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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受伤 手被蹭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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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妤自然是没有受伤的.
她跟焦云学过几招,也下苦心练过.虽然不能说是游刃有余,却也每次堪堪地避开了.
受伤的却是武思陵.
她明明一直在冷眼旁观,看誓妤左闪右躲狼狈不堪既不出手相救也不寻找帮手.而在誓妤刚刚躲过刺客的一个攻击的时候却蓦地冲上来将誓妤一把推倒在地.自己却正正撞在刀口上.
誓妤有点想不通,鲜血从武思陵身上汩汩地流出.她只觉得一阵晕眩.武思陵脸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充满得意的.誓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并不是因着武思陵冲过来救自己而感动.而是因着武思陵这样冲过来而觉得不妥.她如果想救自己早救该救了.
她想自己很快便明白了缘由.因了璃王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正下滑的武思陵.苍白的脸上一脸的震惊与感动:”思陵,你会什么这么做”
很傻的问题.誓妤有点讽刺的想.因为武思陵必定会含情脉脉,没准会表明自己爱璃王的心意,可以为了他去死.
果然武思陵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很虚弱的回:”思陵怎么舍得让杜大哥的妻子受到伤害.”
璃王被感动了,眼里满是浓浓的怜惜,感动以及柔情.他声音嘶哑:”你怎么这么傻.”
武思陵晕了过去.璃王再也顾不及其它,抱着武思陵快步走了出去.
至始至终未看过誓妤一眼.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讽刺.她千里迢迢从暄城来到沧州,原来是来见证璃王与别人的情深义重.被武思陵猛的推倒在地,手常被蹭破了皮,流了点血.在莹白的手心更显得刺目.
更有一种微妙的疼痛感.只是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最大的伤被武思陵受了不是吗?试想一下,倘若一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对自己深情无比,恐怕是自己也是会感动的吧.
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她以为的那个男人,是自己从西崇到大秦的全部的惊喜.可就在刚才,他当着自己的面,抱着另一个女人出去.至始至终没有关心过,她才是那个刺客企图行刺的人.
心荡过疼痛。面前却蓦地出现一只手。手掌宽厚,有厚厚的茧。
长年在军队中被磨砺出来的。琼王。
他刚毅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你受伤了。”
誓妤努力使自己不那么狼狈地起身。
“我没受伤。”她倔强的说:“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只是武郡主。。。。。”
她看到他的眉头皱了皱。
“她并不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他静静的说:“是她自己撞刀口上的,不关你的事。”
这些话有点残酷。誓妤却觉得心头一暖。她从来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会单纯地为武思陵这一个举动而感激涕零。
璃王抱走武思陵的那一幕让她心口发疼。为什么琼王都能看清的事实,而璃王却不清楚呢?只有没有感情的人才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吧。想想也是,这么几个月来,璃王与武思陵一路相互扶持,怎么可能没别的情愫产生?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与能力相信璃王对自己是一往情深的?单单凭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武思陵在自己的夫君面前救了自己,又说了那么含情脉脉的话。而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该去看看的。她不想再次失态。
略略向琼王行了个礼,眼见他眼里划过一丝不意察觉的心疼。再也不管其它,转身向武思陵房里走去。
该是叫了大夫了。璃王坐在她的床边,看她苍白的脸,微闭的眼。眼里有感动,心疼,焦急甚至是柔情。这是誓妤在房门口看到的情景。
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愫,她进房,柔声道:“武郡主怎么样了?”
璃王回过神来,见是誓妤。略略一顿:“刚刚大夫看过了,还好没有伤到肺腑。否则不知道该怎么向武王爷交待。”
正巧太医拿了药方过来,见誓妤发问不得不重新说一遍:“郡主虽然伤得较深,但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伤口愈合便可。草民这里开了一副药,郡主按时服用即可保伤口好的快,也可以防预伤口不感染。”
誓妤道了谢,接过药方。璃王的眼神仍然在武思陵身上。誓妤突然间觉得想要落荒而逃,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捏着那张药方,故作镇定的对璃王说:“我去看着明萱煎药。”
璃王嗯了一声,并不移开目光。
自己仍然呆在这里是多余的。或许璃王府又会迎来一位女主人吧。突然觉得手心里的伤痛得厉害了些。原来他的柔情是可以对任何人的。
明萱对于誓妤亲自守着药炉子一事略感不平。她一面手脚麻利的煎药一面向誓妤抱怨:“王妃就不用守在这里了,这里有奴婢就行了。更何况王妃的头衔还在郡主之上,哪能这般迂尊降贵呢。”
“这哪里是迂尊降贵呢。”誓妤淡淡地道:“武郡主为本宫受了伤,本宫做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武郡主是武王爷的千金,更是咱们大秦的婧国将军。这身份摆在哪里,只会比本宫更尊贵些。这些话你莫要再提。“
明萱不服气:“可是,奴婢明明看到了。武郡主原来一直站在旁边都不帮王妃的,看到王爷来了才扑上来的。”
誓妤瞪她一眼,明萱只得悻悻不说了。
是啊,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却偏偏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明白。
这又有什么用呢?
药炉卟卟冒着热气,誓妤拿了毛巾想要端下来。却被一双手阻下来。
“小心。”琼王很温柔地说:“这炉子很烫,这些事情你让明萱来就可以了,你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誓妤却微微有了怒气,像是来是莫名其妙,她口气不佳地道:“不管怎么说,武郡主也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比起武郡主的伤来,我做的这些事情是微乎其微的。倒是琼王殿下,怎么上这儿来了。不是说君子远疱厨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理她的纠结,只是忽然拿出一个药瓶出来抛给明萱道:“你家王妃受了伤,这是上好的金创药,给你家王妃涂点。”
誓妤想要拒绝,却见他挑了挑了眉,用低沉的声音道:“莫非璃王妃想让本王亲自动手?”
誓妤目瞪口呆。他这是在威胁她?
她忽然想到被她故意遗忘的那一晚,月光下那炙热的吻。
面上突然一红,却也见对面的他微微有些不自然。
“本王自然知道君子远疱厨。”他换了话题,尽能力让他此行显得理所当然一点:“本王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刺客已经招认出主使了。”
“是谁?”誓妤顺水推舟。
“皇后。”他理所当然,毫无隐瞒,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刺客招认的这么爽快?”誓妤略微有些怀疑。
“是。”琼王承认:“招认的很爽快,连刑都无需用。因为她相信本王会救她。”
“不用刑怎么能知道刺客招认的是不是事实。”誓妤冷冷的道。
琼王给了她进入牢劳的令牌。
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一见血就要晕倒的女人。后宫本就是事非之地,更何况她已树敌,便更是不能心慈手软。
刺客果然没有用刑,干干净净的模样。见到誓妤一脸的不屈。恨恨地道:“我已招认了,要杀要剐随你!”
“招了是没错,可是本宫不相信。”誓妤慢条斯理的说,尽量使自己的低沉,听起来让人觉昨毛骨悚然一些:“本宫始终相信,没有一个当奴才的会这么快招供主子。总该吃点苦头的。让本宫猜猜,是谁让你行刺本宫的?真的是皇后,还是另有其人?容妃,或者是徐婕妤,唐美人,还是容妃娘娘?”
刺客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尖利的咒骂道:“哼,你一个从西崇来的贱货也敢配提几位娘娘的名讳。不过是西崇皇帝为了讨好我们秦国送过来的贱货而已。”
这就特大胆了些。誓妤动了气,冷冷的道:“看来你不吃点苦头就不行了。来了用刑。”
刺客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却仍然咬定是皇后不松口。
誓妤只得命人将刺客重新关进牢房,隔日再审。
正欲离开,却见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璃王,脸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脸上甚至带了微微的憎恶。
誓妤倔强的看着他,听到他沙哑着嗓子质问:“如今你可满意了?刺客已经招供了,你又何苦用此极刑?本王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歹毒。”
这话像一刀把狠狠地插在誓妤心头。她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差点就要流下来。却仍然倔强着,装出坚强的模样冷笑着:“极刑?不过几下鞭子而已。妾身可担当不起滥用极刑的罪名。更何况说到歹毒,王爷难道以前不知道吗?那府里的明巧,还有香贵嫔,王爷不是都知晓的吗?”
“是,我知道。”璃王痛苦的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南才人的死才这样做。你有你的理由,所以我纵容你,相信你的纯真美好。就像我当初见你的那样。可是我错了,这宫里的女子没有是不会变的。你变得像其它人一样,歹毒,有仇必报。或许我再退一步想,你这只是迁怒于人,你恼怒我对思陵有了情意。所以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那么我承受的那些就是应得了的吗?”誓妤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在他咄咄逼人的伤害中,在这阴暗的牢中,面对自己原本最信任最想依赖的人的全盘否定。泪水再也止不住流出。
“如果你觉得你跟我成亲,是承受了无比多的痛苦。”璃王定定的看着她,坚难的开口:“那么我不勉强你。你这一个月也不用出门了,在房里仔细想想,再给我个答复。”
然后再不看她,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原来这便是她千里迢迢来到沧州的结局,
她以为会是好的,一片光明的。
原来却是如此悲伤。
她该给他怎样的答复呢。她踏上来大秦的马车开始,何曾有过退路?
她被禁足了,无论她想去哪里,总会被门口的侍卫不冷不热的堵回去:“王妃请回,王爷为了保护王妃的安全,特命小的们在此保护王妃。”
于是她也就安份守已面壁思过了。
第二十天后,武思陵来到了这座小院。
用胜利者的口吻道:“我父王来信了,准了我与辰的婚事。准备一回京便操办。尽管辰说不用,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誓妤大彻大悟。
原来她从来不会由得人任意伤害。
从这一点来说,她确实上是一个歹毒的人。
从之以后,所有关于未来美好的憧憬,那些幻想中的,有关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猜想。那些在心中构筑的甜蜜该是放下了。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用等价东西来交换的。
包括感情。