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天下》阿檬

6、姿嫔有孕 司空玉一入

　　皇后瞧见璃王身子好起来果然欢喜，拉着上上下下瞧了好几遍：“气色果然好多了，如此母后可放下心来了。如今胃口可有好些了？想吃什么叫御厨去做，可不要跟母后客气。”

　　璃王恭敬地道：“让母后担心了，是儿臣不孝。”
　　皇后假嗔道：“瞧这孩子，说这样见外的话。母后听说你跟王妃感情很好，心里宽慰得跟什么似的。”
　　又将誓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消瘦了些，这段日子要照顾辰儿辛苦了。”

　　誓妤赶紧道：“儿臣愚钝，看着心里焦急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皇后噗地笑出声：“傻孩子，你有这份心母后和辰儿都觉得欣慰了。”眼睛落到誓妤手腕上的凤血玉镯上，随口问道：“母后给你的这镯子可有天天佩戴？”

　　誓妤不好意思：“儿臣舍不得天天佩戴，这镯子这样贵重又是母后赏赐。儿臣只敢在入宫探望父皇母后这么大的场合上才佩戴。”
　　皇后失笑，对璃王道：“瞧瞧，瞧瞧你王妃这张嘴，伶俐地啊，辰儿你可不是对手。”

　　璃王依旧恭敬地道：“是。”
　　晴妃在一旁道：“难得璃王妃这么有孝心。”
　　皇后又问道：“可有曾去资嫔那里？”
　　誓妤道：“不曾。”
　　皇后道：“你今日去瞧瞧资嫔去，她怀着龙嗣，心情总有些起伏。你去安慰安慰。”
　　誓妤心里一喜:”小主有了身孕？”
　　“可不是。”皇后含笑道：“不止王妃你高兴，对于整个宫里都是喜事一桩啊。咱们陛下啊，尤其高兴。，，前天还跟本宫说，要晋姿嫔的份位。我看过不了多久，该称姿嫔为姿贵嫔了。”

　　玉儿如此倍受隆宠，自然是该高兴的。但是从入宫到如今不过四个月，却由皇后口中道要晋位贵嫔。贵嫔掌一宫主位地位非常，风头一时无两，恐怕不算是什么好事。誓妤愈发谨慎措词：“这一切均是陛下隆恩，母后仁爱。”

　　皇后很受用：“去吧，母后也不多留你们，辰儿，今天你二皇兄也进宫了。你们兄弟好久没见面了吧。”
　　晴妃道：“正巧臣妾也要回晴宜宫正好顺路，，不由跟璃王妃一道罢。”
　　皇后道：“如此正好。”

　　这厢出了玄凤宫，璃王自去寻琼王 ，晴妃与誓妤一路并行无话。突然晴妃柔柔地笑了，高深莫测地道：“看来璃王妃也是心思剔透之人。”

　　誓妤没料到晴妃突然跟她说这个：“晴妃娘娘说什么，誓妤并不是很明白。”
　　晴妃依然是温柔地笑：“你自然明白。”

　　誓妤猜不透晴妃的用意如何，默不做声。刚皇后问起她是否天天佩戴凤血玉镯，看似无意实则有心。誓妤也暗暗留了个心眼。若是为了讨好皇后答天天佩戴，刚令皇后生了疑忌—皇后如何不知璃王府内的事？如若如实答道自从从皇宫回去后便一直压在箱底，则又犯了大不敬之罪。凡皇帝皇后赏赐的首饰，宫嫔莫不是时时佩戴引以为傲。不如装了诚惶诚恐之心，也好蒙混过关些。

　　誓妤一直对皇后的慈爱心存了怀疑，莫名其妙的，似乎从新婚那日便开始了。

　　当下再无话却各自心中默默思量。晴妃看似柔婉又与皇后交好，却冷不丁冒出这样的话来。让人看不清虚实。
　　很快便行至了司空玉的‘尚兰宫’。晴妃笑笑：“到了，进去瞧瞧姿嫔吧。璃王妃与姿嫔姐妹情深，本宫瞧着着实羡慕。”

　　誓妤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晴妃娘娘蕙质兰心，宫中人皆交口称赞，各位娘娘均视娘娘为姐妹。”
　　晴妃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誓妤，随即便款款离去。

　　内侍才刚通报‘璃王妃到’，便听到内室女子欢喜的声音，果然不一会司空玉亲自迎了出来：“呀，誓妤。你可来瞧我了。”
　　后头一大郡的宫女嬷嬷跟着道：“啊，小主，您赶紧回去躺着。若是着了凉皇上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待不起啊。“

　　司空玉颇有点不耐烦：“就这些人唠叨。“
　　誓妤笑：“这也是做奴才的忠心。常在宫外面听到姿嫔小主是如何如何得皇上宠爱，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瞧你这里，皇上几乎要把所有好的都往这里搬呢。”

　　司空玉脸不禁红了：“这些东西要来做什么，只是皇上的一片心意难得。誓妤，我们姐妹五人从西崇来，原不想会有这般待遇的，而如今皇上这样有情义，我便是死了也是甘心的。”

　　誓妤唬了一跳：“可不兴这么胡说的，你现在怀着身孕，以后生个皇子，更是母凭子贵。哪有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可不许这么胡说。”

　　司空玉手轻轻抚在小腹上，眼神一片温柔慈爱：“还这么小怎么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
　　誓妤问：“是喜欢吃辣还是吃酸？”
　　从西崇带过来的丫头西芹道：“小主爱吃酸，每日要吃很酸的酸梅汤。”正巧有一个嬷嬷端了酸梅汤过来，司空玉顿时接过来：“还有没有，给璃王妃也端一碗。”

　　誓妤忙道：“不用了，我不爱吃酸的。看你这么爱吃酸，该是位皇子了。
　　司空玉娇羞：“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都喜欢。“
　　她果然爱吃酸，一碗饮完竟还要第二碗，慌得嬷嬷忙道：“小主，皇上特意下了令要节制小主饮酸梅汤的量，奴婢可不敢违抗圣旨啊。”

　　誓妤瞧着心里也着实高兴：“皇上待你如此细心。”
　　司空玉眉稍眼里全是温柔，果然一个女子只要被爱人宠着，便是如此神态。誓妤一想到璃王，心里便充满了淡淡的喜悦和娇羞。可是司空玉会错了意，迟疑了一下方道：“璃王待你不好吗？”

　　誓妤摇头：“好是极好的，只是王爷身子不好。所以这几个月都在照料王爷，也没时间入宫来瞧瞧你。如今看你这般，倒也放心了。我早知道，玉儿你这容貌才情，定能受皇上宠爱的。”

　　司空玉笑：“这是全借璃王妃吉言。”
　　一时撑不住全笑起来。南音的声音笑意盈盈地从外面传来：“在笑什么呢？”
　　她素来性子豪爽，闻见人影先闻人声。在这尚兰宫也门熟路，不用宫人引便已经进来了。见誓妤起身相迎装作不悦道：“璃王妃这贵人多忘事，这几个月巴巴地不见个人影。倒让我这个小小的才人来小主这里堵，可被我堵着了，你说罚些什么才好？”

　　誓妤知她性情也笑道：“我可不敢让小主来堵我。可不是听见小主的声音赶忙起身陪罪来了。“
　　大家又笑起来，南音道：“你看看，璃王妃这张嘴越发伶俐乖巧了 ，莫不是跟我们璃王爷拌嘴拌多了练出来的？”

　　誓妤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司空玉打圆场：“好了，好了，可不准你在我这里欺负誓妤，万一她一恼了不入宫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姐妹去。”

　　南音这才作罢，司空玉道：“誓妤你难得进宫，便在我这里吃了饭去。最近小厨房里有个新的厨子，善作西崇国的菜，你们也都尝尝去。倒是挺合我味口的。”
　　南音假装忿忿道：“是咧，现如今皇上待你啊，何止一个厨子，哪怕是把西崇的雪山移到这宫里来让你赏玩怕也是肯的呢。”

　　誓妤打断道：“说到西崇的吃食，我倒知道一样，只不过是久闻其名但没吃过。就是苍榆的馄饨，那可是整个西崇国大大有名的啊。”

　　说到这里南音得意地笑：“你如今撞着我可是可以一饱口福了。我正是苍榆人，这苍榆馄饨啊，我可是会。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平常人可吃不到我南才人的馄饨。我啊也应总想着苍榆的馄饨，特意从家乡带了调味品来。”

　　一说便做司空玉令人去备了材料，南音便撩起袖子忙活起来。她本就是小户小姐出身，这种厨房活做得也熟练，不一会儿热气腾腾地馄饨便端了上桌，三人吃得大快人心。司空玉平时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如今见了这苍榆的馄饨更是食欲大动，一连吃了一碗还意犹未尽：“还有没有，也好备着我晚上吃。”

　　南音得意洋洋：“放心吧，我知道你们爱吃。特意在锅里给你预备着。”一时想起什么，飞快地冲去厨房，不一会儿才转了过来宣布：“到了晚上你吃，仍然是中午那个味。”
　　司空玉假嗔：“知道你厉害。”

　　吃过饭抓了一回签，便见有舍人过来禀：“璃王妃，璃王爷正在御花园等着您。”
　　南音拖长了声音：“呦，人家璃王派人来催了，可不敢再留你。”
　　誓妤笑笑：“那下次再来看姿嫔和南才人。“
　　南音受不了：“自家姐妹讲这些虚礼做什么，璃王妃。“

　　于是又笑起来，司空玉倒有点恋恋不舍：“以后要多来宫里坐坐，我这宫里虽然有南音陪伴，但总归单调了些，你总是最有主意的人，我见着你倒心安一些。“

　　誓妤道一定。这才跟着来通报的舍人一齐出去。
　　一路上问舍人：“璃王何时从琼王爷那里回来？“
　　舍人恭敬地道：“璃王刚到御花园不久，正在那里等着王妃一齐回府。”

　　誓妤便不再多问，一路跟着舍人到了御花园，此时是春未，但御花园仍然花团锦簇，争妍斗艳。
　　当舍人领着誓妤到御花园的时候，璃王正在那里等着了。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衣着尊贵，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的味道，尤其是那双眼，凌利无比，看向誓妤的时候眼睛眯了眯。那份凛然顿时消退不少，誓妤猜想那该是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