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戏子)》sleepcherry

12、第 12 章

　　门外一阵响动，有人急促地拍门：“少爷，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快开门啊！”舒歌伸手接过孩子笑道：“爷爷奶奶来看孩子了，快去开门。”莫弓掖好舒歌的被角，偷笑着刮了舒歌的鼻子，说道：“你抱着孩子的样子像个母亲。”舒歌被说成女子，脸上挂不住顿时红到了脖子，莫弓瞧着跑回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感觉脸上一阵湿热，舒歌刚要做怒，门已经被打开，莫家的人潮水一般涌入房间。
　　“这个？这孩子的母亲呢？怎么……”莫家夫人瞪着双眼望着眼前抱住自己宝贝孙子的男人。啊，是啊，怎么会在一个男人手里，舒歌撇嘴只管逗弄小外甥，这老太太原本就不招人待见。当初是她和那莫老头赶着要跟自己家攀亲，一旦没落了又挑着来退婚，要不是自己妹子眼里只有这个男人，哪里想管这种闲事。莫弓见舒歌不愿意和母亲交谈很是尴尬，挠头笑着从舒歌手里接过孩子，没料到被舒歌恨恨地瞪了一眼，竟是三分怒意、七分撒娇，心上像猫爪子挠过一般。
　　“母亲，这是舒歌。舒庆的同胞兄弟，舒庆现在情况还不好，不能带孩子我句把孩子带来让舅舅看看。”这样解释了一番，莫夫人的疑惑才解开，看到莫弓怀里吐泡泡的孩子乐得不可开支，宝贝、心肝肉乱叫起来。莫老爷看到从进门就故意不搭理自己的舒歌心里极是不痛快，这亲家间第一次就这样不欢而散。拉过莫弓，低声道：“这里的事我已经从大奶奶那里知道了……”莫弓想起那个卷东西走人的大太太一阵恼火，要不是碍着老丈人的面子，早一封修书送她回娘家了，至于现在连累舒歌和孩子在外头这样么？
　　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要把孩子和舒庆接回家去养着，舒庆生产血崩好容易拣回一条命在这么折腾估计舒歌直接就拿刀劈了自己，舒歌趁他还躺在床上一起抱回去。“你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笑什么呢？”莫弓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扯嘴笑道：“我笑了么？有么？”老头子知道现在这小子什么都听不进，只说了句：“算了，这次就是大奶奶让我们来接你们回去的。小两口置什么气，回去好好哄哄她。”“恩”受不了老爹的唠叨，莫弓直接答应下，却看见病房门突然打开，舒歌扶着墙要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有事叫我就成。”莫弓上前扶住舒歌，却被白了一眼，舒歌朝里头奴奴嘴轻声道：“如厕。”莫弓了然一笑，道：“不就是端个夜壶么？本少爷也不是不能做。”甩开腋下的手臂，舒歌冷笑说：“你到端得起，我怕不能受用，会折福啊。”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走远，耳边婴孩的啼哭声却响得刺耳，莫弓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可不可以让手中婴孩留住他，就算赌我也要试一试。
　　莫夫人抱着孩子出来说：“孩子是饿了，哭得厉害。抱去让奶娘喂奶，小心饿着我的小心肝。”父子二人又说了一阵话，不知怎的漏着他失踪那段时间的事，到像是有人刻意不提起，有人有心回避的意思。“啊，舒歌怎么还不回来，不是掉哪里了吧。”莫弓抽出一支烟，想到这是医院，抿嘴放回盒子里，“您坐，我去看看。”莫老爷突然说：“莫弓，你对这对双兄妹少上点心。”前进的身影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迟疑，迅速消失在走廊的一头。
　　坐在床边的病人，明明是病人还要去照顾另一个人。莫弓站在门外，见着门里那对双胞胎，很像又不一样，他的舒歌有很漂亮很诱人的眼睛，特别是说话的时候总是谢着向上挑起，满是不服的味道。舒庆则因为刚生下孩子，满是母性的光芒，但在舒歌面前忍不住流露出小女生撒娇的感觉。听说如果完整削下一个苹果的皮就能够实现一个愿望，舒歌削得很慢很仔细，莫弓听见他轻声说：“愿你身体早日安好，还能蹦蹦跳跳的。”舒庆笑道：“那我祝哥哥早点给我找到嫂嫂。”
　　刀锋一偏，苹果皮断了，舒歌愧疚地递出苹果，道：“啊！下次再许愿，这个先吃了它！”舒庆脸色登时边差转过头，咳嗽一声道：“哥，我累了，你走吧。”舒歌傻傻地拿着那只苹果，看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放在舒庆手边，扯开嘴想笑却没笑出：“苹果我放这里记得吃，我先，走了。”亲生妹妹怎么直接要赶自己走，舒歌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天下之大没有亲人地方都不是自己家，一头撞上推门进入的莫弓身上。莫弓伸手扶住他，竟然难得地没有被推开，再看床上的人，开口道：“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舒歌是我大舅子，我留他。你要看不过眼，可以自己走，有人等着养孩子。”
　　却不料，话刚落就吃了老拳，莫弓捂住脸对舒歌喊道：“你这是做什么？”舒歌使尽全身力气挥出这一拳，靠墙指着莫弓的鼻子骂开了：“你这是什么话？你要再对我妹子说狠话，我就带她走！你信不信？”对着这个护妹成痴的家伙面前，莫弓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自己会对这个家伙心动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子当他是情敌？傻瓜，一个两个的都是傻瓜。莫弓拉住舒歌用仅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舒歌你留下来，难道你没有看到大奶奶怎么欺负你妹妹的么？你要保护他们啊。”舒歌很惊异他会说这样的理由来挽留自己，结巴地问道：“我，我，保护她们？那，你做什么？”
　　莫弓难得见到他露出窘态，隔着衣袖抓住舒歌的手，细细在他手心里斯磨。舒歌慌忙想收手却被牢牢的抓住，“你不是很宝贝妹妹么？既然怕我欺负她，就自己看着她。”看到莫弓坚定的语气，舒庆考虑到自己在莫家的地位实在需要有人在身边保护自己，退让一步问道：“那他住在哪里？”莫弓不假思索道：“就住你的院子。”双胞胎异口同声惊呼道：“那是女眷的住所？！”
　　到底胳膊还是扭不过大腿，舒歌打量眼前的院子，不大正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自己的行李——那把二胡被放在西厢房的书桌上。这间房是两明一暗的格局，装饰简单家具也不花哨，就位置来讲也能看出这个院落在整体中的位置，远离主院落但和莫弓的书房一墙之隔。院子后有一扇小小的月洞门，在芭蕉掩映下依着羊肠小道直通后门。“喜欢么？”舒歌回过头，看见莫弓正靠着自己，闪了半个身的距离，才道：“我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战场上时怎么就见不到？”
　　“战场？哼，那是你没有机会见，我在……”意识到眼前人在“诱供”，莫弓摸摸鼻子一把抱住道，凑到唇前道：“想得到情报就该给点甜头。”舒歌往后一闪身，被月洞门绊到脚直直摔了出去，莫弓揽着他的腰软软地压倒了墙边的芭蕉。白色的耳垂自动送入嘴中，莫弓伸出舌头整个含入，只感觉身下的人瞬间绷紧了身子，舔上两下在班驳的日光下粉色的耳垂闪着亮光。舒歌感觉眼前一阵晕玄，那个熟悉的声音像一阵正午的熏风吹过耳边：“舒歌，你到底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