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如血琵琶心》苦艾妙舞

4、第三章

　　第三章
　　“师父。”
　　飞音闭目养神，听见赵祈雪的声音后抬了抬眼皮以示应答。
　　“刀师妹和风师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障碍？”赵祈雪轻声问道。
　　“哦？”飞音诧异地睁开了双眼，“你怎么开始关心起她们了？”
　　“弟子只是关心任务是否能成功完成。只怕她们被萧御天抓住拷问，那就麻烦了。”冰冷的声音，配上一张冷艳无双的面容，与端坐在领衔座上的飞音俨然母女。
　　“的确，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但她们自幼聪明伶俐，且身手一流，相当擅长随机应变，对本门十分忠心，就算萧御天生擒了她们，一时半会也不能怎样。倘若再过半个时辰，她们还未归来，你就派人一起解救她们。”
　　“是！”坚定有力的声音。

　　萧府。
　　“喂，逸影……逸影？千逸影！姓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关浩夜暴怒地凑近千逸影的耳朵吼道。
　　“嗯？什么？”淡定的语气，完全不把关浩夜的怒吼当回事。
　　“你小子……行，服了你。自从那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走后，你就心神不宁了，”说罢，关浩夜又凑近千逸影悄声说：“你该不会是……爱上某一个了吧？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姐姐，还是那娇小柔弱的妹妹？还是两个都……”
　　“闭嘴，没工夫和你说笑。”关浩夜正欲“发表”一番长篇大论，就被千逸影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得了得了，不就是没追上两个小丫头吗？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放心，兄弟我不会把‘武功盖世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堂堂千家继承人千逸影千公子连两个自幼失去爹娘武功自学而成的柔弱姑娘都追不上’的糗事说出去的，怎样？”关浩夜再度嬉皮笑脸。
　　千逸影狠狠瞪了关浩夜一眼，便转过身去对萧峻说：“伯父，依您看，这两位姑娘是何来头？”
　　萧峻沉思半晌，说道：“刀姑娘虽说她自幼失去亲人，但老夫断定她必定有人抚养。因为从两位姑娘的衣着打扮、内在气质来看都绝不像是整天靠沿街乞讨或卖武卖艺生活到今天的。而且老夫也注意到了刀姑娘的那身轻功和方才接茶杯的‘斗转星移’，实属上乘，但又无法说清是哪门哪派，必定有高人相授。毕竟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在既要维持生计又要照顾妹妹的情况下还可专心练武。练武一拼体力，二需时间，三要专心。否则绝不可能练成。老夫以为，这两位姑娘，颇有来头啊。”
　　“但是，她们为何夜闯萧府口口声声说看到一个蒙面人暗杀萧大人呢？”关浩夜也认真起来。
　　“不，当我听到刀姑娘的喊声时追出去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黑衣蒙面人，只看到刀姑娘和风姑娘。会不会是她们……”千逸影略略调整情绪，“下的毒手？”
　　“大人，公子，恕在下多嘴。倘若真是刀姑娘和风姑娘下的毒手，又为何要出现在萧府？这岂不是白白送上门来让我们猜忌吗？”一旁沉默许久的司景分析。
　　“暗示！一定是暗示！当她们也潜入萧府企图做某事时，却无意中发现那黑衣人正欲暗杀萧大人。但她们却不敢暴露身份便待一旁静观其变。那黑衣人武功必然在两位姑娘之上，所以刀姑娘才用这招来引起我们的警惕！”千逸影稍显激动地说。
　　“哟，急着帮忙辩白了？”关浩夜仍不忘打趣千逸影。
　　“现在这只是臆想，不可妄下定论。”萧峻坚定地说，“如果她们是清白的，自然是我们的恩人；但若真是她们杀的父亲，那我萧峻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将这俩丫头碎尸万段！”

　　“师父，刀师妹和风师妹回来了。”赵祈雪通报道。
　　“哦？”飞音睁开双眼，等待两位爱徒的汇报，“怎么样，成功了么？”
　　“师父，实不相瞒。萧御天的确已死，但并非我和攸落所为。当我们赶到时，有人已先行下手，而我们则只目睹到那人离去的背影。弟子推测萧御天是中毒身亡。”刀似水有条不紊地向飞音报告。
　　“何以见得啊？”飞音不疾不徐地品着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这不禁让似水心里发虚。
　　“弟子和攸落特意上房梁观察屋内东京。那人走后不久，萧峻进屋服侍萧御天用药，其料到萧御天已无气息，而主管司景则未发现萧御天身上有伤口，分明不是刀剑或暗器所伤，故只能下毒。”
　　“那么，依你看，这毒是通过什么方式下的？是小家内奸日积月累地给萧御天下毒，还是在江湖上的杀手用毒气喷入房内致使萧御天死亡？”飞音“悠闲”地听着弟子的分析，萧御天的死无疑对她是莫大的吸引力，瞬间让她身心舒畅。
　　“依弟子所想，毒应该是以气体的方式被喷入房内。当弟子与攸落埋伏在房角时，恰好瞥到那人从萧御天房间的窗户逃离。若是萧家内奸，为什么不如师父所说每日下毒呢？况且萧家大主管司景武艺精湛，感觉敏锐，怎会不知在萧府中混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内奸呢？”
　　“如果司景就是内奸呢？”
　　“经弟子窥探，那司景对萧峻忠心耿耿，对萧府了如指掌，与手下的配合天衣无缝。而且对于萧家规矩也是严格遵守，绝不会是内奸。”刀似水看似从容冷静，实际上十分紧张，她不知道飞音还有什么问题。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攸落将杀手的有关讯息透露给萧峻，她们绝没有好下场！这样一想，似水握剑的手已是冷汗迭出。
　　“萧家现在有什么举动吗？”
　　“他们……呃，他们认为是飞刀门干的……”似水感到快支撑不住了。
　　“本门在江湖上颇有地位，虽说我只露过一次面，但那次武林大会已经给所有武林门派留下了甚深的印象，况且本门弟子善用毒，怀疑是必然的。但是我们也不可坐视不管，有可能凶手是有意嫁祸给飞刀门的，应该提高警惕才是。”飞音分析道。
　　“师父所言甚是，弟子深受教诲。”似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遭了，似水！我们的夜行衣还留在那家客栈！要是萧家的人挨个查访，我们就会被误认为是凶手了！攸落惊慌地悄声对似水说，“得赶快回去。”
　　似水脸色一变，立刻对飞音说：“师父，弟子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遗留在危险的地方。弟子现与攸落取回，立即返回！”说罢，飞出了总坛。
　　一路上，攸落沉默不语。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深夜，繁星闪烁，路旁的小店偶尔摇曳着的烛火的光芒，将这漆黑的街道渲染得分外神秘，仿佛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