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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微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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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桂小太郎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攘夷组。伊莉莎白果真抱着牌子画着腮红蹲在银时面前抱着他的大腿。
牌子上写着,求包养,会暖床。
神乐嚼着醋布昆转过头来,一脚踩在伊莉莎白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开口,去去去,妈妈为了养两个孩子和一只眼镜已经很辛苦了,去找你的假发去。
新八叽头上黑线笼罩,瞪着她问,如果我是眼镜,另一个孩子是谁?
神乐抓过萨达哈鲁摸摸头,笑而不语。
大叔继续跪在地上,死缠着阿银的大腿,任由男主角一边挖着鼻孔一边狠狠地踩着他的脑袋。
“喂喂,上次红樱还没折腾够么?还是假发你又钻进这只怪物的肚子里去了?假发啊,和动物搞基是犯法的会被浸猪笼的啊。”
伊莉莎白眼泪汪汪地迅速换了张牌子,上面写着,不是假发是桂,桂不见了。
银时止住神乐和新八叽对伊莉莎白持续不断地踩踏行为,把他的板子抢过来正反面翻了翻,后面是白纸。
他蹲下身,注视着伊莉莎白。
“他没跟你打招呼?”
摇头。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礼拜前,最后一晚他喝了酒趁我睡着了就……”
银时一脚踩在伊莉莎白的嘴上吼起来。
“你为什么要强调你自己在睡觉!你为什么脸红啊啊啊,混蛋大叔你还嫌我不够恶心么??”
闹剧之后,银时消停了。盯着趴在地上挺尸的伊莉莎白叹了口气,摸出最后三百块硬币丢过去。
“我就这么点钱了,别的没有。桂不会有事的。没人杀得了他。”
伊莉莎白叽一声抬起头看着他,银时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踩回去,抬起头看看天。
“额,要下雨了。”
桂靠在花船边上,将手伸出去,接住滴下来的第一滴水。高杉将案上的书合上,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
“下雨了?”
“下雨了。”
“你离开那天也下着雨的。都这么多年了。”
桂笑着转过头,抓过他狠狠亲了会,又放开。
“你一直没找我?”
“找过,看你活得挺好,就没来打扰你。”
桂没再多问,问多错多,有的事情适合装傻。他往后一靠,整个让高杉搂住。
“呐,我才发现,你一直都在叫我的名字。这些年,你是第一个直呼我名字的人。”
高杉顺着他,将头搁置他的肩上,轻轻地摩擦他瘦削的骨头。
“我还是第一个叫你假发的人。”
“是你?”
桂惊异地侧脸看他。
“是我,你忘记了。”
“那为什么不叫了?”
“叫的人太多,你又会不记得了。”
高杉的表情已开始兴味阑珊。调情一两次是乐趣,多了就成无趣。桂闭上嘴,转过头继续看着屋外的雨,在河面打起无数的波纹,荡开,然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这些平静是他欣赏的。
他只是没有勇气喊高杉的名字。
晋助。两个字,铿锵。在舌尖滚了又滚,不断被吞回去,然后生出糜烂一样的痛苦。
【旁若无人的从来不是幸福】
在温柔之中生存了近一个月,桂觉得自己该走了。
他跟高杉说他要回去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的方式,抓了衣服推门出去,夜风还是一样的冷。
然后高杉自他身后抱着他,将他拽回来,压在铺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高杉,忽然悲戚的笑。
“你啊,又骗我。”
高杉不说话,他一贯是举手无回,对于不想解释的东西干脆选择沉默。所以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弦撘错,要死不死拼命地喜欢这家伙。
攘夷组那边给人散了消息,说桂被幕府抓住,将要在明日处刑。幕府的走狗捡了便宜,趁机宣传,攘夷组准备倾巢出动。而这之中,有人冥冥做了推手,看着一切发生笑而不语。
桂伸手抚上高杉的绷带,他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当年他们下课,高杉躺在他身边,闻着青草的味道他总会这样,摸摸高杉的额,摸摸他的眼睛,再亲亲他。
美好得不堪回忆。
所以野兽,你当真以为我是任你搓拿利用也不会痛的么?当初下了多大决心砍过去没杀了你真是庆幸大于悲哀,回去之后手颤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是当真不知我有多喜欢你,还是你的确知道,所以才更肆无忌惮?
这些话问一句就降一层格调,问完直接把自己踩进土里。
他还要最后一点自尊,聊胜于无。
所以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由着高杉压在他身上,发出他不熟悉也不喜欢的笑。
“呐,桂,你恨我吧。”
他别过头去,隔壁的歌姬又开始唱歌,他继续闻着好闻的河水味道放任自己耽溺。想不到一个月这么快,他还来不及回味,就已经都成了过去。谁又能想到,这么美的一个月,全是算计与被算计,温柔与谎言。
所以就这么一晚。虽然这种话说出来连自己都骗不了,喜欢不喜欢的,不是又时间来决定的。
他翻过去抱住高杉,反复用谎话安慰自己。
那么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