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雪的守护约定》水月千帆

4、从哪里来 室雪穿着干

　　室雪穿着干净的校服，和分神坐在床边上，一旁是一个摆满了各种小点心的盘子，盘子看起来很华丽，不像是中国的硬瓷盘，从纹饰和质感来看，好像是外国出产的软瓷。原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现在正是下午时分。室雪觉得这大概是分神从英国学来的习惯，两人一起享用着下午茶。茶壶茶杯也是精美的银器，茶壶上优雅的线条，茶杯上精美的错金花纹，都显示出主人的高雅品味。只不过这位小主人正在痛快的享用着甜点，虽然说不上狼吞虎咽，而且无论是从坐姿，拿取的动作，还是闭口悄无声息的咀嚼，甚至不忘对对方的眼光回以微笑，都体现出很好的修养。但是如果用慢镜头来播放这些，似乎会更具魅力。
　　“呃，你不怕噎着吗？”
　　“有茶。”
　　室雪还是惊讶了一下那刚刚还放进一大块点心的小嘴居然能够这么快就用这么清楚的声音回答自己。
　　分神捏起茶杯，这次是慢慢的呷着，而且手也没有再伸向盘子。看来是吃饱了。虽然室雪觉得分神应该知道下午茶并不是一顿饭，但还是觉得分神应该是吃饱了，毕竟在他看来那个数量的点心对于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来说，已经惊人的多了。
　　“吃饱了？”
　　“唔，本来不想吃那么多，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没样了。”刚说完，分神便用食指掩了一下嘴唇，看样子，应该是止住了一个饱嗝。
　　啧啧，倒是很像个小贵族。室雪看看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虽然一切都像梦境，甚至童话，但是现在事实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就是一位神啊。呃，是分神？
　　觉得分神这个称呼还是有些怪，又有些有趣，室雪不禁想到社会上，在称呼那些副职务人员时，为了表示尊敬，有时也是为了讨好巴结，总是会不提那个“副”字。那神当中有“元神”、“分神”，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称谓讲究呢。
　　“那，以后你就叫我室雪就好，小雪也行啦。”没有亲人能够那样亲密的称呼自己了，但是室雪还是希望有人这样做。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唔，我叫白执之约啊。”
　　“呃，总觉得听起来不大像一个名字似的。”
　　“嗯……，那你给咱起一个呗。”
　　呃，一个神居然会这么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人来给自己起名字，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室雪还是没做到把吃惊不表现在脸上。
　　“诶，很奇怪吗？你们不是很喜欢给神起各种各样的名字吗。”
　　耶稣、安拉？这，这，看来不大着调啊！
　　“呐，我问你，我们人，真的是你们创造的吗？”
　　“哪有的事！你们不是猴子，啊不，古猿进化过来的吗。你们真的不是我们用什么泥巴之类的捏出来的。不是不是！你们自己不都找到科学依据了吗，还干这种自欺欺人的事。”
　　看分神的表情，有一丝不悦，又似乎觉得很好笑的样子。
　　“那，你们神既然存在……”
　　“请区分开我们和宗教中的神好吗？宗教信仰中的神，是你们创造出来的用来膜拜的对象，甚至是你们自身愿望的虚幻设想，为的是满足你们心理的需要，甚至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有意设想出的。而我们，曾经因为拥有超越你们的能力和思维，而成为你们创造神的模版。我们曾经的作为，成为了你们弘扬歌颂传说。当然，你们不需要我们这些现实的存在时，也曾背弃过我们，伤害过我们。”说着分神的表情有些黯然。
　　“我还是没明白，你们不是人吗？你和我身边的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啊。”
　　“那是我把自己塑造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并不是人，我们本身甚至不是由一般的组成你们的物质构成。你们是物质变化高度有序化的产物，而我们是能量变化高度有序化的产物。而且，我们有一种看法是，是因为你们，在大脑发达到一定程度后形成了高度有序的思维后，扰动了我们所在的能量空间，催化了我们的创生。因为毕竟我们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感觉到了你们的存在。”
　　“按你的意思，有可能是我们人类创造，哦不，导致了你们出现？”
　　“也许是吧。”
　　“那你是说，你们和早起的人类一起生活过，而人类对于你们超自然力量的印象，为后来神的形象的诞生提供了依据？我不知道我表达的对不对……”
　　“嗯，当然还有你们对自然的崇拜。不过，人格化的神的形象的出现，主要是因为我们。”
　　“那后来的宗教中出现的神，并不是你们中的某些人，而是你们的影子？”
　　“可以这么说吧。比如我，在传说中就是惩戒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