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如血琵琶心》苦艾妙舞

5、第四章

　　第四章
　　萧府。
　　“大人，我们何不在街上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可意的人经过。尤其是客栈，说不定凶手就潜伏在那里。”司景提议道。
　　“是啊，伯父。离萧府最近的客栈是清轩客栈，那里的掌柜很热情，说不定看到了凶手。”关浩夜也认同司景的说法。
　　“嗯，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询问。”萧峻说，“诶，逸影。你方才说有要事相谈，是何事啊？”
　　“伯父，现在查清萧大人的死因最重要。那件事……就以后说吧。”千逸影答道。

　　清轩客栈。
　　“你准备在这儿带到什么时候啊？”店主的声音。
　　“过了今晚再说吧，听从义父的调遣。”和千逸影一样，沉稳淡定的声音，只是多了一些杀意和冷酷。男子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小心，有人来了……”男子顿了顿，依然面不改色的说道，“不止一个。我先去避一避，你自己注意。”
　　“怎么，关心我啊？”调皮的语气，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只是任务的执行者，只要你不拖后腿，随你怎么想。”丢下这句冰冷的话后，男子上楼去了。
　　“哼，谁稀罕！”掌柜的愤愤摔下一句。有笑脸相应地起身叫道：“来了。”

　　此刻，刀似水心急如焚地一路飞跑。她不敢用轻功，也不敢骑马。毕竟这是宁静的夜晚，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会有内行分辨出，更随时有可能被萧峻一行人发现的危险。一路上，她不停地祈祷默念：千万别碰上他们啊。
　　似水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般的凝重，这让攸落觉得万分荒唐。她喃喃地说：“为什么要被人逼着做一件心不甘情不愿的事，然后当一次好人还要遮遮掩掩，甚至冒着被人追杀、师门灭绝、名声扫地的危险？”不知是对似水的提问，还是对自己呢喃，抑或是对上天的诘难。
　　似水一颤，却依然保持沉默。半晌，对攸落说：“没有为什么。如果真的凡事追问为什么，那么萧大侠的死又是为什么？师父的难言之隐又是为什么？萧家上下的悲痛又是为什么？凶手又为什么同样冒着被人追杀、师门灭绝、名声扫地的危险刺杀萧大侠？江湖上有太多的不公平，对此，我们只能隐忍。”
　　“那么你就没想到违抗这种命运吗？隐忍只能造成两败俱伤。”
　　“命运早已是定数。若是真能违抗，就没有那么多机缘巧合。我们不能违抗，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扭转稍稍改变，懂吗？”
　　攸落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坚定地说：“好吧，你说的话我都相信。我听你的，哪怕马上就是我们的末日，我也和你一起死！”
　　似水眼眶一热。多年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飞刀门的所有弟子都是孤儿，都是飞音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而飞音对她也只是一味的严厉要求，虽说她一直把飞音当生母看待，但始终缺少亲情的温暖。只有攸落，可以带给她亲人的感觉。虽说不是亲姐妹，但她与攸落早已具备超越亲姐妹的感情与默契。
　　好的，攸落，我们永远在一起。似水默念。

　　清轩客栈。
　　“哎呀，几位爷里面请里面请。小人店小，委屈几位爷了。几位爷奔波一天累了吧？小人这儿有上等的房间，几位爷要不要住一晚？”掌柜的殷勤地接待萧峻一行。
　　“多谢掌柜的热情款待。但我们只是向贵客栈打探一下消息。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经过或者住店？”萧峻开门见山。
　　“一个人？那倒没有。不过，小人看见两个黑衣姑娘来过，很漂亮的，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一看就是习武的。”
　　“请问……两位姑娘来这里做什么了吗？她们穿着黑衣？”千逸影急切地问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焦虑。
　　“哦，她们只是向小人借了一个包袱，然后去了小店的茅房。出来时没有穿黑衣，应该是将衣服脱下放进了包袱吧，她们还拜托小人将包袱收好，说不一会儿就取回。”店主说完后顿了一下，“恕小人冒昧，请问几位爷深夜造访是出了什么事吗？”
　　“哦，不……掌柜的提供的信息很有用，多谢。告辞！”萧峻说完就走。
　　“伯父，伯父！”关浩夜见势不妙忙追上萧峻，“伯父，刀姑娘她们只是借用一下包袱而已，她们不一定就是……”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萧峻暴跳如雷地打断了关浩夜的话，“世侄，如果你们还把我当伯父，就和我一起埋伏在这里，等那两个杀人凶手回来！”
　　“伯父，浩夜说的对，她们不一定就是凶手啊，要查清才对！”逸影也忙辩白道。
　　“你们两个口口声声帮那两个丫头，你们是不是真的鬼迷心窍了啊！嗯？我萧峻发誓：一定要将那两个丫头缉拿归案，为爹报仇！你们若是不愿陪老夫等就罢了，不送！”萧峻此刻已是火冒三丈。
　　怎么办，如果我不劝住伯父，刀姑娘一定性命不保。千逸影暗想。正在他思考该怎么做时，司景说：“大人，会不会是有人嫁祸？”
　　“嫁祸？怎么连你也想入非非？那两个丫头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就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脑袋！就算是嫁祸，那她们也难逃其咎，也一样居心不良！”萧峻恨恨地说。
　　“难道那个店主的话就真的是百分之百让我们相信？如果他也是受人所逼呢？”关浩夜冷静地分析道。
　　“对，如果凶手以性命相逼威胁店主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让好人白白送命，真凶逍遥法外了吗？伯父三思而行啊！”千逸影趁热打铁。
　　萧峻稍稍平静了一些情绪，说道：“也罢。如果你们真的向着两个丫头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她们到底是黑是白！哼！”
　　千逸影与关浩夜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漆黑的世界，混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