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如血琵琶心》苦艾妙舞

6、第五章

　　第五章
　　“攸落，小心点。气氛有些不对。”
　　此刻刀似水和风攸落两人正处于清轩客栈的房梁之上，观察着店内和周围的一举一动
　　“嗯，我知道。恐怕他们来搜查过了。”攸落细心地注意到包袱的位置不太对。
　　“就算他们搜查过了，我们也得去拿。否则这更加重了我们的嫌疑。现在他们的人一定安插在周围。你去那包袱，我做准备。小心。”似水谨慎地对攸落说道。
　　“掌柜的，我们来拿包袱了。”攸落密切地注意店主的神态变化，果然，店主的表情如涟漪般稍稍晃动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平静。
　　“姑娘，依然保存完好呢。”店主拿出包袱，始终低着头，避讳攸落的目光，“诶，不是还有一位姑娘么，怎么没来？”
　　“哦，姐姐有要事，就我一个人。”攸落若无其事的说道，“掌柜的，有没有人问过这事？”
　　“没有，绝对没有！”店主立刻答道。
　　“哦，那就好。”攸落似笑非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那么紧张？”
　　“不，小人没有……”店主的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
　　“那就好……不过，掌柜的，恕在下奉劝一句，江湖上的事错综复杂，看掌柜的也不像是江湖中人，最好少管闲事。告辞！”
　　“姑娘慢走。”店主送了一口气。
　　若攸落在此刻回望一眼，就会发现店主的唇角扬起了得意，甚至鄙视的微笑。而这个神态却被关浩夜看得清清楚楚。
　　“萧大人，我们又见面了。”萧峻背后响起了冷傲的声音。
　　萧峻猛然回头，面前赫然站着的是刀似水。
　　“刀姑娘，你不是已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萧峻仍用冷冷的声音回答道。
　　“您呢？萧大人？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萧大人一时突发雅兴，摒弃豪华的萧府不住，反来体察民情，连同极为王孙公子，住这破破烂烂的小客栈；还是说……是怀疑在下就是杀死萧大人的凶手，特意埋伏在此等候在下的出现？”冷静的语气，有条不紊的回答。
　　不禁让千逸影的眼球定格在此。
　　“没错！老夫确实认为姑娘你就是杀死家父的凶手。因为姑娘的行迹太过可疑，在家父遇难后突然在萧府现身，一连串古怪的行为都不得不使老夫怀疑，并断定你就是杀害家父的凶手。”萧峻的怒火再次冲了上来。
　　“连萧大人自己都说是怀疑。而所谓的‘断定’就只是在店主这儿发现了在下的包袱么？”刀似水依然针锋相对。
　　“这一点已足够确认你就是杀害家父的凶手！现在老夫一命还一命！拿命来！”说罢，萧峻拔出剑想似水刺来。
　　“伯父，冷静！”千逸影立即采取幻影般的速度抓住了萧峻的手腕，企图夺下剑，却反被萧峻点穴。
　　眼看剑就要逼向刀似水的心脏，忽然“啪”的一声响，剑已随着一颗小石头从萧峻手中滑落。
　　“大人，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就随便杀人，是不是有悖萧大人的宗旨呢？”同样是冷冷的声音，攸落背着包袱从天而降，声音恍若隔世般空灵。
　　萧峻企图转动手腕，却不想听得“咔嚓”一响，手仿佛脱离控制般不能移动。正当萧峻准备用另一只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时，身体也不能动弹了。
　　“伯父，抱歉。”身后是千逸影的声音。
　　“好你个千逸影，翅膀长硬了！竟能够自行冲破穴道。你以为你会的老夫也不会吗？”萧峻暴怒地说道，“没想到你竟与两个妖女合起来对付老夫！”
　　“伯父，这是千家祖传的秘籍点穴，如果伯父强行冲破穴道，反而会耗尽内力，所以请伯父省省力气。带两位姑娘解释完毕，晚辈自然会帮您解穴。”
　　“好，那老夫倒要看看这俩妖女究竟用什么花招脱罪，又是用什么妖术将你们三个迷倒！”
　　“多谢千公子出手相救。”似水道。
　　“不必谢我，我只是想为萧大人讨回公道而已，并非偏袒姑娘之意。刀姑娘，现在请你将你们姐妹俩的全部计划都说出来，大家一起找出杀害萧大人的凶手。虽说伯父已不能动弹，但单凭我一个人，就能把姑娘你制服，所以逃跑或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你怎么就那么断定我们不是凶手？”刀似水似笑非笑地说。
　　“直觉。不仅是女人，男人也一样有直觉。”千逸影想了想，末了，补充一句；“还有思考。”
　　“好吧，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攸落不是我的表妹，她是我的师妹。但我们如同亲姐妹般。我自幼失去双亲，不仅是爹娘，我一个亲人也没有。是师父将我抚养大，攸落也同样。我们的功夫也同样是师父所授。也就是说，师父宛同我们的生母。
　　我们从小就在师父的庇佑下长大，并且不断地完成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待到我们今年满十八岁，师父派遣我们刺杀萧御天，但是我们并无此意。无奈，师命不可违抗，我们在答应的同时，也在思考怎样‘阳奉阴违’。
　　正当我们想到将早已死去的人的尸体拿回去复命时，却意外地发现有人企图杀害萧大人。可是怎想我们来迟了一步，而且来人武功高强，轻功更在我们之上。我们去追只有死路一条。当时情况紧急，守卫已将萧府大门全面封锁。我们在不能直接与萧峻大人见面的情况下，只有想到暗藏夜行衣之策，将其藏在清轩客栈，岂料竟差点被认为是凶手。
　　事情就是这样，在下毫无隐瞒。望各位公子、大人相信在下的清白，也恳请与大人一起将凶手缉拿归案。”似水诚恳地说。
　　“原来是这样，两位姑娘真的如我所料不是凶手。”关浩夜道。
　　“恕在下冒昧，请问姑娘的师父是……？”千逸影试探道。
　　“抱歉，千公子。这实属在下个人隐私。在下视师父如生母，所以不管用怎样的方式威逼在下，哪怕要了在下的性命，在下都不会透露半个字。”刀似水生硬地回绝道。
　　“既然姑娘不愿说，那在下就不好强求了。”千逸影只好作罢，他甚至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幸亏刀似水没有将飞音的名字报出来，否则伯父又会激动了。是的，他已经十分确定刀似水的师父就是飞音。
　　随即千逸影解开了萧峻的穴道，萧峻道：“刚才老夫一时冲动，恳请姑娘谅解。”
　　“没事，大人。小女子此法确实不妥，也难怪大人会这么认为。那么，在下就和师妹一同告辞了，保重，后会有期！”说罢，立刻匆匆地赶往归途。
　　千逸影的目光追随着刀似水，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所有的一切，都被潜伏在客栈中的冷漠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这只是开始呢，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场精彩绝伦的角逐与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