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瞳》君蔚安

3、破梦

　　突然，一道白光刺中盘旋在空中的孰湖，狡猾的孰湖立刻幻化消失，就像从未来过这片湖，空中静静地飘舞着一片碧绿通透的叶，叶上还沾着一点斑斑血色。也正在这时，朱颜身子一软要倒了下去，结界也随着而破。

　　“颜……”

　　“姐姐……”画面外的朱颜绝望的看着这一幕，姐姐，姐姐，她从未这么深刻地呼喊过这个名字，可是现在姐姐她再也听不到她的后悔，看不见她的悔恨。

　　朱颜还未倒下，一支长箭直穿她的身体插在那棵充满生命力的榕树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朱颜带到了榕树粗大的树干上，朱颜身子一撞，抖落了不少榕树叶，朱颜落地，树叶也覆盖在她的身上。一个白影抱紧朱颜，将自己的灵力灌入进朱颜的身体。

　　“泽，没用的……”一口鲜血从朱颜的苍白如雪的脸上喷涌而出，沾在白泽一无尘杂的白衣上慢慢晕染开，就像是开着白雪上的妖花，妖治夺眼，让人移不开眼，而白泽无暇欣赏这等美景。他似没有听到，仍然不停地向朱颜输入灵力。朱颜颤颤抖抖地手抚上了白泽倔强而认真的脸，

　　“泽……，替，我……保护……朱……雀。”一张嘴血就像山间的泉眼涌出，止也止不住。白泽失措地拭去朱颜嘴角的血，“颜不要再说了，你会没事的，我们要一起保护那个闯祸精。”白泽一手仍不放弃地向朱颜渐渐失去生命力的身体注入灵力，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像徒劳一场。

　　正在这时，小素跟“朱雀”俩个闹情绪的朋友又和好走向这里，眼尖的小素远远地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俩人拔起腿就朝那跑了过去，待跑近，“朱雀”一时傻了眼，刚想靠近血泊中的姐姐，就被愤怒的白泽拂开，小素上去扶起一屁股吓坐在地上的朱雀，“小雀，别这样，我先去村里叫人，你赶紧看看你姐姐还有救吗？”

　　“朱雀”一扫平日的冷淡，爬向奄奄一息的朱颜，这是她唯一在世的亲人，小时从父母出事故离世之后，这个世界只剩下姐姐和她有如此深的羁绊。一时间她慌了，嘴巴也不知怎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雀……以后……不，要……发脾气。”朱颜开始放大失去神采地眼睛。

　　“朱雀”抓紧朱颜已经冰凉的手，“姐姐，姐姐……”可是，那人再也没和她说一句话，就这样沉沉地睡着了。

　　“颜……”白泽朝天际长吼一声，榕树上的叶宛如冬日的雪花，一片一片寂寞地舞着一曲祭奠之舞，转着，舞着，风一吹，不知又在空中舞了多久，无声无息地落地，尔后被泥土腐化，亦如地上躺着的这具尸体，刚才还在战斗着，此刻却安静地像把世界遗忘了。

　　墙外朱雀瘫软在地，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泽的脸上总是有散不去的哀愁，为什么姐姐会发生意外。

　　“都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朱颜。”白泽的声音像是午夜里久久不肯散去满是怨念的亡灵。

　　朱雀紧紧地抱着膝盖，无力地哭泣着任由白泽在一旁咄咄逼人的指责。

　　好像这世界突然陷入了一场苦情戏中，只剩下绝望的抽泣声。

　　“啊……”突然白泽痛苦地惊叫一声，可朱雀还像活着其他世界，毫无知觉。

　　一袭白衣的白泽左手掐在一个红衣艳得像黄泉道上的曼珠沙华的男子。男子口中发出像白泽一样的痛吟声。

　　“白泽，你杀了我吧。”红衣男子妖魅地朝着白泽一笑，费劲了说出那些充满杀意的话。
　　扫过一角卷缩起来的朱雀，微眯着勾人的桃花眼。

　　“你若不解开她的梦靥。我让孟婆在奈何桥上再多呆会。”

　　红衣男子听到“孟婆”二字后，神色一匆，也就向白泽妥协了。

　　“这是我的事，与姐姐无关。”

　　“解开她的梦靥，我就放过你姐姐。”

　　“梦靥是心魔，心魔要自解。”话落，白泽的手上加重了几分力。红衣男子俊俏的脸上顷刻变得狰狞可怕。

　　“我……知道，是…谁杀…了你……心上人。”红衣男子努力地说出这句话。

　　白泽扫过他一眼，“狐者多狡诈，孟靥没有狐狸的骚味。”

　　红衣男子恨恨地望着白泽，“你才骚味。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主人会让这个灵瞳者死的很惨。”

　　梦境里，朱雀因朱颜的死陷入崩溃状态。

　　“信不信，我让你只能做狐狸。”

　　“心魔要自解。说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

　　梦境里，朱雀痛苦的自责着。突然，一个身影走近她，“小雀，你怎么啦？”，朱雀一抬头，扑上前，紧紧地抱住来人，“小颜，不要离开我，姐姐，都是我不好。回来好吗？”

　　朱颜轻轻地抚着怀中的小脑袋，“傻瓜，我一直都在啊，没有离开过你。小雀振作，还有很多人等着小雀。”

　　“小颜……为什么，为什么你离开之后，我才懂得我心里有你的。”

　　“傻瓜……人呐，不失去就不知道自己得到过。”

　　“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朱颜的身体渐渐透明，渐渐消失。

　　红衣男子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嘴里不知念了什么，人竟生生消失不见，“白泽，神兽不也带这么欺负小辈的。我可记住了。”

　　“瘦月，该走了。”这个温软的男声带着溺爱地声音。

　　“主人，白泽好生无礼，我们不要告诉他，只要收集碎裂的魂玉，朱颜便可投胎。”

　　“瘦月，你话多了。”

　　白泽静静地听着这对主仆渐远渐消的对话，内心几番澎湃，原来，原来朱颜她还有轮回。孟靥，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放这只青丘妖狐出来吧。毕竟，他曾颠覆众生，犯下那样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