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未至》凌沂

3、chatper3

　　那件事情之后，我一个月没有在家里说话一句话。妈妈依旧带着未至的爸爸来家里做客，他是我爸妈离婚六年，唯一一个进出我家的成年男人。
　　妈妈知道，我讨厌爸爸以外的其他男人。
　　即使，爸妈已经离婚六年，我也不要我的妈妈还有其他男人，这是我执拗地认为，爸爸只是出差了，只是出差出久了一点。
　　爸爸每个月都会汇过来一笔不小的数额，供我妈妈生活；而我的账户上每个月也会有一笔不小的数额汇入。给我的数额，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开销；而给我妈妈的数额是我的十倍。我知道，这是爸爸对妈妈的爱，对我的补偿。
　　我有着‘富二代’一般的物质生活，而我也无法忍受贫穷，更受不了哪一天，我妈妈和一个穷鬼再婚后，我就没有理由接受爸爸的钱。

　　也是那次事件之后，羽南也不常呆在家里，如果晚上有在家里睡觉的话，那个和我一般大的的未至，也一定会在。但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无心在管制我唯一的弟弟。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我必须断绝爸妈和异性的一切交往，因为我厌恶。我唯一的期盼就是，爸妈能够复婚。

　　“你要是干好了，赏金还会加倍的。”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外号叫‘弱智’的混混，他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同学，不知道为了什么，初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之内，倒是和我有联系。
　　我曾经在日记本中，讽刺过他的名字——张允熏，一个像是韩国人的白痴名字，我送你一个外号，弱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我独自享有的外号，被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初三毕业的时候，人人都知道有一个‘弱智’，而不知道张允熏。
　　那是我在初一年做的事情，那时候，我的家还没有支离破碎，我是那个快乐微笑的冬末，我是那个舒心微笑的冬末，我是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冬末。那时候，我可以无忧无虑。可是现在的我和那时候的我真的是大相径庭。
　　“冬末。”‘弱智’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居高临下？我们好歹是初中同学，只不过比你大小姐早出社会而已。没必要用这种语气对我吧？”
　　我掏出放在包里的钱，放在他的面前，然后说，“弱智，你知道的，我一向这样。”
　　“初一那年冬天的时候，你一场大病，然后性情大变，我看着你，很心疼。”他趁机抓住我的手，“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这里是咖啡厅，我定的是一个小包厢。所以，没有人能看到‘弱智’狠狠地抓着我的手。

　　“你放手。”我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徒劳无功。
　　这家咖啡厅，情调一直很不错，更像是调情的好地方。
　　我开始后悔，我喜欢这种调调，更后悔带着‘弱智’来到这个地方。这里不是谈判的好地方。
　　“知道我为什么默认了‘弱智’这个外号，并且任由它伴随我进入‘虎龙帮’？”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弱智’暂时放弃了挣扎。
　　“知道吗，我喜欢你。”
　　喜欢？喜欢这么廉价么？莫名其妙地说几句话，就说喜欢，那么廉价的喜欢，我不稀罕。
　　“好玩吗？”
　　‘弱智’挑了挑眉，然后放开我的手，道，“真的好玩。”
　　沉默了半晌，‘弱智’突然说，“听说，你弟弟和那个叫做未至的女人走的很近。”
　　我看着‘弱智’，说，“这不是听说，我的弟弟确实和一个年龄和我一样大的女人交往。我暂时不想管他们的事情。”
　　现在，我暂时只想管我爸妈的事情。
　　“我还听说，未至的爸爸就是你妈妈的情人。”‘弱智’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淡然地说着，好像是要激怒我一样。
　　但是我觉得，他成功了。
　　我拿着手里还滚烫的咖啡杯，泼到‘弱智’的脸上，‘弱智’马上捂着脸，等他放开脸的时候，他那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
　　他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
　　“陈冬末，你不要拿我对你的宽容变成放肆。”

　　也许是刚才‘弱智’拍桌子时过于用力，引得服务生敲门进来。
　　“请问，刚才怎么了？”
　　“请给我一些冰块，我的朋友不小心把咖啡洒在自己的脸上了。”我觉得我戴上了一副可爱的面具。
　　服务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弱智’，然后说，“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弱智’此时已经坐了下来，他低着头，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冷静道，“去那些冰块来，我没事。”
　　“知道了。”
　　服务生应声出去。
　　“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张允熏，我最讨厌别人讨论我的家事。”我冷笑道，“如果，你在触犯我的底线，那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弱智’也冷笑道，“你以为，如果，没有我护着你，你会在这个我们城市的这个□□混的这么好吗？”

　　我知道我不行，因为有他，我才有了在□□上那个‘飞鹰’之名，而我更知道每一次，我得罪什么人，都是他替我收尾，如果没有我，他不会仇人满天下。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帮他擦去还在脸上的滚烫的咖啡。
　　“你不该招惹我的，‘弱智’，你的世界会比我更精彩，现在离开我还是可以完全忘记我的。”我想，我从来都知道他的心意。只是，装作不知道。
　　“冬末……”
　　“……？”
　　“尽量远离未至。”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弱智’再没有说什么，他抓过我手上的湿巾，然后离开。

　　我喜欢这个咖啡厅的气氛，淡淡的灯光，封闭式的包厢。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扰。
　　可是，‘弱智’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他不喜欢，他天生喜欢热闹，所以在社会上有很多朋友。吃得开，即使后面有一个惹事的我，他的人缘还是依旧的好。
　　我记得，他说过，为了等我，他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女人，我记得我当时很绝情地对他说，你可以玩3P4P5P我都不介意，我在乎的人不是你，你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深情。还有，如果，你厌倦了帮我料理我所闯下来的祸，也可以尽早离开。
　　我承认我很任性，我承认我很霸道，我也承认我不可理喻。
　　所以，我一直希望‘弱智’能够离开，因为呆在我
　　身边只会被我伤害。

　　“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正对着咖啡杯发呆，羽南的声音就突然出现。
　　“刚才我看见允熏哥从这里出去了，他怎么没有陪你到最后啊？”
　　羽南大概在三年级的时候，也就是我初一认识‘弱智’的时候，羽南也和他熟识起来，一向不怎么讲礼貌羽南居然叫‘弱智’允熏哥，这是我无法预料的。
　　“‘弱智’有和你说什么吗？”我若有似无的看着跟在羽南背后的未至，她低着头，一脸无害的样子。
　　“允熏哥似乎很生气，还有，为什么允熏哥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羽南做出一副思考状，“啊，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到允熏哥？”
　　我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对了，未至，你晚上有空吗？”我问。
　　未至笑了笑，道，“没有。怎么了，姐姐？”
　　“我想，和你谈谈。”
　　“姐，你想说些什么？”
　　我没有理羽南，最近他变得很能说。是因为未至的关系吗？说句实话，我不反对姐弟恋，但是我觉得，羽南变得太多了。有点不适应。
　　“我知道了，晚上我到你家过夜。”

　　也许，叛逆期的小孩太过叛逆了，公然挑战母亲的权威。羽南天天带着未至在我们家过夜，妈妈天天和羽南吵架，未至只是在一旁看着，像足了一个旁观者。
　　因为未至是故人的女儿。所以妈妈一直都没有骂未至，只是在一旁指桑骂槐，我不知道为什么，未至能忍受妈妈的怒骂，淡定的站在一旁。
　　“那好，今天晚上少谈情一会儿，早点睡，知道吗？”
　　“姐~”
　　“知道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