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春末未夏

2、第二章

　　沈韶西回家的时候，莫宇正在厨房做晚餐。老实说莫宇的手艺并不好，做起东西来也是手忙脚乱的样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显出一丝可爱来。

　　沈韶西把车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问了句，“你怎么又来了？”
　　莫宇皱着眉头回头看他，脸上还有一块可疑的污迹。

　　“嘿，瞅你说的，我这不是来给你做饭来了嘛。去看小言了？”
　　沈韶西点了点头，莫宇见他不说话，就接着问，“那你也见到他了？”
　　沈韶西显然是不想回答了，哼了一声，把领带解了下来。沈韶西是当真讨厌这些啰啰嗦嗦的东西，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勒死一样。

　　莫宇尝了一口汤，又接着喋喋不休。“我说你用的着么，这一转眼都十年了，你除了他就没把别的放在心上过。你说你也太偏激了不是，老是想他当初对不起你，可是他至少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你两年啊。一个大男人照顾个孩子本身就不容易了，你……你也就别合计报复什么的了吧？”

　　“你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点？”沈韶西一脚踹在身前的茶几上，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可是我就不想让你因为报复和他在一起，你……你他妈的，要是太闲了，你就和我在一起呗，我……我……”

　　沈韶西哼了一声，起身走回自己的卧室，临关门之前，才说了句，“莫宇，你这辈子，都别指望我跟你在一起。”

　　一会儿以后，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沈韶西心想着，别把我的厨房拆了才好。莫宇大喊一声，“沈韶西，你他妈的混蛋。”这才摔门而去。

　　混蛋，自己也确实够混蛋的。沈韶西认识莫宇的时候，他才十六岁，真正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结果自己刚认识人家，就他拐带到床上去了。沈韶西并不是滥情的人，也不滥交，只是一看见莫宇，就仿佛看到了十六岁的自己，和他□□的时候，竟有一种和以前的自己上床的错觉。

　　这一转眼，也有四年了吧。
　　这四年间，沈韶西也就只有莫宇这么一个男人，一直保持着这么暧昧不明的关系。当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长成了现在韶华灼人的花朵，别提多漂亮了。有时候沈韶西看到他，都忍不住想把他往床上带。

　　但是欲望是欲望，爱情是爱情，这么点东西，沈韶西还分得清。

　　第二次见到秦川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下课的时候，小言爬到单杠玩，手没爪稳，摔下来了。得亏了那个单杠矮，只是轻微的脑震荡。秦川给沈韶西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着的。

　　沈韶西跑到医院，看着沈言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旁边站着几个老师，个个都穿的西装笔挺的，哪一个都比沈韶西有气场。

　　沈韶西刚走进病房，秦川就站起来向沈韶西鞠躬道歉，说是什么自己没看好孩子，都是自己的责任。

　　反倒是沈韶西来安慰他，说一些没关系，孩子摔得不是十分严重，您不要自责之类的话。秦川他总是这样，什么无关乎他的事情，他都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活脱脱一副圣母模样。

　　自己跟着他住的时候，因为别人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而和别人打架，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狠劲，愣是赤手空拳的把那小孩儿的头给打出血了。结果他们家的家长找上门来，他爸五大三粗的，撸起袖子就要揍自己。

　　结果也是这人挡在自己前面，说什么都是他的错，要打就打他好了。

　　其实，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也就是那个时候，沈韶西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懦弱，要变得强悍，强悍到足以保护身前这个男人。

　　可是还没等到自己保护他的那一天，自己就被他送走了。真是讽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