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未至》凌沂

2、chatper2

　　当天晚上，羽南就打了电话给他所为的女朋友。
　　那时，电视正播放着生死离别的戏码，羽南却在阳台上用手机和他的女朋友亲亲我我；而我的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羽南笑得像朵花儿似得，那个神态，那个样子，哪里还像是一个毛还没有长全的孩子？分明就是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羽南才打开落地窗进来，我瞥见羽南手中的手机上显示着‘警告：电池电量不足’的字样，我开口道，“电池还剩下一格电池的时候，就要拿去充电了，手机辐射很大，我不想因为辐射而死。还有。”我顿了顿，瞄了瞄，那张因汗水而被毁了的妆容，“把你脸上那些不七不八的东西给我洗掉，看着你那张惊悚的脸，我怕晚上做噩梦。”
　　羽南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还要买防水的化妆品。”然后，他抬起头来，对着我一笑，“姐姐大人，遵命。”然后他就嬉皮笑脸地走到卫生间。
　　不一会儿，我听见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
　　我以为，我们陈家的人都是冷漠的。我和妈妈看一个晚上电视可以不说一个字；当初和羽南也是一样。可是，羽南改变了，现在的他像是有一个乐观快乐的外壳，漂亮地微笑着。只是，他的这幅妆容，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家族的遗传。

　　羽南洗完脸出来之后，妈妈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这几年，妈妈的夜生活很丰富，而且有越活越年轻的味道。有时候，我看着我妈的脸不禁会这样想——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姐妹还是母女？
　　因为玄关的旁边就是卫生间，所以妈妈一进门就看见，变了样的陈羽南，然后她一惊一乍地大叫道，“羽南，你头发怎么了？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弄得和神经病一样？”
　　妈妈跟连珠炮似得发问，弄得羽南一脸不爽，我以为，羽南会进去属于自己的房间，然后甩门，不理妈妈的大叫。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羽南像个小痞子一样坐到我身边，然后对着老妈道，“我是冬末的男朋友。”
　　我挑眉……我男朋友？姐都立志做老处女了。
　　看到羽南这幅痞子样，妈妈居然没有发火，只是说了句，“羽南，进去房间，还有冬末，带着羽南进去房间，他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见人。”
　　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一愣，我不知道妈妈在外面是不是放浪形骸，但是我敢确定，妈妈绝对不会把一些不七不八的人带回家，我了解，她是这种人。
　　“文娟，你就住在这里啊？”
　　“啊！快快快，进来坐进来坐。家里乱，我儿子过来了，发型整的有点像神经病。”说话间，妈妈已经把那个男人引进来，那是一个和我爸爸差不多年纪的老男人，没有爸爸英俊，不如爸爸潇洒。
　　“诶诶诶，后面那个小姑娘，你也别站着啊，进来进来。”
　　妈妈依旧热情，可是我知道我的脸越来越冷，我不喜欢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站在我妈妈身边，因为他们不配！
　　“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开口道。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妈妈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对我小声说道，“进去。”
　　我倔强地站在我妈身边，寸步不让。
　　羽南走到我身后，向门外探了探，然后惊讶大叫道，“未至，你怎么来了？”

　　未至？是那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女孩？如果是的话，那么，根据弟弟的反应，这个女孩子，就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根据我妈妈的反应，那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女儿。而她的名字，应该就是我出生以后再也没见过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
　　“你不是说，你和你爸爸逛街，怎么逛到我家里来了？”羽南看着未至，越过妈妈，把站在外面的那个女孩子拉了进来。然后大声宣布，“妈，姐姐，这是我的女朋友。”
　　那个未至，偷偷看了看那个男人一眼，小声道，“你是林阿姨的儿子？”
　　这一下，我们之前的气氛顿时僵硬，原本笑容满面的妈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自己的儿子早恋，还是姐弟恋，对象是，自己情人的女儿……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我弟弟的女朋友。
　　她，怎么说呢？大概，乏善可陈，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怯意，还有些许的害怕。
　　“林阿姨？”羽南看着未至，再看了看自己的妈妈，便拉着未至的手，走到自己的房间，把门摔得砰地一声响。
　　“羽南，你……”未至后面两句话，恐怕只有羽南听到了。

　　之后，我也进了我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放着五月天的歌。

　　当天晚上，未至的爸爸走了以后，妈妈就到我房间来和我谈心，说是什么不能让未至和羽南误入歧途，毕竟姐弟恋并不是那么好玩的。
　　我木木地听着，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自己去做的。
　　以为，此时此刻，我已经嗅到危险——未至没有走，但是她的爸爸却走了。

　　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却被人叫醒，朦胧一看，居然是羽南。
　　“干嘛？”
　　“未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家里其他房间的床有很多灰尘，我擦不干净，而且我也没有找到床单什么的。”
　　羽南陈述完他来的目的以及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目的的原因告诉我，我稍稍挪了一个位，道，“请便。”话刚说完，我想起什么来，便坐了起来，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这套给你，我不喜欢穿着便服睡觉的人；晚上穿完了就扔了，我也不喜欢别人穿过的衣服；还有羽南，你可以出去了。”
　　羽南从来都不会忤逆我，这次也一样，他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而未至，怯怯地看着我，喃喃道，“冬末姐。”
　　“我不是你姐。”

　　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而未至似乎也没有睡着，她的背似乎很僵硬。
　　“冬末姐，对不起，我不该答应羽南的。可是……我克制不住，爱情来了谁也克制不住，你不要拆散我们好不好。”
　　“……我，暂时不会想你们的事情。”这个未至性格不错，至少不会伤害羽南。就让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好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唔~~~懒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