤不平地指着捷达车里的人大喊:“你会不会开车呀!进车场还开这么快,你找死啊!”
捷达车里出来一个男青年,他剃着卡尺头,带着大墨镜,身材魁梧,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样子吊儿郎当,半仰着脑袋戏谑地说:“干嘛发这么大火啊?小妹妹!你叫声哥,哥给你让开就是了,何必大呼小叫的呢!嘿嘿…..”
姚箐怒不可遏,说:“少废话,赶紧让开。”
男青年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走到姚箐面前,说:“你还没叫哥呢!来….来…来…赶快叫,最好嗲一点儿,看见你的小模样儿,哥的骨头就酥了,你在这么一叫….”
话音未落,姚箐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呦!”男青年捂着腿连连后退,随即指着姚箐大骂:“臭奶们儿,你敢踹老子,今天老子又不奸了你,老子就不姓钱。”说着,就要对姚箐动手。
张募这时候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飞一般的跑过去,一把抱住男青年,嘴里不断劝阻他说:“先生,你别冲动,咱们都是男人,何必跟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呢!”
男青年扭头瞪他,说:“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到一边去。”他圆实的胳膊一挣,张募就再也抱不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张募正在犹豫是不是该冲上去跟这个家伙拼命,在车场值班的保安就都跑了过来。他们把男青年和姚箐隔开,询问双方到底怎么回事。
男青年叫嚣着:“怎么着?你们这是想打架呀?叫你们队长来。”
这时候,已经有保安拿着对讲机喊过阎平。
闫平很快赶到,他先跟姚箐打过招呼,而后隔着人群去看那个男青年。
他看清了男青年的样子,严肃的脸立马笑了。他走过去,对挡在男青年身前的保安说:“别围着了,这是我哥们儿,你们各就各位吧!”
保安们愕然地散开。
闫平拍着男青年的肩说:“怎么了老钱?一到我这就发这么大火。”
男青年忿忿地说:“能不发火吗?今天你哥们儿我让人给踹了。”
闫平顺着男青年的目光看向姚箐,随即满脸堆笑地对他说:“这是我们姚总的女儿,你们怎么会起冲突?”
“姚总?”男青年诧异地看了看阎平,又望向姚箐。
“好了,别看了,她真是我们姚总的女儿。我给你们介绍介绍。”闫平拉着男青年走近姚箐。
他先对姚箐介绍男青年:“姚小姐,这是我一个部队里出来的战友——钱不菲,他现在是秦香酒楼的保安队长。”
回头又对钱不菲说:“这是我们姚总的女儿——姚箐。”
姚箐和钱不菲对视,谁也不说话。
闫平说:“咱们都是朋友,不就一点儿小误会嘛!过去就算了。以后还要见面呢!”
姚箐丝毫不给闫平情面,冷冷地说:“谁跟他是朋友,他简直就是人间败类,你赶快让他把车开到一边,别挡着我出去。”
钱不菲本想见台阶就下,但听姚箐这样说,也就丝毫不能再让步了,大声喊:“别给脸不要!看在闫平的面子上我本想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却这么识抬举,你刚才踹我那一脚,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我要踹还给你。”
见双方又要开战,闫平马上把钱不菲拉到一边,说:“哥们儿……哥们儿,不要动粗…..,今个就算给我个面子,晚上奇缘火锅,我请。赶快把车挪一挪。”
“不行!”钱不菲不依不饶,说:“难道她踹我一脚就白踹了?”
“行了!....”闫平下面的话欲言又止,凑到钱不菲耳旁说:“大不了,再请你去双清洗浴搞一下特殊服务。”
钱不菲当然知道特殊服务是什么,像他这样二十五岁还没有女朋友的男性,对特殊服务可是很需要的。他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耍赖。”
“那当然!”闫平说:“你赶快去挪车就是了。”
钱不菲瞪了一眼姚箐,然后钻进了捷达车,一场纷争就这样结束了。
经过刚才的争吵,姚箐的心情很不爽,她心里恨世间怎么会有钱不菲这种社会人渣,还怨怪闫平怎么会结交这种朋友,本来自己对他印象不错,可现在全毁了,还不如那个木讷的小子张募呢!
姚箐开着车,见弯就拐,有路就开,漫无目的地向前行驶。
日近黄昏,姚箐的车奔驰在一条寂静的车道上,两旁是新栽的树,一棵棵枝叶稀零,在生机与死亡的边缘挣扎着。
她心思烦乱,想听听音乐缓解一下,她打开了车里的MP3。一首蔡依林的日不落轻快地响起,他的心情舒畅许多,脑袋逐渐随着节奏上下颠。
这首歌不长,很快结束了,另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姚箐有些奇怪的偏过头,看向车里的MP3播放器——她记得下一曲应该是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可现在播放的分明不是,是一首比自由飞翔节拍慢很多的歌曲,姚箐光听前奏猜不出它的名字。
她最近没有删除或添加过“MP3”里歌曲,次序也不曾改动过,那么,这首陌生的歌是从哪来的呢?
姚箐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直到歌词唱出,“黄玫瑰,别落泪,所有的花你最美….”
她猛然想起这是黄灿的黄玫瑰。她平时很少听这种伤感的歌,绝对不会下载黄玫瑰到MP3里,可现在音箱里传出来的就是这首歌,她疑惑不解到了极点,马上用手去摁播放器的菜单键,浏览整个歌曲列表,更为奇怪的事出现了,她没有在列表里找到黄玫瑰。
姚箐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睛死死地盯着MP3播放器,竟忘了车还在行驶。
只听“砰”的一声,甲壳虫的车身猛地向□□斜,她急忙打方向盘纠正车向,而后减缓速度,把车停了下来,黄玫瑰也在这时停止了。
车靠在路边,姚箐从车上下来,去看左前轮的轮胎。它已经瘪了,不是爆了,就是被利器扎破了内胎。
姚箐丧气地踹了它一脚。好在车后面还有备胎,她去搬,一步一晃地挪到了左前轮旁边。再到车内的工具箱里取来千斤顶和扳手,开始了换胎工作。
可车轮上的螺丝太紧了,她的力气不够,憋得脸通红,就是卸不下来一颗螺丝。
她发愁的蹲在那里。太阳快要落山了,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姚箐有些心急,平时自强的她准备打电话向母亲求助。
手机刚举到耳边,就听见身后有一个轻柔的声音说:“需要帮忙吗?”
姚箐回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她圆润的脸蛋,尖尖的下颌,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上面嵌着发夹,昏暗的天色下,却闪闪发亮。
姚箐转过身来面对女孩,细细打量着她,她身着一身红衣,昏暗中显得十分妖艳。
见姚箐射过来目光充满堤防,女孩轻松地笑了笑,说:“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你需要帮忙吗?”
姚箐想了想,说:“要,你我合力试试看能不能拧动车轮上的螺丝。”
“好的!”女孩毫不犹豫地说。
她走过来,把住姚箐的手,姚箐的手握着板子,板子的一端套在螺丝上。二人同时用力,螺丝松动了,接着一颗一颗从车轮上卸了下来。
换胎的工作就简单了,把坏胎取下来,把新胎装上去,重新拧上螺丝,就完全OK了。
姚箐把工具放入车厢,回身对女孩表示感谢。
女孩淡淡地笑着,让姚箐不要客气,说有事还要姚箐帮忙呢!
姚箐让她直接提出。
女孩说自己在这附近的电子厂工作,平时骑自行车上下班,可今天放在车棚里的自行车不知被谁推走了,她也只好步行回家。她希望姚箐能送她一程。
这点儿小忙,姚箐当然义不容辞,马上叫女孩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