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雪的守护约定》水月千帆

5、第 5 章 两个男孩聊

　　两个男孩聊得非常投机，从宗教信仰到历史，到各国的文化等等。好在室雪平时热爱读书，而且读的很博杂，无论谈到那个话题都不至于无话可说。而分神则更像是一本大百科全书，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室雪心中不禁感叹，人家毕竟是有着人类历史一般长的阅历，果然是凡人难以想象啊。
　　“那，说来，你究竟活了多少年啊？从什么时期开始和人类一同生活的呢。”
　　“呃，这是我第七个重开世，才过了15年呢。”
　　“重开世？”
　　“嗯，就是我的生命周期啦，一个“世”是你们的300年，每过300年，元神就会帮我重塑全身，我会迎来新生。”
　　“就像凤凰涅磐一样？”
　　“可以那样理解吧，每次都会把我经历的痛苦抹掉，而且我会重新认识你们的世界，重新担负起我的守护指责。”
　　“呃，就像你那会儿要对我所做的吗？”
　　“差不多吧。我总要面对全新的开始。”
　　“那你的知识呢？也会删除吗。”
　　“大多会吧，不过咱把它称为经验。”
　　室雪瞥了一眼对面的书桌，“那，那些书？”
　　“啊，就是你们世界中的出版物啦，是咱重新了解你们世界的重要途径啊。”
　　说着，分神从床上弹起来，跳到书桌前，一挥手，好几本书便飘起来。这些书哗啦哗啦的翻动着，分神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过，这个‘世’变得好复杂，比以前所有的都要复杂。一是你们变得越来越多了，而思想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各种各样的事，多的像是爆炸一样！唔，可把咱累坏了。”
　　想来通过这些来了解人类世界，恐怕不是很有效的途径呢。室雪走上前，看看分神那里堆放的书籍。虽然大多数是自己看不懂的外文书，不过室雪还是发现了一些近代流行的小说之类的读物，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杂志。古朴厚重的学术书籍压着流行杂志的封面模特，室雪的感觉恐怕只有“汗啊”，难道神就是这样了解人类的吗。
　　看到室雪的注意力能够跟随自己不断转移，分神放心了些。忘忧草，屡试不爽啊。（下午茶的糕点的馅料中放有忘忧草，所以室雪的不会沉浸在悲伤中，不会一蹶不振，而且注意力会被不断转移。）
　　“呐，我说……”室雪发现称呼问题似乎还是没有解决呢。
　　分神转脸看看室雪，大眼睛忽闪忽闪。
　　“怎么了？”
　　“我到底怎么称呼你才好呢？”
　　“这个啊……”分神低头思考了一下，抬起头。
　　“你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吧。你属于你们的世界，我呢本不该再插手你的任何事，当然，在安顿下你之后。”
　　“什么意思？”
　　“就是，我要把你送回去，你要开始新生活，而关于我的一切，你不能再有记忆。这样对你我都好，也是我一贯的做法。”
　　分神突然又提起此时，室雪感觉十分不爽。
　　“连那些不幸我也要统统忘记吗！”
　　“那不一定，你当然可以选择直面不幸，而坚强的生活下去，在你们的世界。”最后几个字，分神有意加重了语气。
　　“也就是说，我只记得那些都是意外，而事件背后的真相，你会掩盖？”
　　“对！理解很到位。”分神似乎也下定决心逐客了。
　　“我认为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室雪态度也开始强硬。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而且告诉的太多了。”
　　“无论你是谁，你都没有权利来剥夺我所拥有的一切，尤其是记忆！哪怕那些记忆再可怕，再痛苦，但是他是我经历的记录，是我存在的证明，任何一部分都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想到自己已经失去太多，性格坚强甚至有点倔强的室雪决心，要守护自己仅剩的东西。自己已经知道了世界背后很多的秘密，虽然自己多么希望不是以失去了家人为代价。但是室雪的一惯作风是，不能改变的存在，就要接受，而接受了就不能后悔放弃！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铁石心肠的家伙，短暂的接触中，室雪还是非常喜欢他的人格，虽然也许那不是他的全部，但是，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坚持自己的意念，为了，为了一个人类的尊严。
　　分神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严肃目光坚毅的男孩，突然撅起嘴，一扭身，小孩子支气似的。“你这样坚持，让咱很是为难！哼。”
　　看到分神这样，室雪觉得仿佛，有戏！分神恐怕真的不是个固执的家伙。“有什么为难的？”
　　分神转回身，上下打量着室雪。“只有成为我的协助者，才可以保守住关于我们世界的秘密，而你，咱实在不认为你能胜任。”
　　“我为什么就不能胜任！照你的说法，看来有人类可以作为你的协助者，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你不也是小孩子嘛！你才十五岁，我十六岁。你从新生到现在也不过十五年！”
　　分神有点无语了。“我可是神啊。”
　　“而且我认为你了解我们世界的方式完全不对，你并没有融入到我们中间，你没有真正了解我们。我还要质疑你是否能够有效的做到你所说的守护职责，在我看来，你没做到！”
　　室雪并不是还在为父母的去世而仍然责怪着分神。室雪理智的选择了接受现实，这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而现在室雪是想刺激一下分神，甚至脑子里正在琢磨要不要激怒他，达到激将的作用。平凡的生活被打破了，也许预示着一个不同寻常的开始。
　　分神耷拉下脑袋，有些垂头丧气的坐下。
　　“呐，我知道你是有意这样说。”
　　没想到这个分神这么容易说服。
　　“你一个人这么久，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有孤独的感觉呢？咱俩聊了这么久，我觉得我还是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不是也觉得能够被理解，是一件好事吗？”
　　从谈话中室雪感觉的，分神好像也有着说不出的苦衷，好像也和人类有关。貌似，人类曾经对他有过误解，而且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从他的表现等等来看，那种有些怯懦，又有些哀怨的意思，只在对待室雪这样的人类时才会有。总之，应该是分神性格上的一点软肋。这点室雪能够感觉到。
　　“朋友吗？那种感觉……虽然对于你们的感觉，我确实并不明确。”
　　“就是啦，在我看来，你和我们没有太大的不同啦。有时觉得你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啊。”
　　“说来，这身躯和你们的本没有什么不同，也是我有意这么做。本质上我们有不同，但是……”
　　“但是什么啊，但是。”室雪两手按在分神的肩膀上，分神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
　　“我们的世界，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噢。”
　　室雪看着分神傻愣愣的样子，笑了起来，忍不住捏了捏分神的脸蛋，软软的，跟小孩子没什么不同。笑着，室雪转身，往大床上舒服的一趟。“别忘了，你还输给过我呢。”
　　“什嘛，我只是对你毫无防备而已！”
　　对人毫无防备吗。也许正式因此，才会被人类伤害到吧。室雪不禁推想起分神可能的经历。没准，他还被人绑起来，然后投到过火堆中呢，不是没可能啊，传说中的故事。算了，不要乱想为好！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用过了下午茶，可是好像聊了很久啊，现在肚子里又有些空空的。
　　不料，在这点上两个人非常有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